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苏莫离

4、第四章 花月说 到这里，爱

　　孔布是个心思细腻但绝不沉重的人。她喜欢思考，也懂得自我剖析，每当她不能与别人的思想达成一致的时候，她都会认真的思考这种差异产生的原因，而自省的最初阶段就是简单的“以己度人”，她将自己放在对方的立场上看自己，当这种初步的尝试还是不能得到合理的答案，她就会尝试着将自己放在一个客观的立场上看自己和对方。但是显然这种方法不适合解决她目前的问题。她太了解孔炬了，孔炬也太了解她。她无法判定自己对孔炬的感情归属，如果将其归为姐妹情的话，她觉得有些不妥，因为据她了解，还没有那对姐妹是如她们这样浓重深厚，她觉得，姐姐就要被那个袁景天抢走了，她要失去姐姐了。她分析自己这种感情，将其归为“吃醋”---- 而吃醋，不就是恋人间的么？于是她想以爱情为参照物----

　　孔布：爱情是什么样的？

　　晚上，401的卧谈会上，孔布躺在床上提出今晚的话题。

　　舒霖：爱情，应该是一种化学反应。本来正常的两个人，遇到对方就变的不正常了。谈过一次疯狂恋爱的的大姐如此阐述。
　　孔布点点头，恩，她对孔炬的确不正常。

　　庞老三不太认可。“林子，你的观点只能代表其中的一点点，爱情还有很多面的，比如说爱情是迷恋是冲动是欲罢不能，还是天长地久生死相随。”

　　舒霖：你谈过恋爱么？
　　老三：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我看的漫画能有一卡车了！

　　孔布和舒霖无语。

　　此时梳洗打扮回来的花月推门而入，自然的走向孔布的床，掀开被子躺了下去“布宝宝抱抱~姐姐冷呢~ ”孔布自然的将她抱在怀里，舒霖庞凌芬见怪不怪。

　　花月：“今晚话题是什么呀？”
　　孔布：爱情是什么样的？
　　花月：布宝宝提的？
　　孔布：恩
　　花月：她俩咋说的？孔布将舒霖庞三的回答重新复述一遍，竟然一字不差，看来听的十分认真。
　　花月格格的笑，“这个问题我最有权威了-----你们俩说的太抽象了，她咋懂？”
　　舒霖：你不抽，你说。

　　花月躺在床上，用梦幻一样的语气说着“爱情啊。开始的时候是甜蜜，你会很想他，每天每时每刻都想见到他。接着，你就会依赖他，习惯的为他着想，琢磨他的喜恶爱好。再后来就是占有，想要彼此占有，身体上的，精神上的，你希望他只属于你一个人。----到这里，爱情就有两种结果了：他终于离开你；你终于放开他……”

　　在花月轻轻的叙述里，女人们陷入了或回忆或畅想或迷糊里，沉沉睡去，只剩下花月还睁着眼睛。许久，花姑娘自嘲的笑笑，翻身窝进孔布的怀抱中酝酿睡意。
　　孔布同学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回忆起昨晚的答案，依旧困惑。
　　孔布的比较文学课正上到一半，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抬头望去，孔布知道为什么不祥了------身为美术系系花的花月姑娘此刻正蝴蝶一样翩翩飘进教室，所经之处，香风阵阵，引得中文系各种形态的才子们激动万分。花蝴蝶轻轻落在最后一排孔布的身旁，众才子黯然神伤。孔布擦擦额头的汗，瞪着她，花同学做恍然大悟状，急忙站起冲着直盯她的讲师脆生生的说“对不起，我迟到了~ ” 刘教授脸色稍稍缓和，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没关系，哪个班的学号多少？”
　　花月丝毫不见扭捏“3班41号，孔布。”刘教授果真提笔记下“迟到，3班孔布扣1分。”教室里一阵哄笑-----大家都知道谁是孔布。孔同学反而轻松了，没理身边的祸水，专心听课。而祸水也好像忘记了来找她做什么，于是趴在桌子上认真的观察孔布。下课铃响，同学们做鸟兽散，孔布边从容不迫的收拾边问“观察结果是什么？”花月嘻嘻一笑，攀上孔布手臂，孔布顿感危机四伏---- “停！二姐有什么事？吩咐就行了，撒娇就免了吧......”花月悻悻坐正，用近乎“端庄”的脸面对孔同学，孔同学更加紧张。“你做我模特吧！”花月提出要求。孔同学凝眉思索片刻“需要脱衣服吗？”
　　花月：“如果你乐意的话 -----”
　　孔布：“我不乐意。”
　　花月：“好吧~今天晚上你是我的了~ ”
　　孔布随同花月离开教室前往画室，路上掏出手机给舒霖发了条短信“二姐要画我，我去了......” 不久孔布收到舒霖的回信“保重！晚饭不等你们了。”孔布再次擦汗。
　　进入画室后，花月好像变了一个人，娇柔妩媚什么的都不见了，眉眼间竟有几分硬朗。她绕着孔布瞧，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最后从包包里拿出烟，蹲在孔布身边开始抽烟“不行，今天画不出来。”花月有点泄气的说。
　　孔布：没关系，日子长着呢~
　　花月把脸埋在双臂里，呵呵的笑“不如我们做点别的吧小布......”声音已经是妩媚的蛊惑。孔布还在想怎么安慰今晚画不出画来的二姐，没有注意到花二姐语气声音的变化。花月将烟狠狠的撮在地上，下了什么决定一样气势汹汹的站起来。孔布还坐在地上，屁股底下是几张画纸，愣愣的看着花月站起来，走向她，然后......花月跨坐在孔布的腿上，双臂搂着她的脖子，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对于这种明显就是勾引的举动，孔布有些紧张，她慌乱的躲闪着花月的视线，引来花月咯咯的调笑。孔布有点气闷，于是直视花月的眼睛，花月也作势含情脉脉的望着她。孔布望进那双水雾弥漫的眼睛时，突然平静了。“花月，你在看谁？”
　　花月依然盈盈的笑意“看你呀~小呆子~”
　　孔布：“你没看我------那个人很像我么？”看起来有点自然呆的孔布，有着非常敏锐的第六感。也许，是因为她的心思太过纯粹吧。花月在这种纯粹里再无法继续，只得起身“切~没意思，你就是一只呆瓜。”呆瓜站起来，牵起花花的手“二姐，那就是爱情吧？”问题完全是没头没脑。但是花月却听懂了。
　　花月：“你最近很纠结这个问题呀~ ”
　　孔布：“恩”
　　花月：“能和姐说说么？”
　　孔布：“......我不知道，也不确定，我对那个人的感情是什么......”
　　花月：“哦 ~~~~你以为是什么？爱情？”
　　孔布：“可能吧......”
　　花月：“和他在一起你开心么？安心么？”
　　孔布：“开心也安心。”
　　花月：“你会想念他想的睡不着么？”
　　孔布：“会想念，但是能睡着觉。”恩，孔同学睡眠质量一向不错，这个花月知道。
　　花月：“你会想要他只属于你一个人么？”
　　孔布：“恩！”
　　花月：“这样啊......还真是纠结呢......恩，最后一个问题！”花月决定下点猛药。
　　孔布：“什么？”
　　花月：“你......会想要亲吻他，拥抱他......和他上床吗......”
　　孔布的脸“哄-----”变成一只番茄。花月大笑。
　　孔布：“我我我还没想到这个问题......你你容我想想------这个很重要么？”
　　花月：“恩~决定性作用。”
　　孔布于是独自思考，花月看她在认真的别扭着，决定再次加以引导“你想象......他脱掉你的衣服......你们裸裎相见......你们互相抚摸、亲吻......然后......”
　　“停！”孔布举起手示意停止。长出一口气“太奇怪了，二姐。我是说，我觉得太奇怪了，我并不想那样。”是的，孔布没有办法和孔炬做这样的事情，她知道那是什么，她已经十八岁，并不是八岁，她看过很多图文资料，她也曾因为那些香艳的描摹而脸红心跳，但是，和炬做这样的事情么？那真是-----太奇怪了。
　　花月不再理她，起身离开画室，孔布无意识的跟随。“等你遇到那个你觉得做这个也不奇怪的人，你一定得告诉姐姐我呀~现在，你收起那傻样子，陪我回寝睡觉吧~ ”
　　孔布在那个周末和炬说起这件事，那时候她们正在厨房做饭，孔布在煎一条鱼“炬，我觉得如果我和你□□的话会很奇怪，你觉得呢？”孔炬第一次露出痴呆的表情，嘴里能塞进去一只鸡蛋。孔布点点头，将鱼翻个身继续煎。孔炬想，要不我就明确点告诉她，别让她再胡思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