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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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恒玉叹口气，决定从十多米高的树上跳下来，这跳下去，应该摔不死吧？
他正要放手，突然下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听声音，不超过十岁。
他侧头一看，一个小女孩正站在树底下好奇地看着他，然后她对着旁边另一位中年美妇说：“娘，你看，他长得好可爱诺。娘，我要他做我的小相公，我不要华家那小子了。”
那美妇摸着那小女孩的头温柔地说：“雪儿赶快去救他下来吧。看他都快抓不稳了。”然后他又抬高头对华恒班温柔地说：“孩子，再坚持一会儿。”
华恒玉愣了一下，不由地点点头。这就是母亲的光辉么？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她看着那小女孩的眼神慈爱得好像愿景把全世界都给她。他想起自己从小就没有母亲，不禁羡慕起那底下的小女孩来。
那小女孩却是不急，她狡黠地转了下眼珠，然后对华恒玉说：“喂，小家伙，我救了你，你就答应做我的小相公，如何？以后我都会保护你的。”
华恒玉脸红了，他虽然年纪小，但知道相公是怎么一回事。他见过别人婚嫁，男方就是女方的相公。可是这小女孩年纪小小，竟然如此不知廉耻，真是令华恒玉无奈。
他摇头。心想，大不了我跳下去。
那美女看出华恒玉吊得难受，赶快催那小女孩“雪儿，别闹了，赶紧救这个弟弟下来。”
那小女孩嘟着嘴，突然身影一跃，腾空而起。华恒玉还没有看清，她已到了近前。她伸手一揽，自己就到了她的怀里。再一眨眼，已落到了地面。
华恒玉震惊了，这小女孩年纪不大，轻松委实不赖。他在这个小村庄里，周围都是淳朴的村民，只有他爹及礼伯会工夫的，他见过他爹心情好时拿着长枪跳到院子里挥酒。
“哈哈，你可真小！”华恒玉正在发愣中，突听得那女孩子摸着他的头说大笑，“你才三四岁吧？会说话了没？可别是连路都走不稳就学人家爬树。”
华恒玉望着比自己高一头的小女孩，深深地受打击了——礼伯说我早产才这么瘦小的，我走得可快了。不过—礼伯说我天生声音受损，况且从娘胎中带着剧毒，所以话的确是不会说。
他想起村里小孩们在他身后追着他说“小哑巴，小哑巴。”不由得低下了头，不再看赵映雪大大的笑脸。
那中年美妇也走过来摸着华恒玉的短发说：“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吧。”
华恒玉摇摇头，他家就在附近，他闭着眼睛就能找到。哑巴什么的先不理了，礼伯说只要找到九尾凤花与雌凤凰的血，就能治好。他乐观地想，总还是有办法的。
“哎哎哎，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赵映雪，哎，你别跑啊。”
华恒玉现在跑得离赵映雪老远一段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着这么一个小姑娘内心充满了自卑感。或许是因为她的活泼她的健康吧，他心里居然不想她知道自己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不想她和村里其他小朋友一样取笑自己。
但他怎么跑得过轻功厉害的赵映雪。她三两下就追上了华恒玉，并执着他的衣袖说：“哎，小家伙，我长得很可怕么？为什么你一见到我就跑？为什么你一句话都不跟我说，你这样我很受打击哎，我在云南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代美女哎。”
华恒玉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要不你告诉我华笑天家怎么走吧？”
华恒玉蓦地停住脚步，看着赵映雪。
“我们就是来找他的。”赵映雪点头。“我娘打听了很久才知道他在这禾仓村”
嗯？华恒玉眯起眼。
“哎，”赵映雪自动解释，“他是我娘的救命恩人，这次我们是专程来拜访他的。你知道他家在哪么？”
这时华恒玉点了点头。看这母女应该不是坏人。坏人的眼神不会这么温柔的。
华恒玉又看了赵映雪一眼，继续往前走。
“哎，娘，他说跟他走就可以了。”赵映雪对中年美女挥手，一边低咕，“奇怪，他的眼睛怎么会说话，我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说什么。”
华恒玉听得心里一震，他爹及礼伯都未能从他的眼神里完全理解他的意思。有时候他需要写在纸上他们才能明白。这赵映雪也未免太聪明了吧。小小的华恒玉又受打击了。
远远地，他看见他爹华笑天正在门口处的空地上劈柴。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华恒玉，说了声：“赶紧洗手吃饭去。”
再抬眼看去，见着那中年美妇，突然愣了下仿佛透过她看到了什么人。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素梅，是你来了。”
“是的。华将军。”白素梅含着眼泪走上前，“华将军，谢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华笑天揽起一捆柴，推开门，说“来，屋里坐吧。”
白素梅牵着赵映雪进屋里。赵映雪一双大眼睛左看右看，然后眼睛落在华恒玉在上，看着他突然又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笑意越来越大。
华恒玉被看得心里发麻，赶快溜去厨房烧水煮茶。礼伯这个时候怕是去赶集卖东西了。
华恒玉刚把火生起来，赵映雪也溜进了厨房。她脸上揶揄地笑：“原来你叫华恒玉啊，这名字不错。嚸嘿，你知道吗？你是我未过门的小相公呢。”
华恒玉一惊，差点让火烧着手了。他记得他刚被赵映雪从树上救下来时她也说过什么小相公的。他不解地看着赵映雪。
“是我娘与你爹干的好事。”
华恒玉不解。
“详细地来说呢，是我娘与我爹分开后才知道自己怀孕了，在临盆之际她遇到了追杀，命悬一线，是你爹将她救了，并带回府里养伤。我也是在你们府上出生的。你娘怜我娘命苦，一直悉心照顾我娘，两人感情日益深厚。最后她们为我们订下了婚约，说日后你娘若生男孩，则娶我为妻，如若生女孩，则结为金兰姐妹。”
华恒玉总算明白了，原来类似街市里说书人说的那样，指腹为婚。
赵映雪拍着华恒玉的肩膀，很义气地说：“你放心吧，你比我小，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哑巴我也不会嫌弃的……”
华恒玉突然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出厨房，迅速送上门。
“哎……”赵映雪拍着门叫。刚才华恒玉是什么眼神，受伤？赵映雪深思了一下，觉得自己也没说错啊，就继续拍着门说：“华恒玉，我说的是真的，哑巴我是真的不会嫌弃的，哑巴多好啊，不会跟我吵架，我说什么你也不能反驳……”
厨房的门突然开了，华恒玉提着一壳水了出来，走过赵映雪身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正厅里，华笑天与白素梅正说笑着，白素梅眼角的泪痕已干。平时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丈夫的离去，无情的追杀她都未掉一滴泪。可是她看着昔日意气风发，威风临临的大将军现在屈居在几间泥砖房中，本是杀敌护国的人，弯着腰在小小的房门前劈柴，背景萧索，这等情景，让她不由得不落眼。
“这就是小儿华恒玉。”华笑天指着在一边倒水泡茶的华恒玉说：“他娘生前中了巨毒，不想这毒也传到胎儿身上。令恒玉无法说话。”
“这孩子真乖。”白素梅招手，“来，孩子，到梅姨这这来。”
华恒玉心里极喜欢这位中年美妇。他走过去，白素梅抱起他，仔细地端详。“华将军，这孩子的眉眼长得真像玉妹。”
听到“玉妹”两字，华笑天怔了一下，随即笑笑：“也就这点像她。性子调皮得很，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在一旁一直盯着华恒玉的赵映雪说：“调皮才好，这才可爱呢。”
她说完，然后又被华怔玉瞪了一眼。
两个大人同时笑了起来。赵映雪继续说：“娘，华伯伯，我和华恒玉和婚事是不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两个大人刚才还没有谈到这个话题。白素梅此次前来只想看看救命恩人。华笑天是个一诺千金的男人，他一看到白素梅及小姑娘就想到当年的承诺，但是他的儿子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他担心委屈了人家姑娘，故而不提。
被赵映雪这么一说，华笑天也逃避不得。他对白素梅说：“这个就看素梅的意思了。我这小子虽然身有顽疾，但好在自小能吃苦，心地善良。”
白素梅笑：“华将军的孩子，哪会不好呢。那就这么说定了。待到恒玉成年，就让她们成婚吧。”
赵映雪听了眉开眼笑。没人征过华恒玉的要求，小小的他被无视了。于是他只能瞪，瞪，瞪赵映雪。
当晚白素梅母女便在华家住下了，第二天，华家来了一个老尼姑。只见赵映雪扑上云搂着老尼姑，一颗小脑袋在老尼姑身上蹭啊蹭，看得一旁的华恒玉又翻了个白眼——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师傅，才分开十天，雪儿就好想你啊。”
老尼姑摸着赵映雪的小脸，笑着说：“只怕有人寻着了小相公，早忘了师傅吧。”
难得的，赵映雪小脸红了。
云南神尼名满天下，今年已经八十岁。她的武艺已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飞花摘叶，在她手上皆是神兵利器。她遇上赵映雪时简直欣喜若狂。赵映雪是她见过最适合练她本门武功的人。她本以为她会将她这一身武艺带到棺材上去的。白素梅自然愿意赵映雪拜云南神尼为师，于是赵映雪拜师学艺，她便追随着侍奉在这一老一小左右。
这次她们仨一同出门，云南神尼去拜访她的老友，白素梅母女寻找救命恩人。约好在禾仓村见面的。
云南神尼一来，就意味着白素梅与赵映雪得返回云南了。赵映雪在见着师傅的欢喜中又忧愁下来。她才刚找着她的小相公啊。那家伙虽然犟，但还是很可爱啊。
云南神尼自然看出她的心思。爱怜地说：“如果你能在半年学好雪上飘，为师就准你再来看望你小相公，如何？”
赵映雪马上笑了：“这可完全没问题，师傅，那我们快回去练吧。”
赵映雪与华恒玉第一次见面，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火急火燎地赶回云南了。赵映雪半年后果然又来了，还带来了一把好剑送给华恒玉，不过她苦着脸说雪上飘没有练好，是偷跑下山的，匆匆见了一面又赶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