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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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什么事，宝贝？”一位打扮入时的绅士停止了和妻子的交谈，回到女儿身边。
“‘香草’在叫，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女孩担忧地向不远处的灌木丛望了一眼，“我猜发生了什么。”
“你站在这儿，不要过去。”绅士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快步走向狗叫的地方。那儿好像有一个白色的物体，但他不确定那是什么……
“上帝！”他惊呼一声，地上躺着的不是什么喝醉酒倒在路边的农夫，而是一个女孩，一个穿着洁白的结婚礼服的女孩，而且，她看起来像是个贵族。他轻轻弯腰将手指放在她的鼻端，毫无疑问，还有呼吸，但她看起来十分脆弱，身上全是伤痕，白色的礼服也沾满了血迹。
“这儿需要一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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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猛然抬头，目光搜索着医生的脸。“她有知觉了？”
“她现在又睡了，不过她刚才还跟我说了几个字呢。昨天，我对她恢复的机率毫无把握，现在，她还很年轻，我想她会没事的。”
说完后，白医生看着满脸因疲倦及焦虑而双眼深陷的魏艾玛，说实话，她不像他以前见过的贵族小姐，只为香水和漂亮衣服烦恼，相反的，她显然很关心这个陌生女孩的健康。
“然而你呢，魏小姐，看起来可怕极了，”他以长辈的关切直言。“我原想建议您到床上去休息一下……”
“谢谢，但我不需要睡觉，”艾玛坚定地回应道，白医生的话确实令她放心不少，但这个陌生的女孩看起来伤得很严重，她穿着结婚礼服，那么她在受伤之前是准备要结婚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她的丈夫又在哪呢？
想了一会儿，艾玛犹豫着开口，“求您，让我去看她。”
“但她需要休息。”白医生皱了皱眉，显然感到为难。
“我保证不会打扰她，我只是想要看看她，和她说两句话。”艾玛纯真无害地睁大了双眼，在通常情况下，长辈们都很难拒绝她，她希望这次也不会例外。
“好吧，但只是一小会儿，你跟我来。”白医生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带着她上了楼。
手停在华丽的铜门把上，白医生停下，转向艾玛，压低了声音，做最后的警告及指示：“她可能会突然醒来，因为不了解周围的情况，所以可能会有点……呃，慌乱和焦虑，你不需要紧张。好吗？”
艾玛乖顺地点了点头，在暗暗的房间里，凯西感觉到人的到来。在舒适的灰色淡雾中，她时醒时睡，意识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担忧，只有微微的混乱。她紧紧地抓住这幸福的感觉，使自己逃避开陌生的恐惧，以及下意识里困扰着她的无数问题。
“小姐？”
声音贴近耳际，和蔼而坚持，又似曾相识。
“小姐？”
是在对她说话呢！她强睁开眼睛并眨着以集中焦距，然而视线极其不清楚，所有影像都重叠层层。
“小姐？”
她再次眨着眼睛，影像分出两个人，一个人看起来30岁左右、金发、细框眼镜，光洁的面部，看起来英挺而充满信心，就像他的声音。另一人年轻多了，漂亮，纯洁，很和善但脸上带有困扰。
设法让自己的头不动，她问道：“你是谁？”嘴唇干裂，然而说话并没有令她的头痛更糟，因而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我在哪儿？”
“我是医生，你现在在的地方很安全。”男人温和地开口，显然是想安抚她。
“哪里？”她坚持着。
“英国，在旅馆里，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女孩抢着回答，一边轻轻帮她拍松了枕头。
“谢谢。”她笑了一下，“你是天使吗？”她虚弱地开口。
艾玛愣了一下，当即摇摇头。
“这么说这是真的，我还没死。”凯西笑得更灿烂了，她终于逃了出来，自由，她已经嗅到自由的美好气息！
“当然，你活着！”艾玛高兴地点了点头，惊讶地发现女孩的脸上几乎马上有了血色。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和你的家人吗？”医生直入主题地问道。
女孩的眼光黯淡了下来。
“我叫凯……凯莉，我没有家人。”
“但你穿着结婚礼服，我猜你丈夫一定很爱你……”艾玛焦急地问道。
“抱歉，但我觉得很不舒服……”凯西皱了皱眉头，将身子缩回到被子里，她的丈夫当然爱她，确切点说是爱她的钱。
艾玛失望地退后两步，“你好好休息。等会我会送吃的给你。”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凯西终于松了一口气，艾玛一定以为她是什么甜蜜的小新娘，但事实正好相反，她闭上眼睛，无论如何，上帝实在是太眷顾她了，她本以为自己一定活不了了，但上帝硬是把她从死亡线拽了回来，还让她遇到好心的艾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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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们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艾玛从楼梯上快步走下，大声叫着——她以前从不这样，但她实在担心爸爸妈妈会……
“宝贝，我们正在说这件事。”魏夫人站起身揽住女儿的肩膀。“我们决定等到她丈夫来找她。”
“哦！妈妈，我真爱您！”艾玛跳起来紧紧地拥抱了一下她的父母。
“她刚才有没有提到她的家人？亲爱的，我看到医生带你进了她的房间。”魏男爵温柔地开口，看着女儿的眼神充满爱意。
“她说她没有家人，”艾玛黯然地开口，“我们一提到她的丈夫她就说她累了。”
魏夫妇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如果她说的是事实，那么就只有等她的丈夫来带回自己的新娘，但一个在结婚当天让妻子差点没命的男人真的会来找她吗？
3天后：
所有人，此刻都惊讶地望着同一个方向——大厅门口，凯西，或者说凯莉正穿着她自己刚刚买回来的衣服，端端正正，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手里只有一个轻便的皮箱，然而她却告诉他们她要离开了。
“你不是在开玩笑把？！”艾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前几天她还曾担心她能不能醒过来，但现在看来，似乎一点必要也没有，她恢复地很快，事实上，是太快了，她已经做好准备在英国逗留1个星期，但她的病人显然并不那么想。
“凯莉，亲爱的，你的衣服是刚才买的吗？”魏夫人努力不让自己的惊讶表现出来，优雅地自椅子上起来走到门口。
凯西点点头，一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魏男爵自报纸上方看着她，不得不说，他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好的那么快，就算健壮如他也需要比这更长的时间。“你要去哪？”
“美国。”凯西直言。
“你在那有亲戚吗？”他继续发问。
凯西摇了摇头，“如果你们是在担心我的未婚夫，他在结婚当天和另一个女人跑了。”她努力装出凄惨的样子，而那显然成功了，魏家每一个人脸上都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你一个女孩子在那边是很危险的。”魏夫人关切地说，一边递给她一杯牛奶。
“谢谢，但，不要紧，我已经26岁了。”——哈雷路亚，她终于可以说一句实话了，也许她的余生都会为了欺骗好心的魏家人而深感愧疚，但就现在看来，她并没有什么好道歉的，因为穆家人正在到处找她，他们并不想放走她这块几乎到嘴的肥肉，那么她要做的就是尽快逃到美国去。
“当然……”魏男爵意蕴深长地说道，“我们也要到美国去。为什么不一起呢？”
“谢谢，但，不，我觉得我一个人很好。”她不客气地拒绝道，一边朝艾玛眨了眨眼，开始从巨大的购物袋里拿出几件包装好的礼物。
“呃……我本想过要给你们钱，但，我觉得那样你们可能不会接受，所以……”说到这里，她停住了，“我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所以随便买了一些。”
“艾玛，这是给你的。”她将一个祖母绿色的盒子递给她，“然后是魏太太，不太贵，也许和你其他的手套没得比，但还是希望你能喜欢。”接着，她又拿出一个圆形的盒子放到魏男爵前方的桌面上。“是怀表，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你不必这么做，真的，凯莉。”艾玛边说着边笑着打开那个盒子，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珍珠项链——“上帝！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你跟我说过的，记得吗？”凯西走过去帮她戴好那条链子，“你说你的钱不够。”
“但是……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艾玛惊奇的转身看她。
“我母亲……她留给我一大笔遗产，我也是上个月才知道的，”——好吧，另一个弥天大谎，事实是，她卖掉了穆爱莎最喜欢的蓝宝石项链，而那让她感觉很好，如果不是因为逃了出来，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有兴趣看那个女人歇斯底里的样子。
“如果不介意，你的母亲是？”魏男爵不无怀疑地开口。
“她是俄国人。”
“喔，这么说你还有俄国血统？！”艾玛惊讶地叫出声，“我身边的女孩子都是纯正的英国人！”
凯西笑了笑，当然，纯正的英国人而不是“高贵的英国血统”，也许艾玛会想知道穆家人是怎么叫她的——“俄国小婊子”，“黑森小□□”，“下贱的俄国种”。
“真的很感谢你们这几天的照顾，我想换做别人可能会把我留在那里。”凯西真诚地和魏家的每个人握了手，“但我真的要走了。”
“也许你该考虑明天和我们一起离开。”艾玛拥抱了一下凯西，“听爸爸说，美国人都很野蛮，尤其是西部。”
那么也许她就该去西部，美国东部大概充斥着和英国一样的有钱人，她恨透了那个。
“我会试着应付，毕竟，我是个老姑娘了。”凯西笑着回答，转身提起自己的皮箱，虽然伤口还是在隐隐作痛，但她不能冒被穆家人抓回去的危险。“那么，再见？”
“我会想你的。”艾玛热泪盈眶地再给了她一个拥抱。
“也许我们会再见，在美国。”凯西用手指拂去眼角的潮湿，大步走出门口，是的，谁知道呢，生命无常，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