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夕颜》迟暮夕颜

10、玖

　　“这万花谷本是宁静祥和之地，缘何如此大动干戈。”一个柔柔的女声传来，竟是苏姐姐。

　　“见过苏师叔。”师傅赶忙行礼。

　　迟暮迟疑了一下，拱手道：“弟子拜见师叔。”

　　“裴元，此事若要追究起来，遣夕颜出去的我也难逃干系。我有化解之法，不知你二人可愿听之？”

　　“愿闻其详。”

　　“迟暮只管交予我，我自有安排；至于夕颜……”

　　我心里一紧。

　　“我知你宠爱这个徒弟，只是她既已成人，也该多多行医救世，也可了你这桩心结。不若就放她出谷吧。”

　　师傅沉默了一阵，叹道：“裴元当听师叔吩咐。”

　　说罢，转身离去。我叩首念道：“师傅恕罪……”他只是深深一叹。

　　望着他有些摇晃的背影，只觉无比心酸。

　　“你二人随我来。”

　　苏姐姐把我们带到仙迹岩琴台之上，问道：“夕颜，你身旁的，是何人？”

　　“七秀弟子，迟暮。”我顿了下，小声接道“是我的姐姐。”

　　迟暮身子一抖，把头转向一边。

　　“那你姐姐待你如何？”苏姐姐又问

　　“姐姐真心待我，如同……如同师傅一样。”

　　“你且到湖边候着，我与迟暮有话要说。”

　　退下的时候，好像看到迟暮眼中盈盈有泪。

　　我跃至湖心荷叶之上，轻轻坐下。过去三月的朝朝暮暮似乎又涌上眼前。都说江湖凶险，这爱恨情仇，真真假假，着实让人无所适从。我的手碰到胸口，忍不住取出来丝帕。

　　迟暮，夕颜。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身后来人。我站起来，是一脸歉疚的迟暮。我低下头，不知该如何面对。

　　“夕颜，你是否怨恨我？”

　　“无怨无恨。只是……”我抖抖手中的白绢，“夕颜花只在迟暮开放，天明便又零落，也许，这便是预兆。”

　　“这丝帕上的黄昏，永不会天明；花，也盛开不败。”说着，她牵起我的手，“迟暮是帕子上绣的的迟暮，不知妹妹是否愿为这帕子上的夕颜……”

　　我抬起头望着她熟悉的面容，脑中闪现着重叠着无数的画面，廊桥初遇，莲台歌舞，黄昏抚琴，对月饮酒，并肩杀敌，结伴同游……若这些都能作假，那人生便只是一场虚无。

　　打定了主意，我便将手中的丝帕小心地叠好，放回怀中。

　　她见我没有回答，一丝愁云又浮上眼眉之间。

　　我轻轻说道：“姐姐，妹妹又有一问，此番姐姐可一定要回应于我。”

　　终于又见到她轻松的笑靥：“姐姐答应，妹妹尽管发问。”

　　我鼓足勇气：“姐姐可愿从此与夕颜朝夕相伴，不离不弃？”

　　第一次见迟暮如此羞涩的样子，她不好意思的侧身遮住脸，嘴角含笑。我捏捏她的手，示意她已经应承过我。

　　“嗯……”

　　终于，听到了一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