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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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最终还是惊动了马卡洛夫会长，为了不让战火牵连到马格诺利亚的住民，妖精尾巴选择了停手，以柏妮丝纳兹等人为首的抵抗分子无一例外都被逮捕。
柏妮丝脸上泪痕未干，她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身旁的露西以为她还在自责，忍不住劝解：“哈哈哈，说起来，坐牢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嘛，柏妮丝你不用放在心上，换做妖精尾巴的任何人，大家也都会这么做的。”
“不，我在想另外一件事。”柏妮丝扬起头，抬手抹了抹眼角，“被抓的可都是妖精尾巴的破坏狂啊，要是这群家伙破坏了评议会的监狱，那我不是罪加一等吗？”
你担心的原来就是这个吗？
露西露出了幻灭的表情，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柏妮丝的想法不无道理。看着走在她前面仍旧有说有笑的众人，露西突然就非常的理解柏妮丝此刻的心情。
即使手脚都被戴上了镣铐，但这些人一点儿也没有自己已经成为了阶下囚的觉悟。
真的很有可能！
露西差点就抱头哀嚎起来，如果是这些人的话，别说是破坏评议会的监狱区区这种程度了，就算把评议会的委员们都揍一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们会被杀的吧？”
“评议会的老头们都很小气的，说不定会让我们生不如死。”
“咿咿咿——！”
尽管柏妮丝的语气十分平静，但露西还是被吓得惊呼起来，“那可怎么办？我还这么年轻！”
“是啊，你还那么年轻……”柏妮丝叹了一口气，表情变得悲伤起来，“都是因为我的原因……如果真的变成那样的话，露西像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说不定会被……”
“不、不可能的吧？怎么可能发生那种小说里面一样的情节！”露西紧紧抱住胸口，一副怕极了的样子。柏妮丝的欲言又止反而令她产生了无限的遐想，种种猜测让她变得更加害怕和恐慌，“怎么说评议会也是维护魔法世界秩序和正义的组织，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就在露西差点自己吓死自己的时候，柏妮丝却无辜地眨了眨眼，似乎不解于露西所说的话，“你在说什么啊？露西。”她稍稍陷入了沉思，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你在担心那、那种事吗？安心吧，露西，再怎么说，评议会也是正经的组织啊。”
难道你想表达的意思是我很不正经吗？！
柏妮丝脸上促狭的笑意和意味深长的眼神无疑深深的伤害了露西脆弱的心灵。
“明明、明明就是柏妮丝你——！”
回想起刚才自己被误导的经过，露西瞬间觉得不久前还在担心柏妮丝会自责的自己简直蠢爆了。
不过在看到柏妮丝再次露出笑容之后，她发觉自己怎么也生不起气来。记得初入公会的时候，米拉珍妮就和她说过，妖精尾巴公会里的魔导士们，都抱持着某样东西，创伤、疼痛亦或是苦衷。她想，柏妮丝可能也不例外。
只不过柏妮丝向来只把那些东西深埋于心底，而将自己的笑容无限放大，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尽管接触的时间并不算长，但露西却几乎一直一直都只看到了柏妮丝的笑容。这也许就是柏妮丝的强大之处，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都能表现得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柏妮丝始终坚定地走在自己认定的道路上，背影看上去坚毅而沉静，仿若无所畏惧。
可她又是一个矛盾的人。她可以在自己受重伤的时候像个没事人儿一样地说笑，却也会在看到满地枯叶的时候毫无预兆地流泪；她可以在高烧四十度的时候轻松打败一群魔兽，却在面对敌人的时候犹豫不决无法挥刀。
这样一个人，到底背负着什么呢……
那个和柏妮丝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又是谁呢？
露西隐隐觉得，属于柏妮丝的秘密终于就快要被揭露出来，而她却不由得有些担心。她怕如果揭开那层面纱，柏妮丝就会变得不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柏妮丝。
然而在看到柏妮丝的笑容后，露西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管发生什么，柏妮丝还会是柏妮丝，也只会是柏妮丝。
………………
…………
……
包括柏妮丝在内，妖精尾巴数十位成员都被关在了同一间牢房里。
监管部队队长将牢门锁起来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这时柏妮丝才松了一口气，想乘着这没有外人在的时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同伴们解释清楚，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纳兹就已经跳了起来。
“他们以为区区这种东西就能锁住我吗？！”他用力拉扯着手上的镣铐，不知道是评议会的东西质量太差，还是纳兹的力气实在太大，不一会儿，束缚纳兹的手铐就已经被他硬生生地扯断，“啊哈哈哈，让我们来大闹一场吧！”
他的笑容始终张扬而明媚，这种不在乎周围，一根肠子直通到底的性格，有时候真的让人哭笑不得。
这一刻，柏妮丝突然有些同情起评议会来。
费了千辛万苦才把让他们头疼已久的妖精尾巴主要成员都抓起来，可这些家伙怎么可能会安分守己地呆在牢房里等待他们的发落呢？不得不说，评议会这次的行为无疑是在引狼入室。
“不要闹了，纳兹。”艾露莎还想劝纳兹住手，“毕竟这一次的确错在我们。”
“哈哈哈！艾露莎，你难道是怕了吗？”
一闹起来就不知分寸为何物的纳兹一如既往地挑衅着艾露莎，“我才不管什么评议会，什么正义，他们要是敢对柏妮丝出手的话，就算是上帝我也揍得他们满地找牙！”
柏妮丝立即被纳兹那一番豪言壮语感动了，她不管纳兹手上还燃烧着的火焰，张开手臂就朝他扑去。
纳兹被柏妮丝扑倒在地，而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她身上的衣服也被对方的火焰烧着，柏妮丝下意识地后退，却没有注意手上还戴着手铐，铁链半绕住纳兹的脖颈，随着柏妮丝的后退而越发收紧。
“格雷格雷，救命！我的衣服！”
手忙脚乱之间，纳兹和柏妮丝非但没有分开，反而使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在格雷出手之前，艾露莎已经将柏妮丝身上的衣服切成了碎片。柏妮丝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件军装外套已经盖在了她的身上，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看到了穿着白衬衫的菲利德的背影。
突发事件总算解决，柏妮丝曲膝跪坐在地上，裹着军装将半张脸埋了进去。
衣服上充满了菲利德的味道，让她不自觉地脸红起来。
“喂，柏妮丝，你难道又发烧了吗？”
“才没有呢！”柏妮丝立即从那些旖旎的遐想中回过神来，她抬起头来，正看到格雷用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她，“怎么了，格雷？”
“没什么。”格雷撇开头不看她，“说起来，那个柏妮丝•埃尔西是怎么回事？”
虽然格雷的态度变得很反常，但是柏妮丝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所提到的那个名字上面，暂时也没有去深究。
格雷的话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听到如此熟悉的名字，大家也都多多少少能够猜测出点内幕来。于是大家都将视线投注到柏妮丝的身上，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怎么说呢，在告诉大家这件事之前，我要先跟大家道歉……其实从一开始，我的身上就没有魔力，一直以来隐瞒大家，真是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后，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没有人质疑，也没有人追根究底。
牢房内一时之间陷入了极度的安静，柏妮丝猜想大家或许在生气也或许对此难以置信，也就没有再继续说，而是等待他们接受这个事实。
半晌后，果然有人回过神来，“……等等，我没有听错吧？一直，是一直吗？”
“……是的。”
柏妮丝肯定的回答似乎让纳兹陷入了极端的纠结之中，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也、也就是说……和我们打架的柏妮丝，从来没有……”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三观碎裂的纳兹时，内心无比强悍的纳兹已经自己站起来了！
他的斗志熊熊燃烧，火焰包裹住身体，战意勃发，“现在能从柏妮丝的身上感受到很强的魔力，也就是说，现在的柏妮丝是有魔力的吧？来和我一决胜负吧！”
你满脑子就只有战斗吗？！
柏妮丝恨不得把刚才替这个热血笨蛋担心的自己揪出来揍一顿，“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虽然我确实有了魔力，但还不太会控制。”
“说起来，我们一直都不知道柏妮丝你用的是什么魔法呢。”
“对对，说是火焰魔法也不太像，换装魔法的话也就只有一把武士刀而已。”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柏妮丝你现在的魔法是什么？”
面对如此疑问，柏妮丝沉吟了一下，“唔，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不如直接让你们看看好了。”
说着，柏妮丝站了起来，一只手从军外套里伸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把金色钥匙，“打开吧，双子座之门。——杰米尼。”在众人见鬼一般的表情下，双子座杰尼和米尼穿过星灵界，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是……拟态魔法吗？”好一会儿，大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这是幻象。”拥有一只义眼的艾露莎能够看穿任何幻觉。
“没错，这只是幻觉。”顿了顿，柏妮丝开始对杰米尼下达命令，“杰米尼，变成格雷的样子去揍纳兹一拳。”
“是！”杰尼和米尼变成了格雷的模样，对准纳兹的脸挥了一拳。
这一下，连能够看穿幻象的艾露莎都流出了冷汗，“这……”
“现在这个是现实。”让双子座杰米尼回星灵界之后，柏妮丝又坐了回去，“这就是我现在拥有的魔法，应该说是能够掌握幻觉和真实之间界限的魔法，不过相当难掌控，而且似乎对自身的伤害也很大。”
难怪柏妮丝·埃尔西会不喜欢这个魔法，若非战斗需要，恐怕没有人喜欢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魔法。
不过还是要感谢埃尔西，是她将不可能化为了可能。
这个魔法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埃尔西能够没有任何违和感地成为罗莎琳德一样，她可以将自己脑中的幻觉事无巨细地表现出来，也能将自己看到是事实变成幻觉。这些都是现在的柏妮丝•罗莎琳德做不到的。
“下次再缠着我战斗的话，纳兹，我就把你变成母猫。”柏妮丝笑得奸诈。
“……”想象自己变成母猫的样子，纳兹跪了。
“柏妮丝，你真的无敌了，这种魔法超作弊的，根本就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嘛。”原先的战斗力就已经很强的柏妮丝有了这种魔法，完全可以逆天了嘛！露西既羡慕又有些担心，实力的差距横亘在她们中间，虽然妖精尾巴并不是强者至上的公会，但……总觉得有些失落呢。不过她很快打起精神，打从心底里为柏妮丝感到高兴，“这个魔法是那个……柏妮丝·埃尔西的吗？”
“是的，埃尔西是被冥府之门从异世界召唤而来的。黑暗公会最强势力巴拉姆联盟中似乎广为流传着关于‘双生子恶魔’的传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认定我和埃尔西就是传说中的那两只恶魔，不过好像是因为传说有好几个版本，最后连他们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六魔将军认定的“神”只有柏妮丝·埃尔西，而冥府之门却说两个柏妮丝对应的正好是“双生子恶魔”，柏妮丝并不清楚他们都认定自己说法的差异出现在何处，但她还是宁愿相信埃尔西所说的，传说归传说，大多都是三人成虎，这些与她们无关。
只是因为这些阴差阳错的巧合，让她们都达成了自己长期以来的期望，对柏妮丝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好结果。
不管接下来的路如何难走，柏妮丝也下定决心要用好埃尔西留给她的魔力，在自己所认定的道路上勇往直前，坚决贯彻妖精尾巴公会的精神。
“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啦，之前那段时间和你们相处的‘柏妮丝’都只是埃尔西的幻觉，我一直被她关在那个地下室里，然后你们就出现了。”
“在六魔将军那个时候，柏妮丝你说你没有资格成为妖精尾巴的魔导士，就是因为自身没有魔力的缘故吗？”纳兹不知为何想起了不久前所发生的事。
还是被问到了这件事……
柏妮丝敛目盯着牢房内的地砖，半晌后她才点了点头。
“你这白痴——！”
纳兹毫不犹豫地给了柏妮丝一拳，不知道是不是想通过这一下将她彻底打醒。
虽然纳兹那一拳并没有用力，但柏妮丝一时间还是被打蒙了。
她呆呆地捂住自己的脸颊，随即后知后觉地流下泪来，“呜呜呜……纳兹你竟然打我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竟然在这种时候打我！我要和你绝交，呜呜呜哇哇……”
纳兹被柏妮丝那说来就来的眼泪弄得不知如何是好，本来还想教训她一顿的气势突然就被浇灭，只不过他一点儿也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只能手足无措地眼睁睁看着她哭。
“呜呜呜……菲利德，纳兹他打我~”
似乎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柏妮丝朝菲利德扑去，搂住他的腰，埋首于对方胸前，嘤嘤啜泣起来。
除了叹气之外，菲利德真的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
其实，她只是想为自己积蓄已久的眼泪找一个理由，为这么多年来的压抑找一个宣泄口，也为过去那些压在她心间令她难以喘息的过去终结而感动和庆幸。
一直令她踌躇不前的枷锁已经解开，她的同伴都还在她身边。
没有比这更能催人泪下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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