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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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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三年,三年的时间不足以让物是,却足有让人非。
盛和十年,太后薨,举国大丧,凤鸣借此之机发了一笔横财,成了商界的后起之秀,这时,他已跟迟家脱离关系,不再姓迟。
盛和十一年,凤鸣再入仕途,原户部尚书纪贤告老还乡,凤鸣补了他的空缺,力求改革,受到一大批有志之士的推崇,可谓是年轻有为,好评如潮。
凤鸣开始步步为营,报复迟家,迟家朝堂上的影响力大不如从前,这是大势将去的前兆。凤鸣不愿成为那个女人报复迟家的工具,只是迟家对延真的追杀触及到凤鸣的逆鳞,在加上这三年内延真的行踪一直没有音讯,所以他将怒气发泄在迟家身上。
迟墨轩大概也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他及时告官隐退,这个追名逐利几近狂热的男人,在中年时终于看开,浮名重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它们何用?可惜这个聪明的人,花了大半生都没有参透。
迟墨轩是一个足够精明的人,他不相信任何人,对身边的人都是小心防备,却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他还是落入了凤鸣的手中,凤鸣只是将他囚禁起来,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迟墨轩辞官不过是为了自由逍遥,而凤鸣却偏偏不让他自由逍遥。
迟墨轩失踪三天,凤飞就来找凤鸣了。
凤飞在尚书府的客厅里坐立不安,两人这些年见面很少,即便见面,凤鸣也是冷眼相对,或许,他的迁怒连累到凤飞。
凤鸣很久之后才肯出来,看到凤飞,寒暄道:“迟四公子,好久不见。”凤飞和当年没什么大的差别,见了凤鸣,一声“三哥”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吞不下去,难受得紧。凤鸣道:“迟四公子,所为何事?”凤鸣打着官腔,刻意给凤飞一种生疏的感觉。
凤飞突然跪下,道:“三哥,你就放过爹爹吧!”凤飞突如其来的动作是凤鸣始料未及的,凤鸣转过身,背对着凤飞,道:“迟四公子这是何故?”凤飞道:“三哥,求你……”凤飞的语气似乎是肯定了迟墨轩在尚书府,他说:“若是三哥不把爹爹放了我就在此长跪不起。”凤飞的威胁似乎不起什么作用,凤鸣只是转身对凤飞道:“那么请迟四公子自便。”说罢,他作势欲走。
凤鸣的无情让凤飞觉得难受,他站起身,对正在远去的凤鸣道:“三哥,你若不放人,我就死给你看。”好歹是昔日的兄弟,他赌凤鸣的无情不够彻底,要不回迟墨轩,他无法回去和大家交代。
凤飞真的拿出匕首向自己的心窝刺去,凤鸣回头的时候,只见凤飞的心脏处插着匕首,白色的衣衫已被血污染尽。凤鸣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头,他失声叫了一声“小四”,迅速朝凤飞冲了过去,握住了凤飞有些冰冷的手,沉声道:“你爹不在我这儿。”他们都把他当做什么呢?用苦肉计威胁他,以为他会上当吗?
凤飞听到凤鸣那一声脱口而出的“小四”,略微一笑,虚弱道:“三哥,我都要死了,你为何还要骗我?”凤鸣这些年已经练到脸不变色的撒谎并且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凤鸣不说话,只是探手去查看凤飞的伤势,凤飞脸色微变,欲出手阻止,却还是被凤鸣发现了真相。凤鸣从凤飞胸口处掏出一个被刺破了的羊皮血袋和铜质的护心镜,摔在地上,那护心镜发出清脆的响声。凤飞那么一个惜命的人,怎么会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呢?自己早在一开始就不该相信他,只是他没有想到单纯如凤飞,怎么也会耍这些阴谋手段。若非凤飞演技不精,倒也容易蒙混过关。
凤鸣放开凤飞,站起身,擦着手上的血污,道:“令尊不在这里,迟公子可以随便搜,搜到了你就将人带走,我无话可说。”凤飞也站起身,他道:“三哥,我又不是傻的,你让我随便搜,人肯定被你藏得隐秘,我怎么搜得到?”凤鸣道:“那你想怎样呢?”凤飞开始对凤鸣动之以情:“哥哥,爹爹他即便有再大的错,也求你高抬贵手放过他吧,好歹是父子一场,哪有什么隔夜仇,更何况,靖王爷他又没死。”凤鸣笑,笑得极其危险,凤飞这时提到延真,简直是自讨苦吃。他看着凤飞,道:“晚了,你爹爹已经死了。”黑色的眼眸,凤飞能从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他退后一步,审视着凤鸣,一字一顿:“你……好狠的心。”凤鸣道:“对,我是心狠,可是你爹呢?你可知道他爬到大丞相的位置,背负了多少条人命?你可知道他为了保住迟家的地位,染了多少鲜血?你可知道他把手无缚鸡之力的靖王爷逼入怎样的绝境?你为什么不说他狠心,却跑来质问我?”凤鸣每问一句都向前走半步,一连几个反问把凤飞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凤飞怔了半晌,才道:“那些,都过去了……你放他回去,我定劝他改过自新。”凤飞的信誓旦旦,听在凤鸣耳朵里是可笑的。凤鸣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过去?怎么可能会过去呢?现在靖王爷生死未卜,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受着非人的苦难,这些,都是拜你那个道貌岸然的爹所赐,所以,你爹他万死难辞!”凤飞已经泪流满面,他道:“那你把爹爹的尸体还来……”凤鸣冷冷一笑:“尸体……八成在后山野狗的肚子里!”
凤飞瞪圆了眼睛,他恨恨的看着凤鸣,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喃喃道:“不对,你肯定不是我三哥,我三哥不会像你这么狠心!”说着,凤飞跑了出去……
凤鸣吩咐李信加紧防范,小心凤飞回去搬救兵。
凤鸣打开囚禁迟墨轩的房间,那人在房间里悠闲地下棋。凤鸣道:“迟大人好雅兴!”他这个“迟大人”叫得颇为讽刺。迟墨轩仍旧专注于棋盘上的棋子,连头也为抬,他道:“见笑,全当自娱自乐。”凤鸣道:“难得迟大人随遇而安,刚才迟小公子来闹过了。”迟墨轩不愧是人老成精,活脱脱一只狐狸,他不为所动,只淡淡道:“小四哪里是你的对手?只怕早就被你打发走了吧。”然后他抬头,看着凤鸣:“可是,你来向我炫耀什么呢?”凤鸣笑道:“没有,在下是来恭贺迟大人养了个好儿子,他为救你可是以死相逼呢!”迟墨轩颜色一沉,道:“多谢!”迟墨轩那微妙的变化逃不过凤鸣犀利的眼,凤鸣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屋子,让敌人痛苦的方法很多,凤鸣更喜欢用精神上的折磨来打击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