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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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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整理了衣裳,初漠往前厅赴晚宴。未入厅,远远就瞥见里头许久未归的南宫珏。步子未放慢,径直走至二人面前,得体唤道:“娘。夫君。”待二人点头,方才入座。
饭后品茶,南宫夫人道:“珏儿。”南宫珏闻声放下茶杯。“此前你独自经营家业,十天半月不着家是常有的事,确是不易。”她神色平静,看不出端倪。南宫珏心中疑惑,但恭声道:“娘言重了。”南宫夫人话锋一转:“你谈生意的场子怕是离不开那烟花之地。如今娶了亲,莫要总在外流连,沾了什么野花来。”“孩儿谨记。”瞟了一眼初漠,面色微凉,原想她是特别的女子,谁料自己几日不着家,她就像娘告起状来,与俗女子也无二异。南宫夫人未察觉儿子的异样,继续道;“漠儿刚嫁予你,你便将她晾在家中。暂且不说吧。正好,明日去游隐贤寺,你们夫妻也可多培养感情。”待二人称是。她才敛了一脸的严肃。
第二日,天未亮,一辆马车驶出城外。。。。。。
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风景倒也别致。山林中隐然一座小寺。来此的游人也是不少,南宫夫人自是寻了个理由走了,留下二人沉默一路。。突然,一名富家千金上前躯身道;“南宫少爷。”“赵小姐,今日怎会有这等雅致游这小寺。。”换上招牌式的笑容,南宫珏一脸轻松地和对方攀谈。初漠视若无睹,拉开与二人的距离,往前处一座阁楼走去。千忆嗔道:“小姐,你也太由着姑爷了。”登上阁顶,初漠见阁低的南宫珏周围有多了几位美人,自语道:“这人,竟能把众小姐逗得如此开怀。”淡淡的表情急得千忆直跺脚。此刻太阳刚升起,暗红的光晕染醉了远处的山林。这迷蒙的景象让初漠不由上前一步,斜倚在栏杆上。忽然,一声脆响,木栏裂开一个口子,硬生生将她抛了下去,周遭人都震惊地望着这一幕。。。。。
没有预想的疼痛,初漠缓缓睁开眼,面前的是一张放大陌生的脸,肤色较白,琥珀色的眸子,两道剑眉充满霸气,敛了温柔。明白此刻在陌生男子的怀中,初漠闪过一丝红晕,只一瞬便被赶来的南宫珏尽收眼底,这不禁让他有几分怒气,但仍客套道:“多谢兄台搭救在下的娘子,在下还需带她回去看大夫才好,请放下她吧。”那人一笑,将初漠轻轻放下,南宫珏又与那人客套了几句,便言告辞,也不顾寺中僧人的连连道歉,命家丁请了南宫夫人,匆匆回府。一道如鹰盯上猎物的眼神一直尾随,直至马车淡出视线。。。。。
回府找了大夫,见初漠无恙,南宫珏就拽着她的手腕向后院去了。。想起她在别人怀里的娇柔,对自己却是异常冰冷,力道不禁大了几分,疼得初漠不由‘咝’地一声。闻声,南宫珏倒是放开了手,但狭长的眼危险地眯起,冷冷开口:“剩下的鲁自己应该会走吧。”言罢,运用轻功,飞身出府,只留下初漠一脸莫名其妙,揉着发红的手。。。
妙姿阁内。。。
一女婢轻轻关上门正好撞上一貌美女子,此女一身月白罗裙,双目清亮,体态丰盈,嫩白的脖上一朵刺红玫瑰定格在最美的瞬间,她开口道:“心语,她今日怎喝这么多酒?”唤心语的女婢道:“也不知谁得罪了爷,火气大着呢。”那貌美女子点了点头,开门进房,正见南宫珏身边已斜倒了很多酒瓶,他仍手执酒杯大口喝着,就道:“今日有这闲工夫,不如和新婚娘子花前月下来的畅快。”南宫珏斜瞟了她一眼:“碧落,你倒也会耍弄人了。”直觉告诉碧落,他在生气,忙正色道:“碧落不敢,爷,有新情报,”
南宫珏闻声放下酒杯,听她娓娓道来,但心中疑惑未减半分:是谁?竟有如此好的本领让不苟言笑的爷生起气来。
次日,一阵嘈杂之声扰了初漠睡眠。勉强睁开眼,就见了千忆等一干丫鬟跪在地上,南宫夫人敛了平日的温和,怒斥着…“娘。”初漠唤道,声音却异常嘶哑。南宫夫人忙上前,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烧看来是退了,真吓煞为娘了,大夫说受了寒气,现在感觉可好些?”难怪浑身无力,头昏昏沉沉的。南宫夫人又亲自倒了些水扶初漠服了。喉咙已觉不那么干涩,初漠开口:“娘,想是昨夜漠儿早早遣了丫鬟们出去,贪凉忘了关窗。”听罢,南宫夫人面色稍有缓和,对众丫鬟道:“少奶奶性子好,你们也莫要以为她可随便糊弄的,下去熬药吧。”众人也便恭顺地出去了。初漠叹了口气道:“娘,这的确是漠儿的不是。 ”南宫夫人语气柔了几分道:“漠儿可是怪娘不近人情了?”初漠忙道:“不曾。”“月钱总是多发放些,好让她们养家,可是,她们若欺了你,娘又怎忍心让自家女儿受了半分委屈呢?”初漠心头一热,也不再言语。
接连几日,南宫夫人每日来陪着初漠,初漠已大好,她还执意不让初漠出屋,说是屋外寒气重,风寒反复,女儿家身子弱云云…一时二人亲密如姐妹一般,初漠知这妇人真心待她,戒备也放下些,对她的事也比前几日上心了。
这日,初漠身子清爽。丫鬟进来时她正自己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千忆从背后轻轻将她的发丝理顺,取过桃木梳,慢慢将发丝盘成发髻。如此的沉默初漠故作笑道:“千忆,怎么对我生分了,可是怪我了?”
千忆回道:“奴婢不敢。”听罢,初漠猛地回身,发丝硬生生扯了几根在梳子上,她敛了笑道:“在沈府你的好我半分不忘,如今不过多了‘南宫少奶奶’这个虚名,竟就让你将我视作那忘恩负义之辈?”千忆眼中已然含泪,却不让它们落下:小姐,千忆未有那意思,只是千忆,到底只是个丫头。”初漠道:“过去的十几年,我过的日子与丫头又有何异?你尚能真心待我,如今娘多斥了你们几句,纯粹是关心我,但也不曾真责罚了你们去。”千忆这才笑道:“小姐说的是,夫人紧张你,千忆也为小姐高兴。”初漠这才转过身让千忆继续挽发,道:“过些日子寻了好人家把你嫁出去也是正事。”“小姐。”千忆嗔道。整理妥当,一行人也便往南宫夫人的愫染居去了…
南宫夫人的愫染居
原本这个时辰早该收了的帷幔仍垂着…
见初漠到来,丫鬟福了福身道:“少奶奶,夫人今日称身体不适,还在床上躺着呢…”“怎么?娘病了?”初漠边问边往里间见了南宫夫人:“娘,可请了大夫来瞧?”南宫夫人故作娇弱,苦着脸道:“漠儿,还是你心疼为娘,我那儿子…你病了也不回来,对娘不管不问的,成天只知道花天酒地,娘是气的呀。”初漠哄道:“哪个男儿不在外闯闯的,娘顾着自己的身子才是。”“你这孩子,这样可是要吃亏的,珏儿几日不曾回来,你要真想娘好,就上了门口的马车寻了他来。”南宫夫人说完赌气地别过身。初漠无奈,也就出了门去。待她一走,南宫夫人立马跳下床,得逞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