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花落谁家 人心复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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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起，景橙便说起这事。
“听闻呢，这月贵人可是前几日在御花园见过皇上呢！皇上还称赞月贵人呢！”景橙边帮我梳发边说着，“月贵人也真是好运气呐。”
“得见天子，是巧合还是其他，谁又知道呢？”我轻笑，“侍寝后，这旨意也该到了吧。”
景橙不屑，“就算晋封，也才有小姐初入的位分罢了。难不成人人皆有如婕妤的好福气？”
我轻轻摇头，道：“错了。位分虽是一样，可宫人的待遇却是不同的。月贵人有皇上的恩宠，想必是要风光些的。”景橙撅撅嘴，不再说话，专心帮我梳理发笄。
我从箱中拾起一支蓝田玉如意簪，递给景橙，道：“我瞧着这簪子很是好看，簪上吧。”
景橙甜甜一笑，揶揄着，“是呀，和小姐今日着的衣裙很配呢！小姐这是要去见皇上么？”
我轻敲她的头，“鬼丫头！”浅笑，“今日晴好，不若出去走走。”
步于宫中，看百花争艳，不由得一笑。不知不觉间，竟走了许久。觉着有些累了，便想找一处歇歇。一眼望去，不远处，便有一间小亭。
“去前面小亭歇息吧。”
景橙便随着我向小亭走去。走的近了，才觉已有人早一步歇于亭中。
女子一袭浅蓝衣衫，简单的发髻上插着一支梅花小簪，长长的头发犹如黑色的瀑布一直垂到腰间，朴素而不失优雅。盈盈立于亭中，神色怡然。我略有迟疑，不时便依旧浅笑，盈盈欠身，行礼，“嫔妾见过婕妤小主。”
女子回身，面有诧异，问道：“你，识得我？”
微微仰起头，我回道，“嫔妾不识。”
女子至始至至终都未曾有过笑意，又疑，“那你为何称我婕妤小主？”
“嫔妾仅是猜测而已。”
女子脸上终柔和了些，软声道：“小主好生聪慧，倒让云落有些自惭形秽了。不知小主如何称呼？”
她便是璟婕妤云落。我清浅一笑，道：“嫔妾洛泠。”
璟婕妤凝神看了看我，忽然出声，“洛尚书之女洛泠，是么？”
这次倒换我惊诧了，“娘娘竟知道嫔妾。”
璟婕妤淡然望向他处，幽幽道：“小主才华横溢，名满京都，云落这点事还是知晓的。可惜了。”
我敛眉，接着她的话，“可惜？嫔妾愚钝，不懂小主意思。”
璟婕妤不答，只是略一颔首，道：“小仪也早些回去罢，眼看着，这天怕是要变了。”话毕，便带着侍女离去了。
我静立亭中，目送她离去。景橙上前，蹙眉道：“这璟婕妤好生奇怪。”
“听闻璟婕妤素好清净，性子便也冷淡了些，各宫宫人也鲜少来往，不足为奇。”我望向日暮。残阳如血。
往后几日，依旧是月良媛侍寝最多。暮岚宫的浮盈居也变得热闹非凡，宫人们竟相踏足。
月良媛自是笑容满面，喜不胜收。
听着紫绮说着，我只是一笑置之。夏萦性子骄奢，喜怒于形，如今盛宠，想必也得罪了不少人，只怕是好景不长。
次日，便听闻昨夜如婕妤从月良媛的浮盈居将皇上请走了。景橙有几分幸灾乐祸，“我说呢，月良媛也不过这般，皇上图几日新鲜罢了。她哪比得过如婕妤呢，更莫说小姐了。”
我望了望景橙，不动声色道：“宫人不得妄议主子，这规矩你忘了么？”
景橙连忙跪下，语气惶惶中夹杂一分委屈，“奴婢知错了。”
“抄宫规五十遍，自己去。”冷声。景橙眼中含泪，应声下去了。
紫绮接过木梳，为我绾发，轻声道：“景橙的性子，小姐也是知道的。何必如此呢？”
我闭目，沉声，“我不想害了她，”顿了顿，“也害了我们。”
紫绮一笑，不再多说。
夜深了，难得我有个无眠之夜。翻看着书卷，忽闻宫外脚步纷纷。
“紫绮，”我唤道，“发生什么事了？”
紫绮挑着灯芯，面容有些模糊，只听她说：“好像是浮盈居那边呢。”
我抚眉，道：“你去看看罢。”
紫绮应声出去了。片刻后，便有了消息。
“月良媛病了呢，”紫绮语气有些嘲讽，“说是有些重，忙把皇上又从蘩漪宫请了来。”
我继续看书，淡淡道，“随她们去吧，与我无关。”
二日清晨，我起了一大早，是为赏莲。蕖池偏远了些，待我们走到，已是气喘吁吁。
旭日初升，一池莲花开的正旺。如凝脂一般的白莲中，又夹杂着如火般的红莲，映着和煦的微光，别有一番韵味。一阵风来，满池莲花轻摇，犹如未经人事的少女翩翩起舞，恬美，又别有风情。
我不禁沉醉于此。
“此等美景，只应天上有。”
景橙也是笑意盈盈，全不见昨日委屈，“小姐真是厉害呢，竟能找到这等美景。”
逗留了许久，便唤了景橙一同回竹宛居。不想走了片刻，却遇见一袭粉衣的如婕妤。我从容行礼。
如婕妤虚扶我，柔声道：“小仪请起，本主还要去浮盈居看望月妹妹，便不与小仪多说了。”
我再欠身：“婕妤慢行。”
待如婕妤走后，我继续向着竹宛居行去。景橙笑道：“奴婢以为，如婕妤待人温和，也难怪皇上宠爱有加了。小姐觉得呢？”
我轻笑，“也许吧。”
后宫中，有几人可以坚持自己？似璟贵嫔那般的人，已然不多了。想到此处，不由得又是一阵唏嘘。
过了几日，便闻得月良媛病好了。因了月良媛的病，皇上赞如婕妤体恤姐妹，赏赐若干。
“月良媛当时可气的极狠呢！”景橙掩嘴笑道。一向稳重的紫绮也被景橙说的笑了起来，“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轻笑，也不责怪。依夏萦的脾性，浮盈居少不得要闹一番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花落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