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三个女编剧的情感经历》雨儿飘

8、（八） 看出端倪

　　车子在一家宾馆的车库里停下。他们从车库的电梯径直上了十楼，在一间客房门口，柯仲南取出电子门卡，打开门，示意甜甜进房。
　　甜甜跨进房间，“其实，你办公楼对面的就可以了，只是睡一觉，不用这么好的。下次我来就住那边吧！”
　　“好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让他们去买票。”
　　“明天吧！我回去安排一下再过来。”
　　柯仲南点点头，“那好，不早了，我相信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嗯，你也是！”
　　柯仲南朝她挥了一下手，朝门口走去，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回身说，“桌上有早餐券，记得去吃，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知道了，开车小心！”
　　柯仲南笑着出了门。下到停车库，坐进车，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从再见到甜甜之后到现在居然几个小时一直没有吸过烟，柯仲南自己都感到奇怪。望着副驾驶的空位，想到刚才两人的玩笑，心头滑过一丝惆怅，吞吐而出的烟雾仿佛是他心中无法排遣的纷乱。
　　此刻的甜甜正全身放松，闭目泡在浴缸里，适度的水温令她昏昏欲睡，突然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忙睁开眼，裹了条毛巾跑出浴室。
　　电话是关胜杰打来的。“老婆，睡了吗？”
　　“还没，就快睡了。你呢？”
　　“躺在床上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明天的票！”
　　“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快点睡啦，小心明天迟到！”甜甜叮嘱着。
　　“遵命！老婆，我爱你！”
　　甜甜很意外，关胜杰一向是个不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结婚前就很少说我爱你，结婚后好象就再也没有听到过这三个字。虽然甜甜知道他很爱自己，很在乎自己，可是女人总是希望能经常听到这三个字的。今天突然听到他在电话里说我爱你，甜甜开心极了，也嗲嗲地说了一声，“老公，我也爱你！”
　　挂了电话，甜甜还沉浸在那一声我爱你的甜蜜里，回到浴室，用淋浴把身上沐浴乳的泡沫都冲掉，擦干身体，抹掉镜子上的水蒸汽，对镜梳着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丰满的双乳，平坦的小腹，紧致的肌肤，甜甜对自己的身材很是满意。
　　自我欣赏了一阵，只穿着内裤就钻进了被子，躺在床上，看着柯仲南的分析，甜甜被他精辟的语言、独到的见解、中肯的建议所折服，“难怪他制片的剧都能有高收视，难怪做编剧的都梦寐以求和他合作，”看完分析后，甜甜感叹着，“我是不是太幸运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真让我有点不敢相信。他是那种力求完美的人，和他共事好象并不容易哦！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尽力就是了。睡觉！”伸手关了开关，很快，便睡着了。
　　第2天早上，九点，柯仲南很准时地摁响了门铃。
　　甜甜打开门，“早啊！”
　　柯仲南看了看甜甜的脸色，“好象睡得不错啊！”
　　“我到哪里都能睡好！你好象精神不怎么好啊！”甜甜见柯仲南有黑眼圈。
　　“不是吧！我没觉得啊！” 柯仲南否认着，“吃过早饭了吗？”他岔开话题。
　　甜甜点点头。
　　“那好，你整理一下东西，我们退房，去办公室。”
　　“我没东西整理。”甜甜来的时候就只有一个斜背的小挎包。
　　“走吧！”柯仲南取出门卡，两人离开房间。
　　待他们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小郭和丁伯铭正在谈论甜甜。
　　“老丁，你说，昨天老大有没有找到甜甜啊？找到了能不能拦住她？”
　　“难说！”老丁也吃不准，“那丫头不像其他编剧，对老大惟命是从，她很有个性，我看啊，老大对她也有点头疼。”
　　“我还没从见过南哥像昨天那么着急呢！”旁边有人插嘴说。
　　“别说你了，我和他认识二十多年了，也没见过。” 丁伯铭已经隐约感到柯仲南对甜甜有不同寻常的感情了。
　　“又在背后说人！” 柯仲南走进门，“我说老丁啊，你怎么总是喜欢在背后说我。”
　　“没呀，没说你，是说……”丁伯铭一眼瞥见甜甜，忙指着甜甜，“说她！”
　　“还请丁老师多多指点！”
　　甜甜一声丁老师，让丁伯铭很受用。他眉开眼笑地拉开一张椅子，“坐！指点呢只能是我们领导，我嘛，也就一跟班的。”
　　“叫了你一声丁老师，你骨头没四两重了！”转头对甜甜说，“你先坐一下，和他们聊聊。” 柯仲南拍了丁伯铭一下，丁伯铭会意地跟着柯仲南进了里间。
　　“想和她签约了？” 丁伯铭一坐下就直截了当地问。
　　柯仲南点点头。
　　“梗概我看过了，很精彩的故事，不过有些地方还是要修改。” 丁伯铭想了想又说，“小姑娘以前写过什么？”
　　“飞花梦蝶”
　　丁伯铭愣了一下，“那是Z写的。”
　　“他就写了个故事梗概，剩下的全是甜甜完成的。” 柯仲南没好气地说。
　　“不是吧，连分集都没做？”
　　柯仲南摇了摇头。
　　“你我都给他策划好了，他等于是整理一下，我靠！这钱拿得爽啊，亏我当时还赞叹他速度快，文字了得！”
　　“我不反对找枪手，可他做得有点过分了，反正以后我是不会再和他打交道了。” 柯仲南从烟盒里取出二支烟，递给丁伯铭一根，帮他点上，再点燃自己的，吸了一口，“甜甜的故事基本符合李总的要求，我把自己的分析也给她看了，回头我们再一起讨论讨论，尽量做得更好一点。”
　　“仲南，我有个感觉，这部戏会火！”
　　“丁法师又在预言了！” 柯仲南嘲笑着。
　　“我和你打赌！”
　　“好啊！赌什么？”
　　丁伯铭想了想，“赌……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好！赌了！” 柯仲南一口答应。
　　“言归正传，你打算给小姑娘多少稿酬？” 丁伯铭问。
　　“我就是和你商量这个的。她今天就要回去，安排一下家里的事再过来，我想和她把合约签了，不然我不放心。”
　　“说实话，以她的水平拿Z那样的也不算多，可毕竟是新人，这个起步不能太高，但也不能太低，好歹她给了你一个现成的故事。” 丁伯铭和柯仲南同窗，对他了解得比较透，知道柯仲南想多给，但又有顾虑，怕人家说闲话，所以当仁不让地做了主，“这样吧，2万，我觉得不能再高了。”
　　这个数字比柯仲南想的还要高一点，所以他满意地笑了笑，嘴上却说：“你真是败家子，你要做总制片非亏本不可。”
　　“哈，你别这么小气，谁不知道你有本事省钱啊！”
　　“1万8！”
　　“2千都要计较？你太抠门了吧！”
　　“不是抠门，1万8和2万给人的感觉不一样。明白吗？”
　　丁伯铭盯着柯仲南的眼睛，从他的眸子里仿佛看出了什么，指了指他，“你呀！”
　　“我怎么了？” 柯仲南知道他什么意思，故意问。
　　“她多大？” 丁伯铭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26。”
　　丁伯铭掐了烟头，“我去叫她进来。”说着，起身走了出去。
　　二十多年同窗好友，丁伯铭和柯仲南早就彼此心有灵犀，在大学里，他们是上下铺，柯仲南是学生会主席，丁伯铭是副主席，毕业后，柯仲南考研，丁伯铭去了一家律师行，在读研期间，丁伯铭因为接了一个涉及演员的侵权案，找柯仲南帮忙，案子胜诉，柯仲南却对影视圈发生了兴趣，拿到硕士学位后，不顾诸多律师事务所的邀请，一头扎进了影视圈，从剧务做起，凭着他的天赋和口才，二年之后就胜任了制片主任，见丁伯铭在法律界毫无建树，遂把他也拉了进来，这一来，如虎添翼，两人都是能言善辩，眼光独到的人，联手制作了几部电视剧，都颇受好评，渐渐声名大震，丁伯铭知道自己是靠着柯仲南才有今天，自忖能力也略逊几分，于是慢慢退到幕后，把所有的光芒都给了柯仲南，甘愿做他的助手。
　　柯仲南岂会不知丁伯铭的用心，对他有着深深的感激和愧疚，所以对丁伯铭也更加照顾，在工作中，会对任何人发脾气，惟独不会朝丁伯铭吼，而且很尊重他的意见，时间一长，大家都知道了丁伯铭在柯仲南心目中的重要地位，而且丁伯铭有“笑佛”之称，一是因为他生就一副笑脸，整天乐呵呵的，人到中年，肚子一大，更像弥勒佛，其次是他的脾气非常好，凡事都好商量，绝不会轻易批评人，有时大家不敢对柯仲南提的，去向丁伯铭一说，十之八九都能解决，所以圈里有一不成文的规矩，宁可被柯仲南大骂，也不能让丁伯铭小责。
　　特别是这家公司，法人虽然是柯仲南，但很少人知道股份却是丁伯铭占得多，正是因为有如此不同寻常的交往，两人之间往往是一个眼神就能了解对方的心意，从昨天柯仲南的举止，以及刚才的几句交谈，丁伯铭基本上能肯定柯仲南对甜甜有情愫，虽然觉得不妥，但他现在不想和柯仲南谈这个问题，他知道柯仲南首先考虑的是这部戏，只有把这个项目的前期筹备都做好了，柯仲南才会空闲一点，到那时再谈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