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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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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第四天•斯汾琪司克居民区】
这个青铜门里面的屋子是永远不开灯的。划出一道火苗,闪烁着跃动在我的手指上。
里面住着的我的三个宝贝立刻活跃起来。一个黏滑冰冷的东西绕着我的腿缠绕而上,最终爬上我的肩膀,尾巴缠在我的腰上,脑袋搭在我的肩上。朦胧的黑暗里划过两道影子,一金一银,金色的缠在我的左手腕上,银色的缠在我的右手腕上。
我养的三条蛇。
那条最大的是条眼镜王蛇,在我来到天界的时候他还是一枚蛇蛋,我把它从小养到大,跟我十分的亲密。因为是条母蛇,于是我给她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冰语。冰语亲昵的蹭了蹭我的脸颊,我抚了抚她的脑袋。
左手腕上的金蛇和右手腕上的银蛇是同一种蛇,同样有剧毒的竹叶青。但是他俩很奇特,身头不大,颜色也不是青色,而且有着和冰语不相上下的毒力。他们比冰语大一些,同样是我从小养到大的。金蛇叫金鳞,银蛇叫银麒,我来到天界的时候他们缠在我的手腕上,天使们以为是两个手镯也就没有太过关心。
我走到这间屋子里仅有的三件家具的其中一件家具前——一个巨大的红木镯子,然后三条蛇自觉地爬了下去。我拿过一个普通的玻璃杯,往里面倒了三滴水。
我击了一下掌。
冰语哧溜一下就滑开了。不到五秒,她嘴里咬着一个瓶子回来了。
拿过那个瓶子,往玻璃杯里倒去。这个瓶子里装着的是被研成了粉末的七步蛇蛇胆,淡青色的细碎粉末和水融合在一起,立刻成了青色的液体。
两下掌。
金鳞也闪走了。他费力的拖着一个瓶子过来了。
这个瓶子里是东方大陆很少见的罂粟花。这种花妖冶美丽,但是它的香气却容易使人中毒。磨成粉的罂粟花毒效大大提高,一点就足以使人致命,所以我放的并不多。
三下。
银麒跑走,带着所需要的最后一个瓶子回来。
这个瓶子里是液体了,是我用多种毒物和鹤顶红调配而成的毒药。加了几滴进去,银麒又把它带走了。
玻璃杯中的水从清冽变成青色,从青色变成粉红,现在又回归清冽。看似柔弱平常,实际所含的毒足以毒死一条巨龙。
然后我拿过一杯咖啡。这个是天界的东西,我喝过,味道还不错。把毒药加进咖啡,用勺子晃了晃,然后勺子在我手心烧灼的火焰里化成了一堆粉末。
满意的端详这杯咖啡,我用灵术把它封上。
【东方大陆•神农部落•木叶村】
又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踏上东方大陆的土地。
东方大陆和西方大陆的形象截然不同。东方大陆没有西方大陆的高贵优雅,西方大陆也没有东方大陆的淳朴自然。在东方大陆,你时刻都能感受到最接近自然的原生态气息。这里的人都是布衣简装,即使是两个部落的最高统领炎帝黄帝也从不穿金戴银,一身华贵。西方大陆是空有的天上虚华,而东方大陆就是实在的脚踏实地。
“马非爷爷?老马非?”
在木叶村最南边的领土,有一个小小的木屋。这里住的是一个十分精明的老人,大家都叫他老马非。他是整个东方大陆,乃至整个世界唯一一个掌握碎殇的调制方法的人。碎殇的调制方法是他们家祖传的,所以老马非只卖碎殇,从不收徒弟。
推开小木屋的门,我轻声唤道。
“咳,木沉翼你又来啦。”一个听着有些刺耳的老人声音传来,然后那个长着老鼠脸的小老头从侧屋走了出来。
“马非爷爷。”我很恭敬的叫。
“你在西方那边咋样?”他坐下来。马非是东方大陆唯一知道我去了西方世界的人,本来我不想告诉他的,但是我频繁的来买碎殇,让他很怀疑,迫不得已只好说了真话。
“还好。”我说,“马非爷爷,我想买下碎殇的配方。”
“那不可能。”马非笑的极其阴森,“小鬼,你和我打交道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从来不卖配方的吗?”
“哎呀,马非爷爷。我明天就要登记成为天国的居民,正式居住在那里,再也不回来了。我把你的碎殇带去西方世界,又不在东方世界抢你的生意。我会付给你一大笔钱,绝对是你卖多少瓶碎殇都换不来的。”
“你再也不回东方大陆了?”马非眯起小眼睛,“那行,只要你能保密配方,而且发誓再也不会回来,并且在买碎殇的时候说一声‘这是东方大陆马非的配方’就可以了。”
“……好的,没问题。”我点点头,“所有人都会记住你的。”
都会,永远记住你的。
马非满意的笑了。“你开个价吧。”我说。
“你们天界那边的货币是金币是吧?”
我点头。
“都是金子?”
“纯金。”
“那不错。这样,你给我五千个,我就把配方卖你。”
协议达成。于是我掏钱数钱,马非写配方。我的所有金币都装在一个小盒子里,这个盒子是无垠的,虽然外观很小,但是里面的空间极其大,可以装非常多的东西,甚至无限。倒出五千枚金币,金灿灿的光芒照亮了原本阴暗的小屋。
“你这配方正确么?”我问。
马非没有说话。他掏出一瓶水,照着配方上念了一句话。太快没听清。然后他把那瓶明显变化的水扔给我。
“碎殇的制成所需要的仅是一句灵语。”马非说完,把配方卷起来,用一个带子系上,再次扔给我。
我漠然,“马非爷爷,除了你没人知道我去哪里了吧?”
“是。”
“那你之后也不要告诉别人啊。”
“不告诉。”
我歪了歪头,手在空中划过,一杯咖啡出现。
“马非爷爷,以后咱们再也见不到了。这是西方世界的特产,名叫咖啡,今天特意带来孝敬您,感谢您这三年来对我的照顾和支持。”手指轻轻摆了摆,咖啡便轻轻落在了马非的桌子上。
马非意味不明的笑了。“你先喝。”
如果我能笑肯定笑的比他更意味不明,“马非爷爷是信不过我么。”
他的身子轻轻前倾,双手抱臂,诡异的微笑,“这年头,人心叵测,小心点好。”
我看了他一下,勾勾手指,咖啡飞了过来,稳当的落在我的手心。解除掉封印,我细细的喝了一口。
然后单手一推,咖啡又飞了过去。
马非又等了一会儿,我一直都很正常。垂头收好那瓶碎殇和配方,再次抬起头来马非端起咖啡来喝干。
“果然好味道。谢谢沉翼的好意。”
我挥了挥手,咖啡杯碎掉。
“你……”马非突然站起来,惊慌的看着我。
“马非爷爷。”这四个字我咬的很重。
“嗯?”
“喉咙疼吗?”我悠闲地晃着腿。
他猛地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扼住喉咙。
“别那么紧张嘛,你想掐死自己吗?”我摇摇头,站起来走了过去,“热灼的火燃烧着你的胃,冰冷的雪融化着你的肝,你的血液在倒流,你身体内的一切将在一分钟之后停止运转。还有什么遗言想说的?”
他跌坐在椅子上,双眼涣散,却仍不甘心的挤出破碎的话来:“为什么……你没事……”
“为什么我没事?”我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马非爷爷,你知道吗?我从三岁开始就一直在饮毒。从小到大,我被大大小小的毒蛇咬过不下百次。我已经喝了十四年的毒,我现在已经是百毒不侵,无论剂量多大的毒药对我来说都只是像喝了白水一般。”
“那你……为什么……要害我、我……”
“没办法啊马非爷爷。”我无奈的耸耸肩,“一切誓言我都不信。说句俗套点的话,我只相信死人。”
“因为你若是把我去了西方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就会死。既然这样,倒不如你去死。如何?我亲爱的马非爷爷。”
他再也说不出来话。
拍拍他的脸,我面无表情的说:“你懂么,从你第一次和我说话的时候,你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因为我从小是孤儿,受尽了艰苦磨难,所以我不会信任何人。当我觉得一个人对我没有利用价值而反而对我有了威胁的时候,我就会选择杀掉他。”
“若是你,你也会这样,不是吗?”
“所以,别怪我。”
【天界•第一天月球天•天界大门】
已经数不清那是我手下的第几条人命,我也没那个心情去数。
并没有瞬移回第四天,听说天界大门处的风景不错,我来看看。脚下是人界,苍茫的大地,人界再往下走,是魔界,由堕天使路西法统领的魔界。
景色果然很好,一片白云,生生不息的翻滚着,犹如雾气,却又没有雾气那样飘渺。我蹲在云上,偶尔露出一点缝隙,大地的绿色就映入眼帘。
就这么呆呆的蹲了不知多久,一个人突然拍了我一下:“喂。”
我回头,立刻调整语言:“你好。”
“……哎?是你小子哎!”那个天使看清楚我的脸之后兴奋了起来。我定睛一看,这是四年前“捡”到我的天使守卫之一,有时候他会来第四天找我,叫格赛亚。
“格赛亚。”我说。
“你不回第四天,在这里干什么?”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却是满脸笑容。
“我看看。听说天界大门的风景很漂亮。”
“是挺漂亮的,但是我天天看也腻了。还有就是一年没见没想到你还是不会笑……算了算了,不说那个,跟我喝酒去?”
“我不去了,待会儿我就回第四天了。”
“好吧,要什么和我说哦。”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看见我手里的卷袖,他好奇的问:“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我不自然的说:“没什么。”
“给我看看。”他伸手过来抢。
“你别……”还没有反应过来,卷袖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里。我赶紧去拿,又怕撕坏了卷袖,并没有使出太大的力道,于是卷袖也就一直在他的手里。
“什么宝贝东西还不让看!”格赛亚扫兴的撇撇嘴,把卷袖扔给我,“还你好了。”
但是他没有掌握好力道,卷袖直直的扔了出去,正好落在裂开了一个小孔的云面上、然后就……不见了。
“……格赛亚!”我几近咆哮。
格赛亚也呆了,“我……我、对不起……”
“你告诉我卷袖落到哪里了?”我挽起袖子。
格赛亚立刻俯下身子去看。
“你看到了没有?”半天了他还不说话,我不耐烦的问。
“呃,落到了魔界之门,好像是……到了魔界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