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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two(1) 就像尘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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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沈漠熙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除了那个吻之外。夏非言就再也没有在学校里看见过他。
沈家别墅。
“少爷,夫人明天会从美国回来。”一旁的佣人恭敬地说道。
“这不关我的事。”沈漠熙的脸色很难看。
“……对……了,少爷,明天裴琳羽小姐也会从美国回来,晚上六点会有一个宴会。”佣人愈发小心翼翼。
“哦。”沈漠熙说完后,便转身去了他的睡房,“还有,不要来打扰我。”沈漠熙回头用命令的口吻说了一句。
“是,少爷。”佣人在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后立即去了屋外,“真是怪人。”
雪漠学院所有的少爷小姐都收到了裴琳羽的舞会邀请卡。
所有人都是公主和王子,雪漠的学生没有一个是逊色的。
但所有人不得不惊叹这位雪漠的转学生,也就是这位令沈漠熙动心的女生,夏非言。
夏非言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晚礼服,就像她的眼眸一样,颜色好像可以滴出来,干净,纯洁,令人心动。蓝色的长裙上点缀着蕾丝花边与晶莹的钻石,紧身的衣服更显出她的高挑。
“能不能请你跳支舞呢?”权俊雨又带着他的招牌笑容向夏非言邀请道。
“好啊。”夏非言的脸上露出了大小姐般淡淡的微笑。
夏非言放下香槟酒杯,被权俊雨有力的手牵着,走到了舞池中。
小提琴的声音渐渐流淌着,时而舒缓,时而轻柔,夏非言的手轻轻搭在权俊雨的肩上,而另一只手则轻轻和他的手牵着。一进一退,完全是与沈漠熙不一样的感觉,有力,阳光,开朗。长长的头发飘散着,舞动着。
有很多人请夏非言跳舞,但她还是没有看到那个她追寻的身影。他,就这么漠视一切吗?
一直到十二点,舞会才结束,“是不是十二点钟声响起,我会变成原来的样子吗?”
夏非言独自走出裴家别墅,坐上了欧语然为她准备的车,她知道,欧语然不允许她离开她的视线。
只是……“夏小姐,这是沈家佣人叫我转交给您的。”
夏非言不想立即打开这个盒子,她想回家以后再看,虽然说不出来什么原因,也许是不想让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吧,又或者有一点自己的空间,于是她拿过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自己的包里。
“夫人说这是事情的进展。”佣人打开车门,一手向内,一手握住车门,示意夏非言坐进车里,但脸上又有着虚伪的笑容。
真是一个当下人的料,连笑容都这么谄媚,夏非言在心里默默念着,但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曾是这样?
“他有没有说什么?”夏非言低着头,玩弄着盒子上的丝带,漫不经心地说。
“他说沈少爷要他转告您,按照这个盒子里面所讲的去做。”“对了,从今天开始,您会住在欧家,房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行李也帮您搬过来了。”佣人双手放身前,鞠了一个日式躬,便坐上另一辆车走了。
真是好玩,回家再拆好了。夏非言又在车上睡去了。
华丽的大小姐房间。十八世纪的公主床,朦胧的纱帐,复古的座椅。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不是从前了。夏非言想。
她坐在一米高的床上,拆开了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拆开金箔的丝线,一圈一圈,里面却还是一个更小的盒子。直到最后……里面只放了一张小纸条。有着淡淡的香气,淡淡的字迹。一段几乎认不清的字迹。
明天会有车来接你,我们去一个地方。
狂乱的字迹。他终于有所表示了吗?终于不再想不存在了吗?是惶恐,有点淡淡的微笑。
表面上那么谦逊,内心却是这么张狂,这就是沈漠熙吧?暗淡的月光吹拂过夏非言清风一样的脸颊。
好吧,那就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早晨。“夏小姐,该起床了。”佣人在门口处喊道。
“以后就不要喊我了,我每天六点钟就起床了。”夏非言起身去开门,对门外的佣人说道。
“是,那我先走了。”
车内。
“夏小姐,现在我接您去少爷那儿。”司机在前面说道。
“真是奇迹啊……”司机本想再说下去,可是看到夏非言那张跟沈漠熙一样冰冷的脸时,他便不再说话。真是跟沈漠熙一样的女人,怪不得少爷会喜欢她。司机暗自嘟囔了一句。
司机七拐八拐,终于在一个无人的庄园停下。仿佛来到了一片雪茫茫的世界,没有标语,没有牌子,只有昏天暗地的白。
夏非言刚刚下车,司机便走了。从现在开始,我要开始伪装成另一个人了,就算是为了自己吧。一个变成冰的人,不是吗?夏非言整了整裙角,对自己说。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沈漠熙靠在墙角,一如在病房的姿势。
夏非言只好以沉默回答,知道对他来说,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来。”沈漠熙拉起她的手,渐渐地向深处走去。夏非言只好乖乖跟着。
终于,在一个小小的按钮前停下。
“为什么吻我?”夏非言说。
“因为你有天使的味道。”沈漠熙回过头,慢慢微笑,或者说那根本不是一个微笑,只是一个冰冷的舒展,就像尘封了千年的快乐,一点一点绽放。
“嗯?”夏非言看着周围的白色,仿佛迷失了方向。
“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有天使的味道,所以才带你来这儿。”沈漠熙淡淡地说着,按动了身旁的按钮。
“这儿是你的庄园吗?”白色的玫瑰,芳香溢满了整个庄园,就连植物的茎也包上了白色的纸,还有泥土。
“这里是我一个人的庄园,第一次带人来,因为觉得你很像这里的一切。”夏非言抬头看着天,有人工做的雪花从屋顶洒下,却跟真正的六角雪花没什么两样,仿佛站在了一片雪之中,满眼都是醉人的白。
第一次看见雪,因为南方是没有雪的,虽然只是假的,但她更愿意相信是真的。
“什么叫天使的味道?”夏非言还是第一次看到沈漠熙说这么多话。
“天使和天使,一样的味道终究能闻到,就像一种特殊的暗号。”沈漠熙轻轻笑道,依旧长长的睫毛仿佛化解了冰霜一样眨动着。
“天使的味道究竟是什么呢?像这朵玫瑰花?”夏非言轻轻蹲下,捧起一朵玫瑰花,她似乎觉得,今天的沈漠熙和平时有点不同。
“天使的味道,只有天使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吧。”沈漠熙然后坐到白色的地板上,银光辉映出他完美的侧脸,今天看起来有点不同。
“感觉?如果是伪装的呢?”夏非言情不自禁地问出,她不就是在伪装吗?
沈漠熙沉默了。他把头深深埋进两腿之间。
“感觉无法伪装,因为是内心的流淌,所以,就算伪装,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本质。”沈漠熙站起来,背对着她。
“你很傻。”
“应该算是吧。”他的话语中有着淡淡的忧伤与无奈,低下了头。
“如果爱真的存在……”夏非言忍住悲痛说道,似乎揭开了她心中最深处的伤疤……
“我会让你知道爱的存在。”沈漠熙回头,仿佛带着无限的悲痛。
“我不会像现在这样悲伤。”夏非言没理会沈漠熙,眼神仿佛空洞,继续往下说着。
“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有不一样的感觉。”沈漠熙说。
“是因为我跟你太像,又或者是,我们都是那样生来的悲痛呢?”夏非言盯着沈漠熙,她本来是站在阳光底下的人,而他,只是永远站在黑暗里的大少爷。
“不是因为像,而是,你的坚强,还有你,受伤时的伪装。”沈漠熙用从未用过的认真语气说道。
“受伤时的伪装?你说那是伪装?还有,我不是你的玩偶。”夏非言似乎有点生气。
“我从未把你当成过玩偶,即使我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少爷。”沈漠熙说着把手插进口袋,靠在墙上,任凭“雪花”从他头上落下。
“你真是一个草率的人,连喜欢都是这么随便啊。”夏非言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
“喜欢是一种感觉,不是长期积累的知识,有的人,遇到了就是遇到了,不像学校里那些令我讨厌的人。”
“喜欢不是感觉,喜欢是糖,而感觉是风。喜欢之所以比爱更加长久,是因为爱是感觉,一吹即散,而喜欢,不仅有甜蜜的感觉,而且有实在的东西,如果你想让它消逝,只要将它吞下,尽情享受最后的感觉,直到化为泡沫,如果你想把它保存到永远,那么就不要贪恋它的味道。”她平静地说。这番话,她只将其中的一部分讲给朴菲儿听过。
“你是在暗示我爱你,而不是喜欢你?”
“我不奢求你爱我,我也不奢求你的喜欢。也许,我和你站在世界的不同角度吧。”
“奢求?偶尔,我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好好爱一个人,因为我从未向人把华丽的外衣脱掉。”
两人都未再说话,时间仿佛陷入了寂寞,不再运转。沈漠熙的头微微低着,而夏非言好像专注着看着一朵最白的玫瑰。
“今天,谢谢你了。我希望以后还能来到这儿。”夏非言拿起放在地上的手袋,准备离开。
“希望你记得这儿,但是很抱歉,它没有名字,只是心灵的慰藉而已。
夏非言没有再说话,往大门外走去,突然她停下,同样白色的裙子在这里显得更加白,散出静静的光,“这里就像你的心灵一样吧,害怕被人察觉,我很喜欢这里,以后,还可以来这儿看雪吗?”夏非言背对着他,但她能感觉到身后他的微微颤动。
“以后如果找我的话,就用上次的方式吧。”说完她便毫无犹豫地走出去。
夏非言的房间。
有门响的声音。“夏小姐,夫人让我告诉您,明天将会有舞蹈老师来为您训练。”
“知道了,你下去吧。”夏非言暗暗笑道,认为舞蹈能难倒我吗?欧语然难道不知道我就是靠跳舞唱歌长大的么?
夏非言的嘴角泛出不易察觉的嘲讽。
佣人退下。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第二天。舞蹈老师来到欧家。
“夏小姐,老师来了。夫人请您下去。”
“夫人说,从今天开始,您会参加各种训练,夫人帮您在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
“首先,先做基本训练吧。下腰,坚持三分钟。”
夏非言再次笑道,以为这些能难倒她吗?舞厅里的街舞表演,音乐厅的小提琴演奏,酒吧里的唱歌赚钱,以为这些都是只为了赚钱吗?
完美的身材弧线,脚和手撑在冰冷的地板上却不觉得冷,头没有充血,这样的动作她已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三分钟很快过去,她轻松地站起,整了整衣角,重新站好。
“好。跟我做基本的训练。”
“不用了,您直接考我吧,不会的,我们再练,我不想浪费您的时间,也不想再做同样的事。”
“你就这么自信?”舞蹈老师实在无法相信欧语然找她来训练的人竟然会是这样狂。
“是。街舞,民族舞,或者是其他的舞种,您直接考吧。”
“有个性。先给我跳一段民族舞吧,要知道,成为明星,可不是这样容易,需要辛苦的训练作为基础,还有,严格的要求也是首当其冲的。”
夏非言的心里荡漾开更加灿烂的狂妄,从小起,谁认为她无能,她便笑得更狂妄,张扬得更完美。
优美的音乐声响起。紧身的舞蹈服随着身体的旋转而变得张弛有力,四肢间完美的配合,无暇的舞步,漂亮的回转。
最后,一个青鸟般飞翔的造型,全身被拉伸成恰到好处的弧度。
“好!这首曲子你也跳过?”
“没有,刚才是我自己编的。”她的嘴边泛出美丽的光,喜悦的笑。
“欧语然推荐的人果然都是天才。不过,我还要考验你的耐力,跟我一起跳,记住,坚持是最根本的原则。”
动感而有节奏的音乐响起。身体落差的起伏,脚步间的移动,大幅度的动作。这显得夏非言和那天庄园里的她判若两人。
跳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但一直都在重复相同的舞步。进,退,进,退。
心脏仿佛猛烈地跳动,仿佛就要跳出心室。没有汗如雨下,只是有隐隐的汗珠在冒出。
原本美丽的脸庞因心跳加速而变得像个苹果一般通红。
“怎么了?不行了吗?”
“不!继续跳,不必放慢速度。”夏非言说。
舞步变得更为激烈,虽然只是一些基本的动作,但重复了成千上万次,还是很累人的。但夏非言想坚持下去,不过就是跳个舞!
“好了,我们休息一下吧。”舞蹈老师把音乐关掉,示意夏非言去旁边休息一下。
“果然很不错啊,你叫夏非言吧。”
“嗯。老师您的名字是什么?”夏非言低头看着地板,漫不经心地问。
“我叫裴恩。”舞蹈老师说。
“嗯?”夏非言暗暗想,怎么又跟裴琳羽一个姓啊!
“我们继续吧!”裴恩站起来,拉起夏非言的手。
夏非言和裴恩跳了一下午。真不错,相信她一定会成功的。裴恩在心里想。
欧家客厅。
“夫人,夏小姐的资质非常好。”裴恩对刚刚从首映式回来的欧语然说道。
“是,我已经看重她了,只希望裴小姐能将她培养好。”欧语然高傲地坐在沙发上,对刚刚下楼的裴恩说。
“夫人,我会好好栽培她的,只希望您能给她好机会。”
“知道了。你先走吧,以后每天来帮她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