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沉船的悲怆（修bu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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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卡尔起身的瞬间，唇似不经意间从他的唇边擦过。未等劳伦斯多想，那位记者先生就忙不迭地开始道歉。
与此同时，胖夫人看见了仍在水中扑腾的影子，她忙叫船员赶紧将船滑过去，并将怀中已经醒来的小戴安娜塞到了勒杰怀中，显得比这艘救生船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着急。
她一向是个热心的妇人，伯爵夫人心想着，手渐渐握着他丈夫的手。其他人仰着头注意着泰坦尼克号，或脸色苍白哆嗦着嘴唇，或捂着脸不忍心再看，或喃喃自语仿佛还不相信……
黑暗中，没有人留意到劳伦斯盯着卡尔硬朗的侧脸，视线落在他嘴角微勾起的弧度上，然后对方仿佛注意到他的目光，还转过头，手灯晃过他的眼，四目相对。
对方眼中的深意，聪明如劳伦斯一瞬间明白了刚才并不是意外。
这无疑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劳伦斯将心中惊起的波澜缓缓压下，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寒气中待久了脑袋抽了，卡尔对他有意思，那种意思？这……怎么可能？
卡尔挑眉，手握着劳伦斯的腰，完全不顾对方浑身僵硬，将他扶起靠着他的肩膀。
“不要多想，”卡尔将他的姿势调整了一下，“现在，你需要好好养精蓄锐。”
劳伦斯神情一凛，猛地回头去看泰坦尼克号。这个时候，引擎已经完全停了。整艘船就这么安静得诡异一般停在了海面上。即使隔得那么远还可以听到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甚至，抬头时，还能看到人们争抢着想要挤上救生舱，就这么悬空着跳上了船，抓着缆绳。
哭声、骂声、争吵声，在死亡面前一切都那么真实。
隐约听到砰地一声，是枪声！接连数声后，嘈杂声忽然小了，似乎安静下来了。
救生舱上的几人一瞬间停止了动作！
那四位船员划了一会儿并没有在最先落下的位置找到活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听安德鲁提过，这次上船的总共有2200人，而救生船只有……”卡尔平淡道。
几乎所有人都未不能上船的人而悲悯，而人类的劣根性又让他们隐隐觉得庆幸。
这时，在船员的帮助下，胖夫人已经将一位女士，是的，落水的女士拉上了船。她在水中浸泡太久了，脸手都已经冻得发紫了，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但很幸运并没有死，胖夫人惊呼着“天啊，她冻得太久了，她需要保暖的衣物！”。
但她发现真正帮她搭手的也只有洛克菲勒先生的老管家和那位好心的摄影记者，老管家紧紧是按了几下将吸入口中的水排出，而记者先生也不过是搭把手，没有人，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衣服解下来。
胖夫人一瞬间觉得有些悲哀，苦笑了笑将衣物解开，并抱起了那位姑娘。她显然是被吓坏了，听她一边哭着，一边断断续续说着，是被人挤掉下来的。
“幸运的姑娘，别哭了。”胖夫人安慰着。
“但是……我的父亲……他还在船上……怎么办……”
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那位姑娘忽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她忽然挣扎起来：“夫人们，先生们，请你们救救我父亲吧！”她泪流满面，苦苦哀求着，但胖夫人犹豫着，什么都没开口。她开始求船上的其他人，一直到卡尔和劳伦斯这边。
“勒杰，打晕她！”卡尔闭了闭眼，下了这个命令。所有人都没有怪卡尔，老伯爵拿出眼镜布擦了擦，抖着声音沉重道：“等船沉了，再回去救人！不然……”
这时，劳伦斯冷冷道：“沉船带来的漩涡会将我们所有人都拖入大海！”他的声音不响却异常具有穿透力。
卡尔深吸了口气：“不错。所以，我们不能白白浪费之前的那份幸运，离船越远，我们才能安全”
“大家快看！”忽然，那位摄影记者指着船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船，船……好像……有点……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惊愕地看着。
耳边不断传来泰坦尼克号上的哭喊和悲泣，但救生艇上的众人却有志一同的低下了头，只是沉默的看着夜空下黑暗的海面。是啊，按照惯例，女人和孩子们先上船，如果没有这份幸运，这艘船上的男人都无法在最短时间内上船，那么，等待的命运可能是死神的到来……
卡尔闭了闭眼，压下胸口的惊愕，亲眼所见果然和电影是不同的，隐约已经看到不远处有几艘救生船就快下水了，推算着时间，一个小时的逃命时间已经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了！
必须要离泰坦尼克号越远越好！
越来越远，泰坦尼克号越来越模糊了，劳伦斯闭着眼，时不时地几声咳嗽，他听到卡尔抱着他的手越来越紧，几乎他咳嗽一声，对方神经就紧绷一会儿。如此反复，是担忧自己吧……
劳伦斯苦笑，这具破身体，受不得寒气，但比起救生船的任何人，他可是盖得最多，保暖工作最好的人了。卡尔将下巴抵在劳伦斯的额头，将他盖得严严实实的，且在老管家的提醒下，做好腿部的保暖工作。
劳伦斯几乎整个人瘫在卡尔怀中，但所有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船上的其他人，已经三三两两抱在了一起，男人抱男人，没什么稀奇的，这个时候抱在一起互相取暖才是最重要的。
船还没沉，等船沉了，搜救的船只什么时候会到，谁都没有底。这是在座的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数。
卡尔默默地看了一眼被敲晕的姑娘，她活着，而她的父亲生死未卜。比起许多人，此时此刻，能抱着喜欢的人上救生船，这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劳伦斯顺着卡尔的目光同样看到了那位姑娘，相同的年龄让他想到了露丝，卡尔未婚妻，或者说是曾经的未婚妻。
“为什么不带着露丝一起上船？”
卡尔一愣，然后笑笑，转过头去望着远处越来越倾斜的船，轻声道：“我已经很久没留意她的消息了。”
“和那位杰克有关？”劳伦斯淡淡道。
卡尔摇头，遂又眯着眼，带着丝复杂的笑。杰克和露丝，不经历风险，又怎会患难见真情？就是不知道老天会不会看在他这个“卡尔”没有命令勒杰将杰克拷上，也没有拿枪要杀他，减少了那对小鸳鸯磨难的份上，留给他们几分幸运。
劳伦斯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或许此时的他甚至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答案，卡尔的沉默，让他觉得有些烦躁。
许久，他听到卡尔笑了，然后一个温热的触感吻上了他的唇，轻轻的触碰着，唇上浓浓的寒气，仿佛被消融似的，让他心跳如雷，但却没有拒绝。
劳伦斯回想着，卡尔说什么来着，哦，他说：我带上你就足够了！
这，真是一个难忘的夜！
胖夫人呆滞着看着远处，那“梦幻之船”断裂了，它支离破碎，船头已经消失不见了，船的尾部指向天空，唯一壮丽的是那通体明亮的灯光。将这场死亡游戏清清楚楚展现给这些幸运的脱险者。
……这片海域变成了死亡场。
“好了，就停在这里好了，我们不能离得太远，女士们，先生们。”船员喘着气，“不然搜救的船只会找不到我们的。”
漆黑的大海中，船尾仍矗立在那里，仿佛正在将这艘巨船缓缓吞没般，接下来仿佛是一场异常漫长的等待。
船慢慢开始被远处打来的浪花所波动，仿佛被震醒一般，所有人都沉默地望着不远处。船尾一寸一寸往下……海平面不再平静，一瞬间仿佛听到了悲怆的灵魂哀歌，女士们已经忍不住啜泣起来……
小小的救生船上，卡尔和劳伦斯相拥着，不知何时，卡尔已经和他十指相扣，紧紧的，甚至都能感觉到彼此手心的冷汗……
几乎没有多久，所有的痛苦悲鸣都消失了一般。
——泰坦尼克号终于从海面上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沉船的悲怆（修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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