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等到我心痛》雪似林中未慕晴

31、第 31 章

　　小朝阳对他的爸爸妈妈，自然很依依不舍，最后还是在哥哥和嫂子一再地强调，很快会回去看他后，他才愿意跟着我，坐上回程的车。
　　殷辰勇没有出现，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一路上，我也清楚了自己回去后，应该怎么做，那就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当做殷辰勇从没出现，一直都只是我一个人从这里到那里，享受着异乡的意境。
　　到家时，已是午后一点，小朝阳似乎累了，一到家就爬上床梦了周公，我泡了杯绿茶，坐在电脑前，想写些什么，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毫无灵感。
　　将绿茶喝干，抓起手机，我决定到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转转，说不定会触发到什么让我有灵感的东西。
　　节庆的街道上很热闹，将宽大的墨镜遮住眼睛，我观察着身周的一切。
　　甜蜜的情侣，淡定的老人，忙碌的上班族，快乐的孩子。完全一付人生百态的缩影。
　　十字路口，各色车辆来来往往，看着它们的异彩纷呈，我忽然笑了笑，在一辆红色□□的旁边，那辆黑色宝马太耀眼了，0018，熟悉的车牌号。
　　宝马从我面前驰过，有意地，我捕捉到了车内的情景，殷辰勇开着车，旁边是一个长发女人，侧面很美丽。如果我没猜错，她很符合“美瑜”这个名字。
　　宝马在医院门口停下，直到我看见殷辰勇下了车，我反射性地躲到了围墙后，我才发现不知不觉我尾随在他们后面到了这里，看着他和她相携走进大厅。
　　为自己的滑稽举止，我感到有些好笑，转过身，我决定还是贯彻自己先前的决定。拐角处，有辆银白色的车转了进来，然后慢慢地停在了我的身边。
　　“小雪。”有人打开了后车门，那是王奇凯的声音，与平时不太一样，似乎透着疲倦与虚弱。
　　果然，王奇凯的脸色很难看。我想起以前，王奇凯虽然身高高过我，可体质却不如我，很容易感冒，一感冒就非要吊水才能好，至于发烧，那更严重。也正因为他这样“弱不禁风”，才一度地，成为我取闹的对象。
　　这次发烧，不知道又要历时多长时间。
　　“林佳莉怎么不送你？”我将他扶出“标致”，向代理司机道谢，扶着他上到医疗大楼后的住院部二楼，虽然有些不情愿，我还是没有离开。我安慰自己，毕竟曾相爱过一场，就算是普通朋友，也可以互相关心一下，我这样做，只是出于可怜他，并没有原则上的错误。
　　“她去参加同学会了。”王奇凯将右手压在自己的额头上，显得有气无力，“小雪，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理由要求你，你说过，以后还可以是朋友，可你知道吗？我不想和你做见面冷淡友好地说两句话的朋友，我想和以前一样，可以随意地拥抱你，亲吻你，告诉你我所有的快乐与不高兴。我想回头，可你，却并不在原地等着我，你跑得很快，我追得很累。现在——至少现在，可以停在原地吗？我已经没有力气追逐你了。”
　　我看着点滴瓶里的水滴一下一下滴落下去，像极我心里一点一点的疼痛，缓慢地蔓延着。
　　王奇凯闭上了眼睛，语速也慢了下来，听起来就像是喃喃的呓语：“我以为，你还会是我的，可是，他出现了。两年前，我在你家门口遇见过他，他问过我，是否能给你一生的幸福，我说一定会。我知道，如果我承诺不了，他一定会将你从我身边夺走，我必须把你牢牢抓住，因为面对他，我对自己很没有信心。没想到，我的承诺只维持了短短两年，现在，他又出现了，这次我知道，即使我再作出承诺，他也不会放手了。小雪，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使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因为王奇凯的这么多告解，我的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丝灵感，疼痛着的心会激发人的遐想，我有些明白这个理念了。我没有考虑过和王奇凯重归于好的事情，而他所提到的“他”，身边已有了一个出色的女人，爱着他的女人，从她仰头看着他的那种目光里，我察觉到了她对他的感情。我现在在感情的这个漩涡里，沉溺得厉害，一个人，孤独地载浮载沉。突然，好想去“晴朗吧”，喝一杯火红的鸡尾酒，跳一曲火辣的舞蹈，也只有这样，我才可以无牵无挂。
　　王奇凯睡着了，也许，是身体累了，也许，是像他所说的，心累了。
　　我在靠墙角的椅子上坐着，一直没动。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抖动了两下，我探头看去，上面显示的是林佳莉的名字。点开短信，只有简洁的三个字：你在哪？
　　拿起他的手机，我不假思索地回了几个字：我生病了，在医院。
　　将被单替王奇凯盖好，我起身离开。如果她是我了解的林佳莉，我想不久后她会赶到这里。虽然她用了非常手段将王奇凯拉到了她的身边，可这些却并不能否定，她是爱他的。而关于这些，我早知道。有时候想，如果她不是这样不择手段，在感情里她又何错之有，争取自己的所爱，想来也是应该的。
　　走在过道里，两边都是病房。我看见了殷辰勇和她在某一个房间内，但是我并没有停下脚步。现在的我，不想为任何人停留。
　　在书吧泡了足有四个小时，回家吃过晚饭后，又在咖啡屋磨足了三小时，好不容易熬到8点，“晴朗吧”终于开门营业了。
　　秦朗很忙，听说今天是他结算营业额的日子，一边要理着繁琐的账目，一边又要关心吧内的客源和娱乐节目。想当然，他也无暇和我插科打诨了，看见我，只是向1号桌的方位指了指，大叫着我一会就来的话。
　　我回应着吧内狂人们的招呼，来到我的专属座。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先入为主者。
　　衬着吧内闪烁的灯光，我看清了1号桌上颇显招摇的帅哥——方志扬。几天没见，我对他居然都产生陌生感了。
　　方志扬看见我的出现很高兴，忙不迭地站起拉着我坐下。
　　“看来我运气很好，刚从香港飞回，想着来这里或许会遇见你，果然如此。”方志扬招手为我点了一杯冰雪碧。
　　我抿嘴笑笑，看见他的招牌阳光笑容，心情似乎也好了一点，只是他的热情，让我有些后怕，不自觉地就想起了殷辰勇说过的话。
　　“辰勇真不够意思，把我派到香港做一大堆杂务，又是先锋，又是接机员，又是总务的，自己倒好，不知道跑到哪去逍遥了，一个电话也没给我。”方志扬愤愤不平地抱怨，如果不是目睹过他们的好感情，我还真会以为他所说的是一个讨人厌的人。
　　“香港好玩吗？”我岔开他的话题。不能谈论关于殷辰勇，我只好将话锋转向香港。
　　“还行。你想去？下次有机会，我带上你！”方志扬抓起我放在桌上的右手握了握，又说：“我的手机没电了，借你手机用一下？”
　　我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拿起桌上的手机递给他，看着他在我的手机上一通乱按，然后耳边便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铃声。就在我低头寻找铃音的来源时，眼睁睁地，我看着方志扬拿出他的手机按停，然后又是一通狂放的猛按。
　　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上当了，我竟然栽在了一个有着天使面孔的男人手里，他用这么烂的一个伎俩窃取了我的手机号码。
　　“你的心理年龄是20岁。”我看着他，下了这个定论。
　　“没关系，只要结局OK就好了。”方志扬对我的暗讽不以为意，还是一贯地笑着。
　　似乎，我从未见过他失去笑容时的样子。
　　“夏晓雪，我对你很有好感哦。”方志扬再接再厉。
　　“我离过婚。”我的回答是给他兜头泼了一盆凉水。
　　“我早知道，可是我不在乎。只要我喜欢，什么都不会是障碍。”方志扬抓过我的手摇了摇，语气很坚决，“你可以考虑，不管用多长时间。但你不能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