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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风波起 ...

  •   翠花和瑞哥出府事件在次日最终还是被他人所知,可全被翠红按了下来,没有报给大夫人。翠红私下找到翠花,问清楚经过,一阵后怕,特别是在听到俩人被劫持时大骂出口,一边骂刀疤男,一边数落翠花,“小姐,您如今怎么也这么顽皮?昨夜情况真是危险,小姐万一有个差池,我可怎么跟你安叔交代啊!而且瑞哥他是唯一的少爷,如果真有点什么事情,倒霉的还是咱,老爷可是刑部尚书,真是激怒了他,翠红也没有自信保您一世平安,民斗不过官啊。”
      其实翠花心里也知道这次的事情确实是自己欠缺考虑,主要是一直都没有用一个丫鬟的心态去思考事情,做事太过随意,对瑞哥也是如此,看来以后要该注意一些,免得真的惹祸上身,毕竟,贾府不是自己久留之地,得到确切消息以后是要做其他打算的,不能连累别人。想到这里,翠花郑重的跟翠红保证:“姐姐放心,今后翠花一定谨言慎行。”
      今日瑞哥放课后就回府,故意在翠花面前一圈一圈的晃荡,最后惹得翠花实在不耐,只得抬起埋首苦读的双眸,眼光射出杀气,瑞哥终于安静了。
      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瑞哥有些不敢直视翠花的双眼,总感觉那双眼睛看透了自己的心意和窘态,翠花是那么聪明,比自己接触到的世家小姐都聪明,除去身份,哪一点都是大家风范,有时候甚至觉得她就是哪个世家的小姐,那么高贵、智慧,小小年纪就有那样的修为,将来一定更加不凡。瑞哥心中有不安,也有得意,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居然在自己身边,将来也会属于自己,每次想到这里,都觉得无比满足,都会不自觉笑出声音。
      “少爷……”翠花无奈地在瑞哥面前晃了晃手,不知道瑞哥又神游何方。
      “啊?”瑞哥如梦方醒。
      “您说您今日放课后不去书房温书,不去大夫人房里禀报,在我这里做甚?”
      “我……我来……我是来……”瑞哥本来相好了一大堆的话,但是看见翠花一句也说不出来。本来瑞哥是来道歉的,自己有信号弹,却最后累及翠花,都是自己自私而至,一想到翠花要拦在自己身前面对匪徒,瑞哥就不寒而栗。
      看着瑞哥的别扭,翠花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其实瑞哥是个很简单的孩子,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甚至比对他还要好。贾府只有这一个孩子,童年至今孤单一人,虽然阿宝和下人陪伴,终究是主仆有别,始终都有诸多限制。瑞哥从小便在规矩中成长,众人待他都小心翼翼,生怕有所闪失,好不容易自己出现了,以朋友礼待之,给瑞哥无限的好奇,也许还有一丝愉悦,期待可以享受兄弟姐妹之情。翠花看着瑞哥满含愧疚和希望的眼睛,有些心疼,终究是个渴望友谊的孩子罢了。
      想到这里,翠花笑了笑,主动扯了扯瑞哥的衣袖,“少爷,我们去书房,今天有好故事。”
      看着翠花与之前无二的笑容,瑞哥松了一口气,“翠花,我……”
      “行了,知道了,我又没真怪你,而且你还救了我呢,在生死攸关之时挡在我身前,就这一点,咱们就扯平了。”
      翠花知道要解瑞哥的内疚,必须把话说清楚,这个孩子不适合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会让他着急。何况自己真的没有生真气,只是有些心疼他的表达方式。
      知道翠花并没有怪罪,瑞哥脸上重新荡漾起温和的笑容,拉起翠花的手一起去了书房,翠花的故事向来都有无比的吸引力,总能提点一些让自己迷惑的问题,就这点而言,让瑞哥极其佩服,并激励着他更加勤学、向学,总不能今后还比不过一个女人吧,还是自己的枕边人。一想到翠花将来会成为自己的女人,瑞哥握着翠花的手开始发烫。
      一夜无梦,天公做美,转日艳阳高照。伺候瑞哥洗簌饭食后,瑞哥上了学堂,翠花才清闲下来。瑞哥一直要求翠花一起膳食,但是府里耳目众多,即便瑞哥真的很依赖自己,也不能真的越矩,毕竟主仆有别,就算是姨娘,没有老爷和大夫人的话,也不能同桌而食,大家的规矩就是如此。
      翠花倚门,眯着眼睛看着天空,蓝蓝的天色,白白的云彩,一会是兔子,一会是牡丹,单调的色彩也有如此形象、生动的演变。其实幸福从来都是简单,只是人的欲望太甚。
      远远的看见二姨娘、三姨娘带着各自的丫鬟走来,原来辰时到,姨娘们该来请安了。
      瑞哥本身是有跨院的,但是由于大夫人怕下人照顾不仔细,便留在身边照看,因此,瑞哥住在大夫人“卿婷轩”的侧房。据说,“卿婷轩”还是夫人刚嫁过来时,老爷依照大夫人的闺名特意而改,可见彼时恩爱。无奈岁月变迁,美人易老,人心易变,老爷是尊敬大房,只是不长留宿,开始外寻红粉,过了几年老爷又再添姨娘,留得大夫人独守空闺。后来,瑞哥出生,按祖制要养在大房,这才让大夫人逐渐有了笑容,老爷也时常过来,每次都唤来瑞哥相陪一二,共聚天伦。
      二姨娘是恨大夫人的,虽然有祖制,但是也是埋怨大房抢了她的儿子,但是对于把瑞哥安排在“卿婷轩”这一点,二姨娘是满意的,虽然因此老爷会多去大房,但是自己请安时偶尔也会在上房碰到瑞哥,娘俩也多些见面机会,每次二姨娘都会嘘寒问暖,只是近两年瑞哥多有敷衍,也因为这样,二姨娘更恨大夫人,以为是大夫人故意教授。
      每次到姨娘请安时分,翠花都会回避,索性姨娘们都只是逗留不久便离开上房回院,也不用自己在跟前伺候,省去了很多是非。小时听女师讲宫廷之中女人的斗争,总是当成可笑的故事,何必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成为牺牲品呢?女人也该有自己的骄傲和姿态。原来相府没有女主人,连姨娘都没有,爹爹爱娘至深,没有女人可以取代娘的地位,甚至连表面上的名分都不可以,因此那些心计、盘算自己都不曾经历;到了贾府,看到夫人、姨娘们明里暗地的言语,才有些感悟的,原来女人真的会为了一个男人恶语相向,悲欢喜乐都围绕此人。真可怕,翠花缩了缩脖子,如果今后自己要与一群女人争斗才能分享到这个男人,那么宁可舍弃,可不能失去最后的骄傲和自尊。感情,是不能分享、独一无二的,也是需要被尊重的,如同爹爹对待娘亲。
      看着一群女人由远而近,翠花连忙转身回屋,却不想被人发现,嫣红叫住了翠花,“翠花,二姨娘命你上前回话。”
      “何事?”看着眼前幸灾乐祸的嫣红,翠花依旧淡定回答。有时候真想不通,同为丫鬟,嫣红为何处处针对自己,俩人并没有过多接触啊明明?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自己也是瑞哥身边的近侍,不是随便一个丫鬟就能看轻的,自己也是代表主子脸面的。
      “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一个小小的三等丫鬟,别以为在大屋跟在瑞哥身边就能把尾巴翘上天。瑞哥不还是二夫人的儿子么,这是谁也转不过的事实。早前放过你,别以为自己一直都这么好运。”说完,嫣红不再理会翠花,径直走回二姨娘身边。
      这月余,二姨娘一直没有寻过自己,上次侥幸逃生一直让翠花心有余悸,这些日子以为会淡一点,哪知他人还在计较。是祸躲不过。
      走到二姨娘身前,翠花恭敬地跪下:“二姨娘如意,三姨娘如意。”
      想必三姨娘听闻过翠花的事,看了看二姨娘,又看了看翠花,满脸堆笑,“快起来吧孩子,在听说瑞哥身边多了一个机灵的丫头,今天一看果然,以后可要尽心伺候主子啊。”
      “是,奴婢定然尽心竭力。”翠花恭敬地回着,又拜了拜,“多谢三姨娘教诲。”
      “哼。”二姨娘听三姨娘说完,冷哼了一声,眼睛死死盯住翠花,“你可知为何唤你上前?”
      “奴婢不知。”
      “你会不知?你做了哪些好事?”
      “奴婢真不知。”
      “贱婢!”二姨娘抬手赏了翠花一巴掌,指套划过了脸颊,火辣辣的疼。
      “啊。”没等翠花反映,三姨娘便轻呼出声。“姐姐,你这是做什么?丫头,你还好么?”三姨娘赶忙让身边的丫鬟明月验看翠花。
      “妹妹这般紧张一个奴才,真是好主子,越来越有大夫人的风范。”二姨娘斜眼看着三姨娘对着翠花嘘寒问暖,冷冷笑道。
      “贱婢!竟然敢鼓动我的瑞哥私自出府,还遇险,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么?什么人给你的胆子?如此重大之事,我一定要把你重办。现在我就去问大夫人要了你,看我怎么处置你这个贱婢。哼”二姨娘一甩袖子走了过去,袖边打在了翠花脸上,生疼。
      白兰走在最后,看了看翠花,没有说一句话也紧跟了过去。
      翠花慢慢站了起来,揉了揉发疼的脸,回屋揽镜,果然红肿,被甲套划过的地方还有丝丝血色,这可怎么好,一会翠红姐姐看到,又该心疼了。赶紧翻出上次用剩下的药膏,仔细地涂抹在伤处,唉,又被二姨娘打了,是不是跟她犯冲啊,总是盯着自己。
      过了一会,脸上的疼痛感变淡,莲心挑帘入室,“翠花啊,你惹祸了?二姨娘在上房发飙了,大夫人让你过去一下。”
      “嗯,这就来。”翠花低着头跟这莲心出去。
      “噫,这是怎么?”莲心看到翠花脸上的红肿,“是谁?”
      “二姨娘。”翠花小声地说。
      “泼妇,真不知老爷看上她什么?一个青楼的婊。子,还端着架儿,不过是个妾,就算生了瑞哥,也是随时可以被弃的,没看瑞哥都是长在咱夫人身边么。今天竟然打咱们大房的人,她是没脑子还是当咱们夫人可欺?这哪是打你啊,分明是打给夫人看呢,以为老爷多去她那几次就可以越过夫人去了?自不量力。”
      莲心是个直性子,平时也是口无遮拦,大夫人喜欢她的真性情,喜欢她嬉笑怒骂的不遮掩,很少怪罪,也就养成了莲心这个脾气。
      “莲心姐姐,我知道你疼我,不过快别说了,免得谁听了去,咱们毕竟是奴婢。”翠花拽了拽莲心的衣袖,四周查看。
      “你啊。”莲心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点指着翠花的脑袋,“你越懦弱别人就越要欺负,人家打上门了你还这样,不消说你,我得赶紧回了夫人。”
      莲心先一步进屋,翠花整了整衣带,方才低着头挑帘入室。上座坐着大夫人,脸色有些发青,二姨娘、三姨娘在侧座,面色有些讪讪。二姨娘面色潮红,胸口起伏,满脸的怒火,不用说都知道是对谁。
      “大夫人如意,二姨娘如意,三姨娘如意。”
      “嗯。”大夫人嗯了一声,其他两个姨娘没有出声。“翠花,你可知错?”
      “奴婢知错。”
      “错在何处?”
      “奴婢不该私自和少爷出府,以致招惹祸患,即便没有真的出事,奴婢也罪该万死。”
      莲心靠近大夫人耳语了几句。
      “翠花,抬起头来。”
      “嘶。”翠花本来生就白皙,皮肤娇嫩,虽然上药,但是伤处依然明显,“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大夫人看到红肿,有些微怒。
      “奴婢无碍,奴婢有错,二姨娘责罚,也是爱子心切,有错便罚,奴婢领受。”
      大夫人看了看翠花,“前夜你和瑞哥私自出府遭遇祸事,虽然虚惊一场,但是你身为奴才却不懂规劝主子,惹出事端,也是要罚。本夫人管理内院,不能因为你是我院人而轻慢了规矩,念你初犯且年幼,故罚杖十,下不为例,你可服气?”
      “奴婢有错,受罚是应该的,奴婢今后一定不会再犯,定当竭尽心力伺候夫人和少爷。”
      大夫人斜着眼看了看二姨娘,“芷兰啊,这样处理你可满意?”
      “这样的贱婢应该赶出府门,免得祸害主子。”二姨娘忿然不平,觉得惩罚过轻。
      “这次事情如果不是瑞哥吵闹,凭她一个丫头能怎样?当天翠花可是腹泻不止,大家有目共睹的。而且翠花身世可怜,真赶出去不就是要了她的命么?为了瑞哥,你也要积些福报。况且,”大夫人停了停, “瑞哥是我儿,他的安危我焉能轻待,自有考量;而翠花,是我院的奴才,怎么处置,我有数。”言毕,大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再不言语。
      “瑞哥安危事关重大,今日如此处理,难免日后奴才们心存侥幸,不能尽心侍奉。定要重罚,方能平众怒。”二姨娘假装没看出来大夫人送客的意思,依然不依不饶。“来人,把翠花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赶出府去。”
      “且慢!”没等大夫人说话,只听一声怒喝从帘外传来。
      “瑞哥!”
      挑帘笼,瑞哥进屋,没来及请安,便俯下身子查看翠花伤势,不看还好,一看翠花满脸红肿,瑞哥立马跳了起来,“谁打的?”一直温和有些孩子气的瑞哥,此时如同黑脸阎王附体,满面的怒色,双眼仿佛可以喷出地狱之火,焚烧了那个打伤翠花的“恶人”。
      “谁?”瑞哥又厉喝了一声。
      众人这才缓和过来,大夫人瞅了瞅翠花,皱了皱眉,然后又看回瑞哥,面上带笑,“瑞哥,怎么回来了?没有上学堂么?”
      瑞哥好似刚想起来屋中有人,对着大夫人拱手,“儿子莽撞,娘如意。今日行至半路,见一同窗,言夫子生病,今日各自休整,儿子便回转。”
      “嗯,你没亲自去询?”大夫人抬起手,唤瑞哥至身边。
      “儿子派阿宝去了。”
      “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去,方为万全。”
      “儿子省得。”瑞哥避过大夫人伸来擦拭额头的手,“娘,翠花怎么了?何人下得手?”
      二姨娘在一旁见得瑞哥一口一个娘叫的亲热,怒火丛烧,“怎么了?这个贱婢蛊惑主子私自外出,招惹祸患,难道这个罪名不够?”
      瑞哥转身,看着二姨娘,对这个亲母,瑞哥心思复杂,他人亲母都应该关系紧密,疼惜加倍,自己这个亲娘却是拿自己当作家斗的砝码,当成笼络爹的工具,每天就想着能有什么好处。五岁前瑞哥跟二姨娘还是母慈子孝,私下里瑞哥唤二姨娘一声“娘亲”,但是后来听见二姨娘和赵妈说话,知道了自己只是母亲的棋子,冷了心,从此只按规矩唤一声“姨娘”,全心全意孝顺待自己如同亲子的大夫人。脱离了感情羁绊,瑞哥才看出了大夫人的温柔、贤淑,而亲母则是势力、尖刻。
      本来瑞哥平时都刻意躲避二姨娘一行,只是今日回府,听得翠花被传唤,恐有惩治,这才来上房解围,不曾想还是晚一步,翠花被打,粉嫩的肌肤布满血丝红肿甚重,二姨娘还不依不饶要重惩,还要赶出府门,瑞哥一下火了。
      “她本是奴婢,出府之事当然是我做的主,况且,我怎么听得娘亲已经做出惩罚?主院之中我娘是主事,是大夫人,何曾轮到姨娘做主?”瑞哥说的尖刻,虽然母子早生间隙,但是从来没有明面摊牌过。
      “瑞哥。”二姨娘未曾想到瑞哥可以在众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一下呆在原地,“你可是我儿,怎能如此对我?”
      “放肆!”瑞哥怒喝一声,“我早已过继,族谱中也有记载,我乃正室嫡子,你也得称我一声少爷,嫡庶有别,姨娘不要坏了规矩。”瑞哥再次给大夫人拱手,“娘,翠花本是我房中人,娘代我惩治也是应当,不过翠花这几日身体虚弱,今日又被姨娘误伤,如果再挨板子恐怕性命不保。此事皆因孩儿而起,不能因为儿子是主子,就把错让奴才们担待,这愧对夫子和娘亲对儿子的栽培,非大丈夫所为。此事儿子愿一力承担,请娘亲责罚。”说完便跪了下去。
      “我儿,大了,知道男子的担当了。”大夫人看着瑞哥,神色一半欣慰,一半感慨,“既然这样,娘就罚你闭门一个月,抄写十遍《大学》,你可服气?”
      “儿子服气。”
      “翠花虽是从犯,但是未尽全力劝解主子,也是失职,念其身体虚弱又年幼,罚当月俸银,下次再犯,两罪并罚,决不轻饶。”
      “翠花谢夫人开恩。”
      瑞哥跪在翠花旁边,一起给大夫人磕了头,尔后小心翼翼拉起翠花,虽然没有再动,任谁也看出瑞哥眼中的疼惜。
      “儿子先和翠花告退。”
      “嗯,去吧。”大夫人摆了摆手,扶着额头。
      屋内又恢复安静,三姨娘见状,起身拜别,“折腾了一早,姐姐也累了吧,妹妹这先告辞,等些时候再来陪姐姐说话。”二姨娘也知道讨不到便宜,也随着告辞。
      送走众人,大夫人揉着太阳穴,自言自语:“唉,儿大也不中留,只是这般,不知是福是祸。”
      翠红在旁边看得真切,浑身一颤。
      晚上老爷回府,不知道二姨娘有无诉说,总之贾老爷一点声色未露,同妻妾、儿子一桌开膳,吃得津津有味。
      饭到一半,三姨娘突然放下碗筷,用帕子捂住嘴,有些干呕,身旁明月赶紧拿来新帕替换,还拿了些酸梅,好一阵子,三姨娘才止住。
      “妹妹,莫非……”大夫人百感交集,莫非,又有了?
      贾府子嗣凋零,十几年只出瑞哥一人,跟其他世家官员比较,不免单薄。贾尚书娶了四位姨娘,家里还有几个通房丫鬟,外面若干红粉,怎奈尝试各种方法,皆无效果,这两年心思渐歇,如今三姨娘有孕,一石惊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