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等到我心痛》雪似林中未慕晴

20、第 20 章

　　“两年没见到你了，说好要常来看我的，是不是早就把我这个老太婆给忘了？”殷辰勇的奶奶握着我的一只手，摇了摇。
　　我摇摇头，对奶奶，我一直有好感。记忆里，小时候也有这样一双充满慈爱的手，会在冬天时紧紧握住我的小手，似乎想把暖意都传递到我身上。只是，这种感觉，在我十五岁那年终止了。
　　“本来以为，可以天天见到你，听你喊我奶奶。”奶奶看着前方的大马路，像在回忆过去：“只是没想到，却是我们的一厢情愿。”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我不明白为什么殷辰勇一定要指定我，况且只第一次见面，他的家人却都像把我当成一家人一样地对待，似乎很熟悉，每个人都对我表露着好感。
　　“就在我第一次见你的前一天，辰勇对我说：奶奶，我喜欢了一个女孩，奶奶见到她，也一定会很喜欢的。他说这些时，很开心地笑着，我知道，他是打心里喜欢这个女孩的。”
　　听着奶奶的絮叨，我的心里升起了异样的感觉。我不知道殷辰勇以前竟然喜欢过我，难道他也崇尚一见钟情？现在了解到这些，我才发觉，无意中我曾伤害过他。我漠视了一个男人对我的喜欢，因为那时的我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而最终，我除了一段失败婚姻的历史，什么都没有得到。
　　奶奶似乎察觉了我的失神，又摇了摇我的手：“如果那时你们互相喜欢，就是个大团圆结局了。我很会看人的，不是我偏袒自己的孙子，如果你也喜欢他，他一定会给你幸福。可惜啊，现在一切都变样了。你已嫁作他人妇，而辰勇也结了婚。”
　　我抿嘴笑笑，没有告诉奶奶，其实我已经成为离异人士了。
　　和奶奶又聊了些其他，我在奶奶一再的嘱咐中与她告别，并且保证以后会时不时地去看她。
　　回到办公室时，张俞强并不在。我在楼梯口徘徊，没有了他这个所谓的“熟人”，我在这里有些手足无措。正想下楼，直接到马路上打个车回“腾飞”染整时，手机又很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在哪？”又是殷辰勇，这人近段时间已严重打扰到了我的个人空间。
　　“你叫我来的地方啊！”我没好气地回答。说什么让我来取布样，大概是司马昭之心。
　　“对不起。”对面的声音突然低了些许：“不知是不是辰洁告状，奶奶知道你在我那里，所以吵着要见你。我没办法，只能撒了个小谎。”
　　我没讲话，心里莫名的怪异其实已经消失无踪，听着一个三十几岁的事业有成的男人，轻声道歉说对不起，真说不出那是种怎样的感觉，仿佛之前被他压榨的怨气在这一刻终于得以解脱了。
　　“奶奶没说什么吧？”殷辰勇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没等我回答，又说：“我可能要到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我朝三楼的方向眨了眨眼，又来，他什么时候回来与我应该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吧。虽然今天很奇怪，每个人都在我面前说起过去的殷辰勇，可那毕竟已属于过去。
　　挂断手机，我决定不再祈望张俞强再把我顺带回去，下到底层，我步出大厅，准备自行解决归程。
　　外面空荡干净的场地上，一个小女孩正追着一个彩色小球，穿着可爱的连身粉色洋装，梳着可爱的公主头。她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神色。
　　我在小女孩面前稍作停顿，那女子已抛却了她的男伴，向我款款而来。
　　我蹲下身摸摸小女孩柔软的头发，抬头对女子微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殷辰洁也对我微笑，一如两年前一样对我表露友好亲善。
　　男子也已缓步过来，抱起小女孩站到辰洁身侧，很温和的样子。
　　辰洁转头对他笑笑，又转向我，说：“这是我老公，施靖航。我女儿，施可欣。”
　　男子对我点头示意。辰洁对他点点头，他便抱起可欣进了大厅。
　　看着辰洁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做出一付洗耳恭听状。所接收的内容果然不出我所料，也与殷辰勇有关，只是加了一些她的个人经历作点缀。
　　“如果两年前你也对我哥哥有意的话•••本来打算和你们一起举行婚礼的，只是，我们都忽略了你的想法。我也知道，现在说这些有点不合时宜，哥哥那时候很喜欢你的，对你的到来也充满了期待。知道第二天当你舅舅告诉我们你的决定时，哥哥的反应吗？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谁也不知道那一整天里他都做了些什么？只是那天过后，哥哥变得很喜欢工作，他只是从‘腾飞’服饰抽了一小笔资金，几乎凭自己的努力一手创建了‘腾飞’染整，那时候我想，他是把对你的感情都投到了里面。那段时间，哥哥很沉默，直到有一天，我的大学同学王美瑜突然到我家找我。“
　　辰洁说到这，特意看了看我的表情。我对她抿嘴笑笑，试图表现得很云淡风轻，可心里分明有酸涩的感觉，慢慢升腾着蔓延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