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禁断书》千瞳人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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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琳。”
　　“嗯？”
　　“我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你。”
　　“哈哈，有啥不明白的就来问雪大人我吧！”
　　“你确定是我忘记了，还是你根本没跟我说？”
　　“呃……”
　　我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捞过红酒瓶子就往他头上砸。“好了好了我错了！我忘记了跟你说了行了吧？……但是现在不是讨论那个问题的时候，你赶紧给我个答复。”雪琳捂着头嗷嗷直叫，不过难得还没忘正事。
　　我收手，瓶子在我手里转了几个三百六十度，红色的酒汁不紧不慢的流进杯子。
　　“喂？喂！”雪琳挥舞着小手在我面前蹦来蹦去，还不停地扑闪他那两只鸡翅膀，扇的满屋子全是羽毛。得，我这里还提供免费耍猴表演。小血在旁边兴致勃勃的喊：“转个圈转个圈！哎！来来来翻个跟斗！……”
　　全店的顾客都忍俊不禁。
　　“你总得让我想想吧！”玻璃酒瓶不轻不重的砸在他的头上。
　　雪琳终于老实下来了，趴在我旁边动动这个摸摸那个。最后他抓过我的茶杯就喝了一口。
　　“哎你……”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摔下去。立刻摸了一颗药丸给他，他特莫名其妙：“不就喝了口茶么。”但还是乖乖的把药丸吞下去了。
　　我特想笑，但是我的面目神经无法执行这个命令。
　　酒馆与其他店铺的不同就是：天越黑时间越晚，来的人越多。一到晚上小血会帮我照顾客人，而我去买材料和配酒。但是今天是情人节，人比以往多了一倍，我只好留下来一起工作，把要买的东西写在清单上打发雪琳去买。
　　“沉翼，你想去圣使上学吗？”小血和我一起忙的不亦乐乎，但他是用灵术调酒，我是用人工，所以他还有闲工夫聊天。
　　“其实我不想当圣使。别说圣使，我连天使都不想当。”
　　天界的天使一共分为四个职业，第一个职业是战士，顾名思义就是上战场的时候他们冲在最前面，这是最危险的职业，也是四大职业中唯一不用法术的职业，从事这个职业的天使自然少，但是战士的薪酬是最高的，而且是最受人尊重的职业，只要是战士，无论打没打过仗，每个月都发三百枚金币，立过战功的就更多，而且还顺带提供住房之类的。
　　第二个职业是圣使。这是四大职业中用法术用的最多的职业，是攻击力最高的职业。天界最强悍的三个法术天使团杀戮、神祗和末日就是由最出类拔萃的圣使组成的，其中神祗天使团是由上帝耶和华直接统领的天界第一天使团。想成为圣使的天使最多，因此耶路撒冷和鹰城的天界两大圣使学院每到招生的时候总是争得头破血流，由这两大圣使学院毕业的前五名将直接加入天界三大法术天使团，补充新血。
　　第三个职业是传教士。这是最不常见的职业，因为成为传教士需要特定的天赋，那就是天生的超强愈合能力，而拥有这种能力的天使少之又少，所以有一些传教士都是后天培养的这种能力，但是先天就拥有的天使才是最精纯正统的传教士。传教士平时是在教堂里进行一切祈拜上帝的活动，一到打仗的时候就上战场充当医生的角色，他们的愈合能力不仅可以在自已身上施展，还能以他们为中心方圆一百里的己方战士一切伤痛痊愈。十分厉害的传教士，可以在伤口出现的那一秒治愈，无论什么伤，只要没有死，哪怕是奄奄一息，传教士都可以救回来。所以虽然传教士没有攻击能力，但是若是想杀死他们，却是难之又难。
　　第四个职业是驯兽法师。他们有法力，天生便是灵兽们的克星。天界的灵兽很少，能力也很弱，几乎所有被抓住的灵兽都起到坐骑宠物的作用，除了个别几个大天使驾驭的上古圣兽。因为没有什么挑战性和太好的发展前景，所以驯兽法师一般都跑到灵兽众多的魔界去发展，这也就造成了大批的堕天使。最近主耶稣好像有想把第四个职业用别的职业代替的想法，不过一直没有什么行动。
　　耶路撒冷的圣使学院邀请我，是莫大的荣耀，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是相比于圣使来说，刚开始我更喜欢传教士，但是我没有天生的治愈能力，所以传教士一直是我的梦想。但是到现在我连天使都不想当，更别说圣使。
　　“沉翼，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去。”小血送完酒闪回来，特别语重心长的说。这小孩，有时候说话跟个老头子似的。
　　“为什么？”我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其实我心里超级想笑。
　　“你的灵术天赋不错啊，甚至可以说是千载难逢。”
　　“小崽子，你给我搞清楚了，灵术不是法术。”切了一片柠檬，不小心舔了一下沾着柠檬汁的手指，酸的我呦……我还是面无表情，其实酸的心脏都快抽了。
　　“……酸成这样还能保持你那张冰山脸，我实在佩服你了。”小血好笑的看了我一眼，继续刚才的话题，“这几年我一直在观察，其实灵术和法术根本没有哪一点不同，如果你说你会的是法术，在施展几个招数，根本就没有天使觉察的出来。而且你还蛮厉害的，去深造一下说不定能加入天界三大天使团。”
　　“可是我又不是天使。”话都讲到这份上了，不动心的人就是佛。
　　呃，这是西方大陆……不过要是比起心静来，估计没有人能比得过佛祖了吧。
　　“不是天使就申请成为天使。”小血晃晃酒瓶子里剩余不多的XO，口气轻松的跟说了“饿了就去吃饭”一样。
　　“申请……成为……天使？”我闪去送酒。回来的时候，小血对我挑挑眉毛：“我说真的。”
　　那边有人尖叫：“那就是碎殇酒馆有名的美人兄弟啊，真的好漂亮啊——”
　　美人……这在我们东方大陆那边都是形容女子的，不知道为什么西方天界这边总喜欢用来形容男人。即使听了四年，我还是没听习惯，倒是小血笑嘻嘻的来者不拒，只要是夸他的褒义词他总是会习惯的。
　　“你只要去耶路撒冷城的某个教堂就可以了。他们的要求是只要口碑不错，品相好，有正当职业，再有就是在天界待满两年，那么即使你是魔鬼，也可以成为天使。要不那些人类死后是怎么上天成为的天使呢。”这小崽子打听的还挺清楚。
　　“成为天使以后就要长出翅膀吗？”
　　“那废话。”
　　“那我就不去了。”说实话，我真的很讨厌翅膀这种东西，沉甸甸的背在背上，除了好看没什么用处，战场上被敌人逮住翅膀就跑不了了，而且我也很讨厌飞，一般去什么地方我直接就瞬移了，就算哪天真有闲情逸致我就直接用灵术操控风元素飞。灵术比法术高级一些就是能够操控各种各样的自然元素，而法术只有专门司某种元素的天使才能操控那种元素。
　　“估计不想长翅膀的就只有你了。”小血叹了口气，“你要是有翅膀，那该多好看啊。”
　　“……好看？”
　　“那是。你看见乌列那大翅膀没？扇起来那叫一个高贵优雅，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上升了好几个点。”
　　“没兴趣。”
　　“好吧。顺便说一下，如果在天界待了五年的非本天界人还没有登记成为天使的话，是会被逐出天界的。除非你想在魔界开一家碎殇酒馆，那倒是和天界连锁了。”小崽子晃晃悠悠终于说到了关键点。
　　“……你怎么不早说！”
　　算了算，还有不到四个月我就在天界待满五年了。看来不去还不行了，如果想在天界待着，就必须背着那一对毫无用处的大翅膀到处跑……
　　“好吧，小血，我明天去登记。”
　　小血的唇角挑起一个诡异的笑容，看得我胆战心惊。一阵气流扭曲，他就闪去送酒了。
　　这个时候雪琳提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的飞了进来。我立刻用风元素助他一力，看着他踉踉跄跄的把所有东西都放到地上。
　　“雪琳，明天我去登记成为天使。什么时候去学院报到？”
　　“小木你答应了！”他抖抖翅膀，开心的差点给我一个熊抱，“报到时间大概在二月二十号左右。”
　　我避开他，把手里的酒瓶子放下，对小血说：“你帮我看一会儿，我要回去一趟。”
　　“回【那里】？还是回部落？”小血立刻放出了加倍的灵力调酒。
　　“先回【那里】，再回部落。”
　　“你又要回去干什么了……好吧，你快点，不然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支撑下来。”听到这句话，小血立刻嘟起嘴，可爱的想让人掐他的脸。
　　“沉翼，你要去哪里？”雪琳小声嚷嚷。“你在这里帮小血吧。我有点事先走了。”拍拍他的肩，我一个瞬移离开碎殇酒馆。
　　【天界•第四天•斯汾琪司克居民区】
　　出现在扭曲的空气里，我已经回了家。
　　这里不能称之为“家”，因为我和小血平常就住在店里，店铺歇业的时候我们才会这里住。我们更习惯称这里为【那里】。
　　屋里一片漆黑。我燃起火苗，点燃了屋子里的灯。
　　一扇青铜门沉默的立在面前。我把灵术凝聚在眼睛，青铜门上，有一把淡金色的锁若隐若现。把灵术又凝聚在手指，在那把淡金色的锁上轻轻划了划，青铜门开了。
　　其实，这里才是真正的【那里】。
　　这是只有我和小血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