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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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正梦到自己在啃鸡腿，便被鼻子里一阵瘙痒弄醒的老叫花子不满的坐起身来，愤怒的叫道“哪个不长眼的小兔崽子，没看见大爷在睡觉吗？”
“你方爷爷我专程来和你打个招呼，怎么，你还不领情。”冷不丁被一张眼前放大了的脸吓一跳，老叫花子定睛一看，乐了“你个小兔崽子又从后门溜出来，被你爹发现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
方慎尧蹲在老叫花子面前，一双月牙眼笑的弯弯的，白生生的牙齿晃得人眼晕，“臭老头，我怕不溜出来，你想小爷了怎么办？”丢掉手里的狗尾巴草，眼睛一转，换上一副更灿烂的笑容“喂，我听说京城来了个什么什么小王爷，很厉害的样子，你见过的吧？”
“哼哼，你算是问对人了，我老叫花子什么没见过，听说这个小王爷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睿王殿下的小儿子，老来子，疼得不行，连皇上太后都对他宠爱有加，你个小兔崽子可别去招惹他，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喂，小兔崽子，我还没说完呢...”
“我爹好像发现了，小爷先走一步了，接着。反正最近天天吃，腻的不行。”一个油纸包沉沉的砸到老叫花子手里，打开一看，半只鸡和两条鸡腿，嘿嘿的笑笑，喃喃道“这小兔崽子，十几年了，也不会换一换。”再向前看去，只有模糊地一白一绿两个身影。
“少爷，少爷，你倒是等等我啊。”方杨不满的看了方慎尧一眼，大大的杏核眼因为跑得太快攒了些许水汽，雾蒙蒙的招人心疼，可惜方慎尧不吃这一套，“都说不带你了，跑这么慢，被老头子抓住了可没得玩了。”
方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见方慎尧眼睛一亮，心道不好，刚要赶上前去，就被不知哪来的人潮冲的向后倒去，待爬起来，哪还有方大少的影子啊。
却说方慎尧，听到远处的敲锣声，又看到人潮向街头聚去，便知道是耍把式的来了，不禁兴奋，拉着方杨的袖子就向前挤，哪知道方杨今天格外不配合，方慎尧不禁有点急，握住方杨的手腕，一边探头向前看，一边嚷道“小祖宗，你倒是快点啊，回头小爷买那聚香斋的水晶肘子好好犒劳你。”方杨听了这话，果然反手托住方慎尧的手肘，背后施力，大波人潮竟被两人挤出一道口子，方慎尧心里得意“哼，我还治不了你小子，不过方杨什么时候长得比小爷还高了？”
没等方慎尧想明白，卖艺的几人已拿出一块厚石板，一副大锤，一名壮汉躺在了早准备好的长凳上，“胸口碎大石！”尽管看过了不下百遍，方慎尧还是激动的什么都抛诸脑后。
“好！好！再来一个！”卓应言看着眼前半靠在他胸前手舞足蹈高声大叫的青年，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叫的像没见过一样，明明刚刚还兴高采烈的跟旁边人讲解什么时候撂锤子，大石碎成几块来着。
“喂，少爷我没带钱，快，拿钱拿钱。”卓应言看着面前伸出的手以及那个还目不转睛盯着卖艺人吞剑的白衣青年，突然起了玩笑之心，拿出一锭碎银子，放到那只已经开始不耐烦的乱抖的手上。
“嗯。嗯？方杨，你到挺大方嘛，不如接济接济被老头子压迫的少爷我怎么样？”戏谑的笑着回过头，习惯的伸手想掐一掐那鼓鼓的小包子脸，却见到一张笑的别有深意的俊脸，眉飞入鬓，深刻的五官，即使双眼略微眯起来，还是挡不住那瞳中的凌厉的光芒，鼻梁高耸，人中处却微微凹陷，配上形状优美的嘴唇，耀眼异常。
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了半头多的青年，方慎尧感觉到浓浓的压迫感，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却看到青年还被自己紧紧捏在手中的衣袖，和微微皱起的俊眉。
迅速放开衣袖，无奈的发现长时间的紧握和手心的薄汗已把好好的丝绸布料弄得褶皱不堪，立时开始补救，谁料使劲拉扯加拼命揉搓反而让衣袖看起来更像用了多年的抹布一般。
方慎尧抬头佯装镇定的摆出谈判的姿态，却在看到青年明明皱着眉却拼命憋笑到眼角都有些抽搐时彻底投降。
“这位兄台，在下方慎尧，可否借一步说话。”
惊异于方慎尧突然文雅的语气，卓应言颇感兴趣的挑了挑眉，随了他走到较为僻静的街边。
“错把兄台认作在下的书童，多有惊扰，还望兄台见谅，敢问兄台...”
“卓应言，我叫卓应言。”
“原来是卓公子，刚刚的银子和这衣服的钱，卓公子可明日叫人来方府取，就说...”
“衣服不碍得，只是方才卓某听得清清楚楚，那聚香斋的水晶肘子也是卓某的心头好啊。”
方慎尧蓦然抬头，一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痴傻相，随即便笑的见牙不见眼，“原来卓公子也是同道中人，要说这水晶肘子啊，聚香斋却不是最地道的，我知道有一家...”
方大少识人真算是独特，和他一样觉得万家那个人人称美的小丫头其实又爱哭又烦人的，是同道中人；和他一样恨不得把那个罗里吧嗦的夫子剃光头发胡子扔到感业寺当和尚的，是同道中人；和他一样喜欢翻墙钻狗洞不爱念书练字的，是同道中人；甚至和他一样爱看胸口碎大石，爱吃苏伯桂花糕的，都是同道中人。
于是，卓应言就这么被归到了方慎尧的同道中人里，傻乎乎的方大少在用足了力气踮起脚尖把胳膊搭在卓应言的肩头的时候也很迟钝的没觉出那具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