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迟迟归》鸢尾石榴

6、事变

　　大厅里气氛异常，不明所以地人们看看商少岩，有些竟然是饶有兴趣地看热闹般。又看看年轻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唇红齿白，模样清秀，一双泪汪汪地大眼睛，衬着红彤彤地两腮，甚是惹人怜爱。大家心生疑惑，商老爷更是气结，冲着商少岩怒吼道：“少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姑娘是谁？”。

　　商老爷一生行商，行事小心谨慎，从未有过任何落人口舌之事，且如今怎可让儿子的婚事当场出问题，不然让他这老脸往哪搁，以后还如何在商界混。

　　“咳咳……爹…爹莫生气…她…她是我一故人”商少岩结结巴巴地终于说完，我侧着耳朵聆听，很郁闷地看不见各人的表情，不然一定更有意思。

　　“菲儿，休…休得胡闹…咳咳”。商少岩对着那名少女说道，原来她叫菲儿，名字还听好听，我暗自道，不对呀，摆明我“情敌”嘛，怎可夸奖人家，哼哼，商少岩，姑娘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如何收场。

　　“少岩哥哥，我…我等了你五年，你为何不回来找我？”唤作菲儿的少女含情脉脉地瞅着商少岩，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那泪水滴在地上，却如同滴在我的心里，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可以爆炸。

　　果然有JQ啊。！！

　　“少岩，你你…你气死老夫了。”商老爷朝着商少岩怒骂道，摆明他儿子始乱终弃让人家姑娘找上门来了。

　　“席间人们开始交头接耳，深深为这个菲儿惋惜，又不得不感叹程二小姐之背运，刚嫁过来就出现这事，这可如何是好？

　　“咳咳…咳咳…噗…”商少岩一连几声咳嗽后，终于吐了一口鲜血倒地，晕过去了。

　　“啊!!”

　　“少岩哥哥…少岩哥哥…你怎么了”

　　“少岩……”

　　“少爷啊……”

　　“大公子……”

　　一时间，人们都慌乱了，叫喊声，哭声，骂声混杂在一起，商老爷把所有的气都出在那个菲儿身上，若不是她来搅局，或许他儿子不会吐血晕倒，商老爷竟然命人生生的把菲儿赶出商家大院。

　　“快，快去请回春堂的莫大夫。”商老爷冲着商少岩的小厮道，那小厮应了声放下抱住的商少岩，一溜烟跑了出去。

　　几名家丁过来抬起商少爷，速速回到厢房，商老爷朝大伙道：“各位，今儿个本来大喜的日子，大家给老夫面子来参加小儿的婚礼，却不想竟出这意外，今日之事还请各位见谅，改日老夫一定亲自登门赔罪，陶管家，送各位大人们回去。老夫先失陪了。”说罢朝众人深深一鞠躬，转身速速离去。

　　各位参加婚礼的人士也随着套管家的安排纷纷离去，有的摇头，有的叹气，这一场闹剧啊。

　　似乎我不用嫁了？正疑惑着，只听吟霜说：“小姐，他们怎么这样啊，竟没人管我们了？”吟霜嚷道，语气里说不出的埋怨。

　　是啊，这叫什么事啊。

　　“豁！”地一下。我掀起了红盖头，可憋死我了。

　　“啊，小姐，你怎么能自己掀盖头，这个不合礼数。”吟霜惊叫道，满眼地不可思议，新娘子怎能做如此之举？

　　我才不管咧，白了她一眼。四下环看这商府，果然气派，比程家要气派很多，无论从面积还是装潢，还是摆设之类，都是上之上品，难怪程万财宁可赔了女儿一生幸福也要攀上这个高枝啊。

　　“小姐，小姐，你去哪？”吟霜见我走的飞快，一路在后面狂追，我还能去哪，当然是去看看我那未谋面的未来夫婿如何了，这个吟霜，难不成意外我会趁此逃婚不成。

　　“去见你未来姑爷。”我白了她一眼。

　　“哦，那吟霜给小姐带路，吟霜瞅着他们都进了后院的厢房，”说罢搀着说一步步走进后堂的别院。

　　商府的别院装饰的很别致，四处花香，小溪流水，若不是急着去看那商少岩，我肯定会好好的欣赏一番，只是眼下却没了这心思。

　　我倒不是对商少岩多关心，我只是好奇，好奇他跟那女孩的关系，好奇他的病，好奇他的一切，总觉得这个商少岩，没有传说的那么简单。

　　看那女子情景，倒也不知道商少岩病重如此吧。

　　正寻思着，便听见有人唤道：“少夫人来了。”

　　呃。少夫人？似乎就是我吧？

　　正愣神呢，只听吟霜对来人道：“陶管家。”

　　原来此人便是商家总管，陶忠。程明月上下打量着他，一身素衣，倒也乏华丽，虽是下人，却也是这府里最最高级的下人，瞧那衣着，便能断定此人在商府的地位。

　　“少夫人，莫不是担心我家少爷？”陶管家冲着程明月作了个揖，“我家少爷还未清醒，少夫人担心了。”

　　“我能进去看看吗？”对上陶忠平静地眼眸，倒看不清这个人心里如何想的，见他犹豫，正要开口，只听到一声醇厚地声音从里屋响起“陶总管，让少夫人进来吧。”

　　我听的出是商老爷。估计是见外面吵闹给他听见了吧，她暗自汗颜，来的时候便瞧见几位下人对她自掀盖头之事的差异，新娘子不是都应该老实本分的在房间坐等新郎来掀盖头的嘛。即使新郎现在未清洗，也要等到他清醒方可。

　　“是。老爷”陶忠对着屋内答道，掀起门帘引我进屋，吟霜紧紧滴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我知晓她是担心我来着。

　　“明月见过公爹”我朝屋内最有气场的人行了行礼。

　　“免了。”商老爷瞅瞅我，眼中已有些许不满，他瞧着我，一言不发，大红嫁衣，凤冠霞帔，杵在那也算一璧人，怎地就没个礼数呢，竟然自己掀去盖头呢。

　　我正琢磨着如何开口，便听一小厮冲进来道：“回春堂的莫大夫到了。”那小厮的声音我记得，便是之前扶着商少岩踢轿门的那个，向来便是商少岩的贴身小厮。

　　“快请！”商老爷顾不上我，冲出门去迎接，只见一个中年人跟着一名小厮快步走进来，背上背着一个大药箱，看这摸样，倒也有悬壶救世之像。

　　吟霜扯着我退到一旁，噤声。

　　那个莫大夫快步走到商少岩的床边，看了半响，然后拉起胳膊号脉，约莫一刻钟的终于便退了出来。

　　“莫大夫，我儿如何？”商老爷急急道，想从莫大夫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商少爷并不大碍，开几服药便可清醒，少爷只是气急攻心罢了”

　　“来人，快。快请跟莫大夫开药方子抓药。一刻不得耽误。”

　　“是。”那小厮跟着莫大夫出门去了，眼见商老爷的神色有些好转，我上前说道:“公爹，既然莫大夫说相公已无大碍，不如让明月来照顾相公，公爹大人忙碌一天也辛苦了。早些安息吧。”

　　“嗯？”显然商老爷没有想到我会如此说，毕竟我们成亲的步骤差了最后一拜，名以上我并不是他们家儿媳。

　　商老爷端详着我，看不出任何端倪，最后笑道：“程万财教的好女儿啊，那就有劳儿媳了。”

　　“是。儿媳遵命，一定照顾好相公。”

　　商老爷示意众人都下去，只留下我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尚少岩，仔细瞧他倒也英俊，因为闭着眼睛倒看不出神情，大抵不是说眼睛才是心灵之窗嘛，窗户都关上了还咋看这个人。英俊是英俊，只是脸色苍白无极，几乎透明，一脸的病态，这病歪歪的模样倒也能迷死年轻少女吧？恩，例如今天捣乱婚事的那姑娘。

　　“咳…”床上的人咳了一声，吓得我一个激灵，赶忙跑过去查看，只见他微微睁开眼睛，见到是我，眼神一愣，我笑了，知晓他是不认识我，正要开口之际便听他缓缓地说“娘子，有礼！”

　　呃。我傻了，对上他微笑的眼睛，竟有些痴了，原来他笑的样子还真好看。

　　“娘子”他轻声唤我：“为夫好看吗？”

　　腾！我知道我的脸红了，火烧火燎的，应该能跟身上的大红嫁衣媲美了。赶忙转开眼睛，红着脸，学着他的声音回道：“相公，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