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卿颜》君钰案

5、第五卷

　　初漠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是“妙姿阁”三字，进得门去。老鸨客套道：“我们这儿可不接待像姑娘一般的美人儿。”“我是来寻人的。”初漠冷冷开口。老鸨立马敛了笑容：“这儿没有你要找的人，还要做生意呢，快走！”一旁的车夫轻上前道：“少奶奶，这边。”说着不顾老鸨的大声喊叫，轻车熟路地领着
　　初漠上了二楼。白天大堂不见什么人，二楼最尽头更是僻静。到了门前径直推门而入…
　　早已收到线报的南宫珏作足了戏：左拥右抱，桌上珍馐美酒，房间自他为中心，散发浓烈的酒气…双方僵持了一会儿，南宫珏才抬头讽刺地看向初漠道：“南宫少夫人，你到这儿是大哭还是大闹呢？”初漠面色不改，只走近了他。他怀中女子道：“南宫少爷，这女子如此貌美，许是碧落姐姐也要拜了下风的，得此娇妻，你以后该不会不来找我们姐妹了吧。”南宫珏冷笑道：“那不过是家中摆设，哪及得上你们。”瞥见他衣角的一大片水渍，初漠开口：“夫君，娘亲病了却又不愿找大夫，我才来请了夫君回去，却不想扰了夫君的‘好兴致’。”这话由别人说来有些酸味，但初漠淡淡的语气似乎事不关己。南宫珏脸色微变，却也未有何动作。初漠又折回身道：“夫君，见娘之前该是换身衣裳，不然，娘定会以为你打翻酒水到身上呢。”说完，飘然离去…
　　那两名女子立马从南宫珏身上离开，恭顺地立在一旁。南宫珏也正了姿态，沈初漠……最后那句貌似无意，却…没错，方才与部下商议璃国之事，线人报初漠来了这“妙姿阁”，他就随意将酒洒了大片在衣角，未料竟被她识破，今日，或许该回去一趟了…
　　南宫珏目光仍定在门口，眼下一片青紫…竟隐隐地透着些许失望…她只是任务而已，不是吗？竟然难得地希望她和平常女子一样，可以哭闹吃醋………
　　初漠回府见南宫夫人已无大碍，便也放了心。。。
　　回院拆下信鸽腿上的信，细细读着。这几日沈母的信来得甚是频繁，信上也不过是叮嘱她在婆家孝顺婆婆，与夫君相敬如宾之类的。南宫夫人身边的丫鬟上前道：“少奶奶，夫人请您过去品茶。”“嗯。”淡淡地应了一声，手下已不动声色将信收好，起身去了。
　　至茗轩居见了南宫夫人，后往南宫珏对面落了座。“这是今年的新茶，只取晨时第一缕阳光下的芽尖，保存尚好，漠儿你尝尝。”南宫夫人微微一笑。初漠依言呷了一口，顿觉一股清香，淡淡的苦涩后的清新萦绕在舌尖。“这茶，珏儿那品茶高手都说好呢。”似是无意，南宫夫人往南宫珏的方向瞟了一眼。而他面色悠闲，目光也定。初漠心想：这人好生奇怪，行踪不定不说，那伪作的洞房，自己这个‘娘子’的态度，风流的做派却对娘亲孝顺···昨日布不走近他，又怎会察觉他故意泼上去的酒？他吐出的气息全无酒气，是酒的挥发以致房中酒气浓烈。。。一时无话。。。。千忆走进房内，见到的便是初漠正细细收拾些物什，一脸的满足…她见千忆来，笑道：“你看，这些东西，娘见了定会欢喜的。”“小姐的眼光定是没错的千忆见她露了笑颜，也笑应道。打从知道梅溪镇要来人，小姐就敛了不少东西要带予五夫人。初漠又似想起了什么，命千忆下去准备男装去了。
　　天气有些阴沉，空气透着丝丝凉意，却毫不影响二人的兴致…初漠亲手拎着些新茶，满意而归…行至后院，冷不防一人拦住她们的去路－－正是南宫珏身旁的侍卫冷郇，他冷能开口道：“少奶奶，前厅有故人寻。”言罢，闪身离开。初漠心中一颤，但也回屋换了衣装。究竟何事？竟让那冷郇亲自来报？往前厅的脚步不由快了几分。
　　刚入厅，来人一见她便“扑通”跪下：“小姐。”此人年纪与千忆相仿，作村妇打扮，相貌秀丽…初漠欲上前扶起那少女，未料那人抬起头双眸因升起的水雾楚楚晶莹，她哽咽道：“夫人，病逝了。”只一句，初漠的动作便僵了僵。
　　“是沈府的哪位夫人？”虽强逼自己保留理智，但初漠的声音却不自觉地发颤了。“五夫人，小姐的娘亲。”少女说话间已滑落两行清泪…“什么？！”初漠身形不稳，向后退了两步，“不会的，母亲时常来信，还说身子调养得好多了，我还买了好些个物什准备稍过去…”“夫人和我们兰家母女在妹溪镇安了身，起初，一家子买下一间铺子作作女工，卖些帕子，过了些时日，娘发现夫人咳出的痰中有血丝，请了许多大夫，可都说夫人的病拖得太久了，只用些药将夫人的命吊着，此后几月夫人倒还能下床走走，到铺子作作刺绣，一月前她便一病不起…”少女断断续续的一席话生生打碎了初漠自欺欺人的吁叨，而少女包袱中露出的灵牌一角更是打碎了她的念想。难怪母亲一点也不抗拒自己的安排，怕是她早就知道自己命数将尽了吧…“夫人，是笑着走的，她对我们姐妹甚好，兰若也知夫人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姐，请小姐让兰若伺候您。”初漠眼底眷恋地取过灵牌收入怀中，道：“千忆，将这妹妹好生安置了，她行了许多路，定是累了，回头向管家提个醒。”千忆搀起兰若，只怔怔地望着初漠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诡异的相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