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那人是谁? ...
-
二月饶睡昏昏然,
不独夜短昼分眠。
桃花气暖眼自醉,
春渚日落梦相牵。
故乡门巷荆棘底,
中原君臣豺虎边。
安得务农息战斗,
普天无吏横索钱。
摘自杜甫《昼梦》
自从那日忽悠南阳大夫起,问情兄妹三人为了方便处理紧急病人,便一直住在太守府内。现在南阳城内疫情控制很好,问情将后序事宜安排好后,终于可以休息。连日来的缺觉,让她一着枕头便睡着了。
这觉一睡就是高烧不止。大家全被吓坏了,好在桐儿与秦历他们都是大夫,告诉大家,素问,本来就身体虚弱,此次又太累了,她才会病倒,并不是她也被传染疟疾,请大家放心。
众人听罢,才放心离去,当天晚上,太守府外,便聚集很多大夫和病愈家属,手里大包小揽,鸡鸭,土特产等,各色礼品都有,来看望他们的大恩人,女素问。
此刻太守只能亲自出去接见这些朴实的客人。只见他对着门外的众人低头拱手行礼,很是庄重。感激的看向众人道:“咱们的恩人现今生病,不方便见出来见大家,大家的心意,老夫代她心领了。东西还是都拿回去吧!等她好了,老夫会立刻通知大家,谢谢大家了。请回吧!”说完拱手让礼。
人群中,有不少人受到过问情的亲自帮助。对她自然是感激不尽。此时不免关心问道:“恩人她现在病的严重吗?”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一大群人的关注。大家都把脖子伸的长长的,等着太守回答。
谁知太守并没回答,只是拱手让礼,无力叹息道:“大家还是先请回吧!老夫现今也不太清楚,如果有消息,老夫会通知大家的。”
太守的不表态,让众人揪心起来。最后也只能无奈拱手行礼,告退。有不少人临走不忘频频嘱咐,素问醒来一定要通知大家。太守只好一一点头,才打发走众人。
问情只感到她飘呀飘,前面白茫茫的一片,慢慢的清晰了。看到她本来生活过的年代,看到那个一直说很爱自己的唐尧。他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此刻,他坐在一方墓碑前,问情背对墓碑看不清他在祭奠谁。唐尧看上去清瘦了许多。眼神悠远疏离,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在经受什么折磨。表情痛苦,似乎过的并不如问情想像的好。
问情不知道唐尧再为谁痛苦?她拼命想往前飘,想看一下墓碑的名字。但她怎么也无法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这时唐尧站起来,看看墓碑后,用手不舍摸了摸碑道忧伤道:“晴儿,对不起,我不该开那样的玩笑,我是那么的深爱你。你明白吗?我只是想让你正视自己对我的爱。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是她的墓?她在现代已经死了。有墓倒也正常,那她现在只是一缕幽魂吗?怎么会看到现代?刚刚唐尧说什么玩笑?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说那只是玩笑。她因为他的玩笑,不明不白的死了。现在说玩笑,是在笑她死的可笑吗?再好的涵养这次也被彻底怒了。问情努力向唐尧靠近,但怎么也靠近不了唐尧。
唐尧用衣袖继续擦着问情墓碑上的尘土,仍像往日那样深情道:“晴儿,你能原谅我么?以后我还会经常来看你,如果那一天你愿意原谅我,请给我一点提示,这是你喜欢的迷迭香。不知现在你是否还愿意留住我们那些美好的记忆?”
问情大声吼叫,怒骂唐尧。但唐尧什么都听不见。慢慢的问情被身后的白雾遮掩住,她想走出去,但不知道往哪走,渐渐的,问情听到有声音在喊她。问情模糊的看到一个人背影。那人背对着问情,问情看出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个子很高,大概有180公分。身材比例匀称。头发高高束起。但始终背对问情。问情好奇想看看他的正脸,就一直追着他走,可怎么也追不上,直到那人不见了,问情再次陷入了黑暗。
问情努力想看看那个男子是谁?慢慢睁开眼睛,发现桐儿趴在床前,问情唤她,她没有动,想来是累坏了,才睡成如此。
窗子开着,秋风阵阵吹了进来。问情暗怪桐儿怎会如此不小心。打算起身关窗,桐儿睡的并不安稳,可能是感觉到床上的动静,慢慢的坐了起来。抬手揉着睡眼惺忪刚睁开的眼睛,习惯性的看向坐在床上的问情,才发现问情正对着她微笑。
桐儿忘记问情应该躺在床上,晕睡。而是,不在状况道:“小姐不早了,睡吧!”说完继续揉着眼睛。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的抬头,睁大双眼惊喜道:“小姐,你醒了?真的醒了?”问情好笑的看着桐儿点点头,表示自己真的醒了。
桐儿见状,兴奋的站了起来道:“我去告诉秦公子和太守他们。小姐睡了三天,大家都在等着呢!”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跑,问情赶忙拽住劲风中桐儿飘起来的衣角。摇摇头。太晚了问情不想再打扰他人休息,明日告诉他们也不迟。
问情指指桌上的茶碗,桐儿见问情如此举动,马上想到小姐发烧三天,肯定是口渴了。便扭身返到桌边,帮问情倒了一杯茶。
此时一阵夜风吹来,虽是夏季,但夜里还是有些凉,桐儿看向窗外小声儿道:“知道啦,小姐,我明天再告诉他们,放心吧!这风真是大呀,关着的窗子,也被吹开了”说完就去关好窗子。走到床前,将茶交给问情。
问情接过茶,浅饮一口,看向关好的窗子,陷入沉思,刚刚的梦真的好奇怪。问情身体不好,即使是盛夏,晚间睡觉也不会开窗子,夏季的风怎么会那么强,能把窗子吹开。想着,她看向窗子,细心的发现窗子上的纸破了个洞,以那个位置看不到问情的床榻,这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呢?问情好奇,以那破洞为原点,扫向屋内地上。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一颗珍珠。
看来与问情猜得不错,窗子不是风吹开的,而是有人用地上那颗珍珠点了桐儿的睡穴。进来过,谁有那么大的手笔呢,用珍珠做暗器,看那珍珠的大小,应该不便宜吧?不是普通人家用的起的。
桐儿见问情不再饮茶,而是看着地面发呆。看地上什么也没有,抬头对问情关心道:“小姐,你刚大病初愈,不要发呆了,早些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呢!”说着将问情扶着躺下。掖好被子。
起身要走时,又不放心回身交待道:“小姐,桐儿晚上就在外间,如果你夜里有什么事,叫桐儿就好,桐儿睡的很轻,能听到。”问情给桐儿安慰的笑笑,桐儿见此才放心的转身去了外间。
问情见桐儿出去后,起身下床将珍珠捡了起来,拿在手里,细心的看了一遍,珍珠光泽细腻,手感润滑。属上乘佳品。
再躺下后,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梦中的背影,问情没有见过。窗上的破洞,地板上的珍珠。问情可以确信,有人进来过,是谁?她想了好久,此前都是在山中度过。除了师父,并不认识别的异性。
可以肯定不是师父,以问情下山前做的事,如果真是师父,估计她现在早就没命躺在这柔软的床榻之上了。难道是秦历?秦历进来有必要打晕桐儿吗?没有必要吧?
问情的头很大,越想越头疼,索性什么也不想了,蒙上头,把自己塞在被子里,打算好好的睡上一晚。
次日一大早,问情便听到敲门声。只听见外间,桐儿出去和来人说了几句。便关好门,退了回来。
进内间见到问情已醒,桐儿道:“小姐,醒了,不再睡会儿吗?”
问情揉揉酸疼的肩膀,坐起来摇摇头,指指门外。
桐儿会意,一边给问情后背垫被子,方便问情倚靠,一边道:“是秦公子,他每天早晨都过来给您切脉,顺便看看您醒了没?”桐儿将被子放好后又道:“我告诉他,你已经醒了,他很高兴,便要进来探望,我没允,让他先通知太守大人去了。等你醒来,再一起过来切脉。”
问情听罢,便坐直身子。示意要起床。不能再睡了,已经不早了,今天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桐儿,扶问情起来更衣后,便匆忙出去打水准备洗漱。
问情打理好自己,便一直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桐儿忙乎的身影。没一会儿,果不其然,秦历领着太守,后面跟着一大群丫环,仆人,便兴冲冲的赶来了。刚刚秦历来时听到问情醒了,便要直接进来,被桐儿拦下,让他先通知太守。这回,还没等桐儿去拦,太守便和秦历不顾礼节推门而进。
桐儿见此,脸色一暗,白了众人一眼。心中暗道:还好小姐起床了。要不这一大群人进来看到小姐只着中衣躺在床上,那小姐还要不要嫁人哪!秦历等人自然没有时间看一个小丫环的脸色。而是拥到问情面前。
太守见问情醒来,自然高兴,一脸兴奋道:“醒了好,醒了就好,恩人哪,你可把老夫吓坏了。高烧三天,让老夫心中都没了主意。如今总算醒了”说着松了一口气。
问情起身对太守低身一福,来到问情身边的桐儿替问情道:“多谢大人挂怀,我家小姐现今已经好多了。”
太守见问情人虽醒过来,但脸色还很苍白,不仅忧心道:“脸色还是这么不好看,想来是累坏了。”侧身对身旁的秦历道:“秦恩公,还请您给恩人看看,是否还需要调理一下。”
秦历此时也是忧心的看着问情,拱手让礼道:“师妹,这边请坐,让为兄为你切脉。”
问情听话的随秦历在椅子上坐下,将手放在桌子上,任秦历切脉,太守没有过来,而是吩咐下人,准备清粥、小菜等,让他们快些送来。吩咐完后,便上前,轻声询问秦历道:“秦恩公,恩人她,如今身体如何?”
秦历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道:“师妹的身体如此纤弱,以后还是不要太过劳累的好。多养着点。”
问情听了,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太守一听,急道:“秦恩公,此话怎讲。”
秦历忧虑道:“师妹是知道的,你天生体寒,胎带心肌,这病只可调理,万没有治好的可能。不能受任何刺激。不然随时都有可能……。”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他话中意思。
太守听罢,整个人呆若木鸡。他没有想过,这是一个多好的孩子,她是救了全城百姓命的恩人,但上天对她却如此不公。不会说话也就算了,居然还患上不能治好的病。想罢,看问情的眼神更加疼惜。
众人皆低头不语时,只有问情坦然微笑着面对。可惜她不能说话,此刻她真的好想安慰他们。还好下人送粥上来,给问情解了围。众人在问情屋里吃些粥。气氛好了许多。
用过早餐之后,太守看向问情询问道:“恩人生病这些日子,老夫的太守府门口天天堵满人,这南阳城里的百姓可都盼着您快些好起来呢。您看,今日要不要告诉他们,也省得他们日日挂怀,可好?”
问情诧异,她没想到在南阳百姓心中有如此高的份量。心中不免激动。自己如今好了,自然不能让太多人牵挂。郑重的对太守微笑着点头。
太守见此,安排下人通知府外那些守候的众人,恩人,病情已经好转,一会便出去感谢大家。
安排好后,众人又开始商讨瘟疫的善尾工作,商讨的正起劲,只听外面一阵阵的欢呼人。屋内众人好奇。于是,放下工作,一同出去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