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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凌水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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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花洛月的打算,最高兴的就是凌水忆。
他小时被师傅收回阮依山庄,因天资过人性情古怪,在山庄收进来的孩子又是跟不同的师傅学习,他师傅的辈分是最高的,他的童年就是孤独地跟着师傅一起过。
等长大以后,却发现所有时间都在学习,周围跟他同龄的孩子都有了自己的小团体,同龄少年的师傅还是他的师侄。
他的辈分很高,在阮依山庄里边却是尊荣犹在,可是除了尊荣,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那些上年纪的师侄不会看起年纪轻轻的师叔,用着蔑视的眼神说着尊敬的话,他觉得恶心。
于是在他出师的十五岁时,他拒绝了师傅的意愿,让自己的师侄成为庄主,而他则是孤身天涯路。
终于因为自己的相貌吃亏了好几次,甚至被人暗算差点失身,在被偶然路过的花若楼搭救以后,从此带上面具伪装自己。
几许风雨,几度情伤,洗尽铅华,飘荡的十年,就仿佛活了一辈子般的心酸。收了花若楼为自己的弟子,看见乐观向上的花满楼,心中似乎圆满,却有似乎带点缺陷。
而后他看见重伤在床的花洛月,看着他黯然的目光,掩不住的希祈,望不断的绝望,犹如灰烬中般的最后一丝生气。
那般熟悉和难言的感觉,相信不仅仅是他,甚至连老江湖花如令都会为这个还算是孩子的少年心酸。
是什么,让这个幼小的孩子,来不及长大,就被离世的绝望断绝了活下去的生气。那种空寂,比他那个时候来得更加深,彷如让他看见那时的自己。
看见那个苦苦挣扎,却无能为力,像被蜘蛛网住的飞蛾般的自己。
然后,他抱着那个孩子,像那时他十分渴望,却没有始终没有能够得到的,属于拯救般的拥抱。
然后,他的生命,好像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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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在出行之前,是他拜师礼。
花洛月不是很清楚,而凌水忆本人也是没有那个意思,可是花家的老夫人执意要求,这个拜师宴,还是热热闹闹办的好好看看。
花洛月看着下人忙忙碌碌的布置,转头看向和他一起躲在院子看医书的凌水忆,问:“师傅,这般可以吗?”
梧桐树下的男子身形修长,长长的乌发没有挽起来,只是松垮垮地用一根绸带绑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笑起来像是一双月牙般,坚挺的鼻子,略显薄弱的唇,有人说唇薄的男人感情很凉薄,只是花洛月不这么觉得。记得刚刚开始见到师傅的时候,他就知道,师傅和自己一般,都是同一类人。
师傅很好看,一眼过去就是很舒服,记得他刚刚醒来的时候,看见这么个美男子站在自己面前,自己的反应挺糗的。
扫了一眼花洛月,凌水忆懒洋洋地用着带着磁性的低沉嗓音道:“你说你能反对你娘吗?”那位老夫人可是从年轻开始,与美貌并重闻名武林的,就是她的雷厉风行。
当年多少王孙公子迷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连他的老不修师傅都经常把当年为花夫人争风吃醋的事情挂在嘴边。
花洛月苦着脸,看着一脸悠然的凌水忆,心有不忿,猛地扑过去,扯着凌水忆的袖子猛拉。
凌水忆看着如此活泼的花洛月,宠溺地搂着他,像是哄小孩般,对他说:“乖,等师傅看完书再跟你说话。”一边巧妙地把花洛月压制在怀里。
花洛月挣脱不出,只得乖乖地伏在凌水忆身上,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