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等到我心痛》雪似林中未慕晴

30、第 30 章

　　“王奇凯？”殷辰勇将我手中的手机接过，揽我入他的怀中，“他感冒了？或者，他后悔了，后悔失去你？”
　　我将自己放松在他怀里，靠在他的肩头，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自己此刻的杂乱。“一见钟情的感情，可靠吗？能长远吗？”
　　殷辰勇拍着我的背，像在安慰一个哭泣的小孩：“也不能一概而论。不要去怀念过去的美好，也不要沉醉在现在的伤心，不是有这样的话吗，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
　　“原来你是这样认同感情的。”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听见他最后的两句话，我竟然从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不忿。原来，他钟意的只是曾经拥有。
　　殷辰勇对我的突然冷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错愕了片刻后，才从我的表情中察觉出了端倪，同时，他也将我重新拉回了他的怀抱。
　　“那只是别人的观点。我这样说，完全是想替你解除烦恼，讨你的开心，没想到，居然有人还不领情。”殷辰勇稍使劲捏着我的鼻子，惩罚着我突如其来的小心眼。
　　我打开他的手，使劲吸了吸鼻子。我不想承认，他的话直接影响到了我的心情，难道我和他接触的太多，以至于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扯到我的反应了？其实，我应该和他保持距离的，只是在我跳着“成人礼”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变得难以收拾。
　　“这一切，都是你的预谋。故意跟着我们到了深圳，然后趁着我人生地不熟的无措时，对我予取予求。”我对殷辰勇皱着鼻子，责怪他，因为他的执意，将事态引导到了这样的境地。明天就该启程回去了，想到回去，回到那个我万分熟悉的地方，突然很不想去面对。在这里，只有我和他，我们可以不去思考其他，可是，回去以后呢，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以后，我又要用哪种心态来和他相处。同事？虚伪？朋友，勉强！恋人，不搭。或是，熟悉的陌生人，贴切。
　　“我以前住过几次‘梦圆’，唯有这一次，我才真正领悟到了它的含义。这里，果然是个能让梦圆的地方。”殷辰勇笑得很是惬意，“至少，我的梦成为现实了，我梦中的女孩就在我身边。”
　　我作势抖了几抖，一付实在肉麻不堪的表情，真想不到，在我印象里严谨的、一丝不苟的殷辰勇也会有这样另类的一面，不知道有几个人见识过他的这一面，我想，王美瑜肯定是这一面的长期阅览者。我很好奇，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怎样和殷辰勇相处，随着殷辰勇对我越宠溺，我就越想知道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但是，我不会表达在面上，我不会让殷辰勇知道，我对他已动了心。
　　如果两年前，殷辰勇比王奇凯先到达我的心房，我想我会喜欢上他，就像现在，只是短短的数天，我就对他动了情。如果，那时候，我先遇上他就好了，也少了这以后的很多麻烦。
　　回到“梦圆”，我赖在床上看韩剧“爱的阶梯”，殷辰勇则赖在我房间的窗台边看我。
　　我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诚俊哥”和“泰华哥”身上，将殷辰勇化作透明，完全忽视着他的存在。
　　诚俊和失忆的静书又在相遇，静书却将他当做可怕的陌生人，诚俊很伤心。
　　手机铃声咣咣咣地想起，我不耐地瞥一眼殷辰勇，想示意他不要在这里做电灯泡，可意外地，我看到了他看着手机屏幕，表情古怪的样子。
　　我没有开口问询，我并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嗜好，况且，如果他想说，自然会告诉我。所以，当他走到我面前，试探着想开口时，我对他露出微笑。
　　“是她的短信。”殷辰勇坐到我身边，像是一下子将我拉回了现实。
　　我点点头，并不好奇短信里说些什么，想想，刚才那个殷辰勇没有接起的电话，应该也是美瑜的来电。她，被我们忽略了整整两天多，现在，又重新活跃了起来。
　　“她也在深圳，她生病了。”殷辰勇像在叙述着一个凄美的剧情，他的妻子，也在和他同一个城市，生病了，需要他的照顾。
　　这些，我非常之能理解。所以，我鼓励他去照顾他的妻子，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这个或许在世人眼里已是小三的女人在一起，违背世俗的约定。
　　“本来，我们已约定了十一过后签离婚协议，只是，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不再想与我离异，与前任男友也分开了，对我，比以前关心的更多。”殷辰勇似乎有些无奈，轻叹了口气，“她注意着我的一切，那种感觉很不好，我总想，好聚好散，我不想把大家都弄得不开心。尤其是，重遇你之后。”
　　“也许，她真的爱过你。”我替他下了结论，有些感情，要到失去时才会懂得珍惜。即将不再与他相处，才发觉了他的好，对他的不舍。
　　其实，我对王奇凯有过恨，也有过一丝不舍，渐渐地，沉寂得平淡无奇。我也不能否认，听到王奇凯生病的消息，我的心里还是有意思伤感与不忍，我想，殷辰勇现在，也是这样的心情。
　　“我不知道。我曾经将自己封闭了一段时间，我失去了感觉爱的能力。”殷辰勇垂下头，现在的他，在我面前，又回复了一个男人的静默。
　　“对不起。”最后，我还是说出了这个歉意，为我以前对他无意的伤害，也为我现在造成了他的困扰，如果我不在他身边，他应该会更快地，义无反顾地去到美瑜身边，给她以温暖的关怀。
　　“为什么要这么说？”殷辰勇并不接受我的道歉，“就算有歉意，那也应该是我，我不应该，还没处理好自己的婚姻，就急切地把你拉到了我的身边。人在生病时会比较脆弱，等她好一点以后，我会好好处理的。晓晓，给我一点时间，5天？5天就好。”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因为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应允下这个承诺。
　　殷辰勇走了，并没有带他的行李，他说，如果赶得及，明天早上他会回来，和我们一起坐车回去。
　　我答应着，打开门，将他送进电梯，看着他在我眼前渐渐消失不见，那扇门，阻隔了我和他，阻隔了过去的两天和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