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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Ⅷ. ...


  •   『看,就是那個脾氣超級古怪的傢伙唉!』

      『媽媽,我會很怪嗎?為什麼他們都說我很怪?』

      『不用在意的啦,妳是最棒的喲!那麼可愛的像個天使一樣,怎麼會怪呢?』

      ——因為……你們曾經這麼說過……

      『不管發生了什麼,妳都要相信,我們是最愛妳的。』

      ——所以我一直相信著……

      『……哼……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是誰讓我的信仰毀滅的……?

      『哈……妳就是個鬼!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你們要我怎麼相信你們?

      『這輩子都不會有人愛你……我會永遠詛咒你!你永遠都只會是多餘的東西!!』

      ——你們要我怎麼活下去?!?!!!!!!

      ==================噩夢的分割線=====================

      猛的睜開眼睛,清晨朦朧的陽光映入視線。

      儘管周圍依舊是淡淡的灰色,但不可否認的是,的確已經是早上了。

      夏樹緩緩從草地上坐了起來,將濕透的劉海撥到腦後。慢慢控制混亂的呼吸恢復,堅強的蒼瞳帶著一絲絲疲憊地望向四周。

      ……這裏,是哪里?

      錯愕地看著蒙著一層薄霧的四周。陽光有些吃力的灑落下來,透過葉隙在草地上聚集起一個又一個淡淡的光點。深秋早晨特有的涼風微微吹著。

      努力在腦中回憶著,終於想起昨天是如何到這裏的。在那之後大概是太累了便睡著了吧!夏樹點了點頭,站起身看看時間,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朝樹林深處走去。

      一邊用刀將擋路的樹枝劈開,夏樹一邊沉思著。太陽在這裏絲毫不起作用,平日裏耀眼的陽光到了這裏也只是微微將周圍照亮了一點而已,大部分都被茂密的樹葉擋在了外面。

      就好像與世隔絕一樣。

      夏樹有些好笑的想著。但念頭一過,煩悶的氣氛又回來了。

      靜留昨天臨走前的樣子卻一直徘徊在夏樹腦中。那表情算什麼?寂落嗎?那怎麼看起來好像在笑?如果不是這樣那為什麼紅眸裏卻帶著些須的失落?搞不懂……夏樹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自己當時說話還是有點過分了吧?感覺上就好像要把她趕走一樣。但是按理來說靜留不可能為了這麼點事就和我生氣吧?那未免也太小孩子氣了……

      這麼想著的夏樹絲毫不曉得其實她現在鬱悶矛盾的表情也孩子氣極了。

      一刀劈開樹枝,夏樹大聲的吼了一句,「真是的!我玖我夏樹幹嘛非要為個女人想那麼多事情啊!」

      ================苦惱狗狗的分隔線=====================

      諾大的日式修煉場

      男子筆直地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站在修煉場中央的人。

      靜留身著著紫紅色的和服,右手袖口微微挽起,提著一把跟她差不多高的鮮紅色薙刀。暗紅色的眼睛平視前方,似乎在看著什麼不存在的東西。

      整個修煉場一片安靜,連人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突然薙刀舞動了起來。男子眨了眨眼睛,目帶敬佩的觀賞著。

      長長的薙刀在她手裏被揮舞得滴水不漏,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殘影。腳隨著薙刀的舞動而在地板上碎步移動著。嘴角劃出弧度輕輕微笑著。動作優雅間又透露出那種千軍萬馬的氣勢。薙刀就仿佛條條血紅的蔓藤纏繞著、延伸著,卷起血色的風暴。如果不是手中的那把帶著危險氣息的薙刀,或許真的會有人認為她是在舞蹈,只是沒有人知道如果不小心進入了那“風暴”的範圍,自己還是否可以完好無缺的出來呢?

      就如同她本人給人的感覺一般,揮舞薙刀的動作是優雅的、平靜的,而殘影之間又蘊涵著危險的味道。

      「……怎麼樣了?」

      沒有預兆的,讓沉醉於靜留舞姿的男子呆了一會。「是,是!報告大小姐,已經有眉目了。」

      「呵呵,跟我想的是一樣的嗎?」

      「是的,完全符合您的想法。他們的確開始蠢蠢欲動了。不過只是一群因為恐懼而臨時聚集起來的烏合之眾罷了,起不到什麼威脅。」

      「啊啦~這可不一定噢,古人雲,哀兵必勝,窮寇莫追。萬一被逼急了,跳出來反咬一口也不是不可能。」

      「對,您說的沒錯……是我大意了。」

      靜留輕輕笑了一下,手中的薙刀不曾停下,反而越來越快,混雜著呼呼的風聲。

      「只是……」

      「什麼?」

      「呃……其實是這樣的,我們昨天從一個落單的傢伙口中得知,他們對“Oringinal sin”中的一個殺手有所行動。據說是殺了不少他們的人。」

      Oringinal sin?——“風暴”中心的靜留皺了皺眉毛,手中的薙刀頓了,可惜那個男子只顧著報告沒有注意到著反常的一瞬——那不是夏樹所在的組織的名字嗎?她昨天說她要出去一天……

      「而且其的許多事情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例如上次我們公司的財務部部長被殺那件事據說就是其幹的。」

      「……是小穀嗎?」

      「啊?恩,沒錯,就是那個叫小穀的人被殺。」男子很驚訝對其他事情都沒有興趣的小姐居然會知道被殺者的名字。

      「接下來呢?」

      「我已經在昨天接到消息的時候派出的人去跟蹤那些去行動的人了。」

      夏樹……靜留在心底輕輕喚著那個名字,原本平靜的心緒泛起了漣漪。但是她當然沒有將這些表現出來。「很好,與跟蹤的人保持聯繫,我不允許被他們盯上的那個人出現任何差錯……」

      薙刀繼續卷著風揮舞著,只是男子突然覺得那風好像變大了。手中的資料忽的被席捲出去,白花花的在空中飄動。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薙刀的速度猛然加快,如同紅色的閃電般夾著雷霆萬分的氣勢揮下去。超乎常識的沒有發出風聲,刀刃在快接近地面的時候停了下來,泛著寒人的光芒。空中仿佛下起了雪一般,一片又一片的碎紙屑飄落下來。

      這時他看見停下舞動的靜留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否則就叫出去的人不要來見我了,寫封血書過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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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秒還溫柔的微笑對你說愛你,而後一秒就猙獰的狂笑吼著說恨你。

      你能接受嗎?

      夏樹靜靜站在樹林中央的一塊空地上。

      陽光已經不再如先前般微弱了。而夏樹則緩緩避開盛開在腳下的各種不同的鮮花,走到一株開在正中央的鮮花前。

      花瓣上沾著清晨霧氣留下的露珠,上面還有著一滴又一滴仿佛是滴上去的鮮紅點。這是10年前自己在這裏種下的第一株花吧?

      「這次拿來的是百合。」搖了搖手中潔白的百合花,夏樹對著綻放的鮮花說道。

      「還是一樣,即使您不喜歡也沒有辦法。」

      「沒想到這朵花還開著啊?看來當初摘的野花生命力比現在的這些花要強多了。」

      「我知道您最喜歡的百合,可是不同的花不是也不錯嗎?」

      「看來這裏滿適合種花的啊……都活的還不錯。」

      「真好呢……什麼都不用知道了。您這算是在懲罰我嗎?」

      不停地說著,仿佛真的在與什麼人交談。在風中微微搖曳的花朵仿佛能聽懂似的搖擺著。

      夏樹將手中的百合花放在地上,用刀在手掌輕輕一劃,血珠立刻從留下的縫中滲了出來。將手掌朝下對著百合花,一滴又一滴血珠滴落在潔白的花瓣上。在白色上染上了鮮紅色,看起來更加妖豔。

      看差不多了,夏樹拿起百合花,找了塊空地將底部插進土裏。

      起初並不是故意要這麼做的。

      那天夜裏她滿身是血的拿著摘到的野花跑到這裏,將花種在了空地的中央。當她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種的那朵花花瓣上有著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沾上去的血,不停用手去擦,卻怎麼也擦不掉。

      看著那朵綻放著妖豔色彩的花的同時,夏樹心裏泛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於是每次帶新花來種的時候,她總是會將血滴在花瓣上。

      但怎麼也沒想到,原本有些蔫的野花在夏樹將母親的骨灰撒在這裏的第二天,就變的生機勃勃。

      詛咒?夏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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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母親,或許夏樹不會活下去。

      「媽媽,為什麼他們都說我很怪?我只是不想跟他們玩,不想說話不想去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而已啊。」

      「那是我們夏樹有個性,跟他們不同而已。沒什麼的喲!夏樹很棒的~妳看這麼可愛的夏樹怎麼會怪呢?像個小天使一樣。爸爸媽媽最喜歡夏樹了!」

      「妳知道嗎夏樹?其實在這個世界上,不論發生了什麼妳都要相信,我們是最愛妳的呢!」

      於是夏樹就會綻出開心的笑容。因為不論發生了什麼,她知道,也一直相信著,爸爸媽媽……不,爸爸她不曉得,但是媽媽會一直愛著自己。媽媽總是很溫柔,總是微笑著說話,好像自己從來沒有看見過她生氣的樣子。她對於夏樹做錯事的時候,也是包容的安慰原諒夏樹。她總是告訴夏樹,他們很愛她。

      而夏樹總是看不見爸爸,即使看見了爸爸也只是對自己說幾句話就走了。所以在有一段時間裏她很討厭爸爸。可是媽媽說爸爸是員警,會幫大家打跑壞人,很偉大很偉大。

      「那為什麼爸爸不陪我們呢?」

      「因為爸爸要打壞人很忙啊,所以沒有時間的。但就算是這樣,爸爸也是很愛夏樹和媽媽的喲!」

      每次媽媽說到爸爸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就會更加美麗。媽媽真的很愛很愛爸爸。

      就因為這樣,夏樹就一直認為,自己是最最幸福的。

      然後有一天,夏樹從學校放學的時候發現媽媽沒有來接自己。她跟老師說了一聲便按著記憶中的路線自己回家了。

      當她推開門的時候,她發現家裏很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窗簾全部拉上了,房間裏很暗。憑藉著微弱的光線與自己良好的視力走進玄關。她看見媽媽坐在沙發上面,好像在睡覺一樣低著頭,頭髮將半個臉都遮住了。

      原來在那裏啊~夏樹開心的想著,想要撲向前去。剛邁出幾步就發現不對勁,因為她看到一個很像爸爸的人倒在客廳的另一頭。她停了下來,望瞭望媽媽發現她沒有注意到自己。於是輕輕朝倒下的人那邊走了過去。

      然後她看到了,她看到爸爸倒在一灘血水中。

      血腥的場面讓她驚慌地大叫了一聲。媽媽迅速抬起了頭。

      「媽媽……媽媽爸爸他,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連忙朝媽媽那邊跑了過去。

      突然她看見媽媽沒有像往常那樣張開雙手懷抱自己,而是一腳踢了過來。疼痛讓她張開嘴巴想要尖叫,卻怎麼也叫不出聲音。

      「……呵呵……妳這個傢伙……」

      倒在地上的夏樹恐懼地看著媽媽,她臉上的表情很陌生,猙獰的看回自己。

      「……媽……媽?」

      「妳這個該死的東西!!」又是一腳朝夏樹的肚子踢過來,夏樹吃不住吐了一口血出來。

      「為什麼妳會在這裏呢??妳為什麼要在這裏啊?!妳為什麼不早點死掉?」

      瘋狂的咆哮著,對夏樹拳打腳踢。夏樹本能的想反抗,可是那種難以置信的心情讓她幾乎忘記了一切,任由媽媽的打罵。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做錯了什麼嗎?

      抓住夏樹的領口將她抵在牆上,口中依然在罵著。夏樹開始反應過來,不停哭泣。而母親並沒有因此停手,反而拿起桌上的酒瓶對著夏樹的嘴巴灌酒進去。

      「嗚!!」平日溫柔的母親現在力氣卻如此之大,讓她根本反抗不了,只能讓苦澀的酒滑入喉嚨。

      「妳這種東西為什麼要存在啊?!根本就是多餘的!!死去吧!」

      明明是妳說愛我的……為什麼現在要這樣對我……因為妳的話我才一直努力著,可是現在……這樣妳要我怎麼相信你們……?妳不要我了嗎?

      在酒精的催化下,夏樹的意識開始模糊混亂,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心裏蠢蠢欲動。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夏樹感覺到頭上火辣辣的——媽媽居然用酒瓶砸向她的頭。

      呼呼的大口喘氣,看著眼前突然沒了動作的女兒,她那雙碧綠的眼睛變的死氣、空洞。就這樣看著自己。突然她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妳要我怎麼相信你們?!??!!!!」咆哮著怒吼道。

      當鮮血流下來,將視野都蒙上一層鮮紅的同時,心裏的東西突然爆發了。那種混雜著各種感情的混亂使夏樹想要找個東西來發洩。

      她渴望再次見到那血紅。

      「呵……哈哈哈哈哈哈!!!!!誰要妳相信我了?妳這個白癡!笨蛋!哈哈……」那個曾被稱為母親的女人像發瘋了一樣開始狂笑。

      她真的憤怒了。

      不要我相信?那妳當初為什麼要對我說那些話?那是我的支柱啊……是我的信仰啊!!而妳現在就將它給毀滅的一點都不剩……

      「哇啊啊啊啊啊!!!!!!!!!!!!!!!!!!!!!」抓起掉落在地上的碎酒瓶,夏樹不顧一切地朝女人撲了過去。

      「哈哈哈哈……妳就是一個惡魔!!徹頭徹尾的魔鬼!」

      眼淚隨著鮮血的四濺溢出。

      夏樹身上臉上全都是鮮血,就這樣看著女人雙手握著插進她肚子的碎酒瓶跪倒在地上。吐出鮮血的雙唇還在抖動。

      「嘿嘿……好哇……就算妳殺了我,妳這輩子也不會有人會愛你……我會永遠詛咒妳…妳的……妳永遠都是多餘的!!」虛弱地吐出惡毒的話語,女人的眼睛漸漸失去光彩。

      「嗚哇!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夏樹尖叫著搖著頭,她不想聼,她不想聼下去了。舉起酒瓶繼續朝女人的身上砸去。直到渾身都是鮮血,一點力氣都沒有,而女人也變的血肉模糊時,夏樹丟下了酒瓶,驚慌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我殺人了……我把媽媽殺了……最愛的媽媽死了……」跪在地上,夏樹無神的不停重複著。

      終於,心裏的悲傷與絕望再也止不住。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叫喊大哭了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個樣子啊??!!」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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