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 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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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壁的高度遮住了壁后的景象，却挡不住那隐隐的涛声。楚沁之有些疑惑。方才在听雪缨姬向众人发言时，似乎并没有听到后面的声响。这时，双渊谷仿佛感应到她的心声一般，笑道：“南壁后方是幻象溪，从谷中的其他地方可以进入。该地地貌特殊，在不同的时辰里会有不同的声音从那里传出，加上南壁前空谷的回荡，常常会有若隐若现的水声，你们暂时不必在意。等到时候成熟了，我自然要带你们去哪里一探究竟。清明，”他唤道：“你带大家向往常那样训练吧。”“是。”一个身着蓝锦的少年微笑着回答。只见他眉清目秀，俊朗有神，但周身却丝毫没有夺人的气息，只是显得温和有礼。他与众多谷中原生一起，分散成几个部分，向不同方向走去。一队人在南壁附近的树林边席地而坐，似乎是在吐纳运息，又似乎在沉思写什么；一队人忽如风一般行动，没入林间，不见踪迹；一些人分散于各个角落，互相切磋武艺，口中不时发出“嘿哈”声；还有的人缓慢的行走，不是摆出一些奇怪的动作。但到这里，吕维世对友人们说道：“想必着年轻人便是当今凤绝皇位第三继承人——柳清明了。”双渊古却是清晰地听见了他的话，笑着回答：“不错。清明算是我的副手，他虽然身在皇家，但是却从无傲气凌人之势。虽说他身份特殊，不过你们并不需要在他面前有任何谦恭或不自在。当然，如果你欣赏他的为人处世，希望为他出生入死，追随他创造他的世界，那就是另一番计较了。”一段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皇储只不过是天上的浮云般普通常见。吕维世心中苦笑，也难怪，这双绝谷本非寻常之地，或许这位渊谷先生也同样出身不凡吧。双渊古这一次不再对他的想法有所回应，而是说道：“方才你们也看见了，晨训的内容各有各的不同。事实上，今天来到南壁的并不是谷中全部弟子。某些训练内容特殊的人鲜少到这里来。孩子们，你们将会接受为期一月的综合训练。在此之后，你们将被分流到不同的队伍中，这也间接决定了你们未来从事的职位内容。不必有所保留，放手去做吧。”语罢，他便将新学子们分为几组：“常规的体能训练必不可少。你们刚来此地，搏杀自然不合适。第一道课业，是断木。在得知你们来的消息后，大家已经将原木准备完毕了。每一组人需要将原木制作成指定长度的段数。当然，断口必须是平整的，不能有任何凹凸，否则视为失败。失败者的基础课业将被延长一天。也就是说，如果不能三十日保持不败的纪录，那么一个月后你仍然不能够进阶。”双渊古始终和蔼的微笑着，然而此时没有任何人轻视他的话。他心中欣慰，看来这些孩子的素质还不错，国仕毕竟不是普通人能够通过的。
这一批新入的弟子，正是来自京都外全国各地的优秀人才。影灵城内的人才选拔制度较为特殊，而且京中居住的皆是上流人物，大多才华横溢。但凡通过普通测试便能进入双绝谷。但是，如果三个月内给双林判定为不合格，便会被逐出谷内。而京外则不同。每五年，皇家会举办特殊的选拔，称为“国仕选”。经过层层考验获得胜利的，大多都是各地精英。然而，这些入选国仕的人中，只有出身高贵或有高贵者力荐的人，才有进入双绝谷的机会。因为进入历代王妃名后多出于此地，出身被绝对地抬高了。入选国仕，意味着将来不必参加科考，直接就获得了进入朝堂的机会。而进入双绝谷，就等于提前与皇室集团有了接触。因此，名臣大将多出于此也就不足为奇了。而根据双渊古对这批年轻人的观察，他似乎很满意他们的作风态度。他虽只是笑而不语，但笑容中却多了些什么。
训练有条不紊地展开。吕维世和武烯被分到一组，楚沁之和武煜被分到同一组，项樾则和其他人都散开了，分到了一个只有陌生人的组别中。当然，这对于这些无论出身还是才能都是上上等的少年少女并不构成麻烦。对于这种既须武力有须技巧的劳动，大多数人都从小就尝试过，这是基本功的训练。楚沁之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各组的人数不尽相同，看来是依据工作的难度来决定的。她又看向眼前的三人，几个人面面相觑，似乎都不太擅长交流的工作。还是她扑哧轻笑一声：“我们大家再呆下去恐怕就不能在巳时前完成工作了，还是互相认识一下比较好。”武煜听了，忙接到：“就是，我实在是不想在这里等到渊古先生发怒啊。！”一位绛红衣衫的年轻人听到这话，呵呵笑起来：“我还在想，这该死的沉默什么时候能打破呢。小王出自琅州碎冷城，家中行六，名唤暮影。”少年的声音透着几分傲气，但却并不令人厌恶。他左侧的少女点头微礼：“原来是柳小王爷。小女子曾多次听闻柳赵王六位王子，个个不凡，近日一见，气势果然不同凡响。赵贵妃乃后宫中著名的温柔贤淑之典，正是柳赵王府才能有这般温婉的女子。这样说来，六皇子正是出于赵贵妃，您与六皇子也是表亲了。”柳暮影的唇角扬起一个俏皮的弧度：“我与六殿下自幼相识，然而见面并不频繁，书信往来却是从不断的。话说回来，阁下还没有自报家门呢。”那少女回道：“泖州习寒枝，有礼了。”柳暮影轻笑出声来：“难怪会想到贵妃娘娘，原来是出自习良妃娘娘门。娘娘虽未诞下龙子，但也有位年轻干练的女儿。行四的依衫公主柳繁英，据说也曾是双绝谷的女中豪杰。只可惜现今她早已离开去边疆领军，这般女子实在是不同凡响。想必习姑娘将来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一旁静等的男子终于忍不住，无奈地开口了：“行了行了，报个名字就成了，你们这些贵族子弟真实规矩多。绀州李江年，受荐来此。剩下的两位呢？”武煜接到：“缃州古宛七音苑弟子武煜，旁边这位是楚沁之。”“哦，”柳暮影接道：“缃州武氏世家，据说乃是影灵城最古老的家族——武氏的分支。武氏世代都有女子入宫，如今武德妃育有一子一女，其中七皇子还是有继承权的。当今太子并没有太多作为，想来武氏极可能再度辉煌，武氏世家想来也必定会风光无限呢。哦，七皇子和二公主如今也在双绝谷中，武氏长女亦在，武家必定是会有许多朋友了呢。”这话听来分明是挑衅，语调却有极为诚恳，弄得武煜有些不知所措。倒是一旁的李江年不满续道：“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哪儿来这么多‘礼尚往来’，哪个氏族掌权都没有什么意义。靠着攀龙附凤，难道能有所作为？”柳暮影“噗嗤”笑道：“你这庶民真是有趣。也罢，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武煜兄不必当真。至于这位楚姑娘。。。我就不问出身了吧，否则时间又要耽误了呢。”楚沁之见到这等情状，连忙打圆场：“嗯，既然如此，我们就立刻开始吧。先分配一下工作便是。”四人表示赞同的点点头，这第一场晨训课业便在奇异的氛围中展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