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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赐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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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渐渐入冬,北风呼啸,白雪皑皑,丝丝雪花漫漫飘落,落雪在风中飘摇,不禁想若迎着雪花回旋漫舞,当真是应了那句:『逸态横生,浓姿百出,宛若翾风回雪。』,
只可惜这会儿天儿太冷,没有人愿意冒着冻死自己的险在雪中跳舞,宁愿躲在被窝里暖着舒服。
「娘娘,妳有没有那么夸张哪?」绿兰啼笑皆非的睇着蜷缩在丝被里把自己包成一团的我。
我只露出一张娇颜,委屈地瞅着她,「真的很冷耶,绿兰。」
绿兰状似无奈,声音却犹带笑意,「娘娘,奴婢已经在屋里摆了七个火盆了。」
我瘪起嘴,「我知道嘛,可是还是很冷呀,我有什么办法。」
「奇怪了,娘娘妳以前根本不怕冷呀,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怕冷呢?」绿兰疑问道。
我耸耸肩,道:「些许是落下荷花池后留下的病根吧。」倏地可怜兮兮地一笑,「所以绿兰,妳能不能再拿几个火盆进来啊?」
绿兰忍俊不住又笑了出来,边转身又去提了几个火盆来放,刚放下,就见一个宫女急急忙忙来报:「徐良娣要生了。」
我和绿兰相视一眼,我赶忙从丝被里钻出,套上鞋袜后,绿兰搀起我往嘉元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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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还未到嘉元宫,就听得一阵阵凄厉叫声,配合着狂风呼号声,竟显得有些阴森可布,
越发走进嘉元宫,凄厉叫声更加清楚,吓得我当场抖了下,在这种连麻醉都没有的古代里,生孩子肯定是比现代痛上千万倍。
我走上长廊往寝殿而去,寝殿外皇后焦急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偏头问太子殿下来了没有,
姜念耘一脸凝重,想必是在担心徐采菱会不会生下皇子,而角落里则站着位眉清目秀的可人儿,绿兰低声道:「娘娘,那是俞昭训。」
我眉梢子一挑,「竟连她也来了。」没时间对她多作打量,想起了件事情,道:「本宫让妳准备的鸩酒呢?」
「在彩玉那儿呢,她已经在里头候着了,等徐良娣孩子一生下,就让她喝下。」绿兰答道。
我颔首,眼角瞥见苏天齐的御辇往这儿来,见他不知吩咐了什么,御辇又回过头去,我不由拧起眉,是怎么了吗?
一会儿后,我忽地感到肩头上一暖,苏天齐温润如玉的嗓音自我身后响起:「天儿这么冷,怎么出来就不知道多加件衣裳呢?」
我侧过头,一件精致绝伦的紫色锦织卷草纹狐裘斗篷披于我身上,才明白他刚是去拿斗篷来给我,心不禁浮现暖意,
却又突地想到斗篷是紫色的,忙要脱下,苏天齐按住我的手,我蹙眉道:「天齐,这是你才能穿的斗篷,怎么能给我呢?」
他嘴角带着温柔笑意,大掌替我拢了拢斗篷,边道:「妳是我的舞儿,我的太子妃,怎地不能穿?穿著吧。」
感动的情绪在我的胸口不停膨胀,我笑着道了声好。
就在此时,响亮的婴儿哭声从寝殿内传了出来,接着是彩玉抱着徐良娣刚诞下的孩子走出,福身道:「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太子殿下,徐良娣和小郡主母女均安。」
皇后一听是个小郡主,脸上难掩失望之色,连瞧那孩子一眼都没有,只道:
「徐良娣以平安诞下孩子,本宫在这站了已是许久,着实有些乏了,剩下的交给太子妃即可。」说完,即让宫女搀着坐上御辇离去。
姜念耘眉目间尽是得意之色,道:「既然母后把这儿交给姊姊,那妹妹就先告退了。」
俞莲雨面上毫无波澜,淡淡道:「嫔妾告退。」
她们一一离去后,我偏头问苏天齐:「你要看看孩子吗?」
他微笑道:「我南书房里还有事,妳待会弄好后,再把孩子抱来给我看,顺便给她起名。」
我目注他的御辇渐行渐远后,回身和绿兰、彩玉走进嘉元宫寝殿,胡御医还在一旁尚未离开,徐采菱缓缓睁开眼眸,瞧见彩玉抱着孩子,伸手道:「我的孩子,把孩子给我。」
我侧过身挡住彩玉,浅笑道:「妹妹忘了吗?母后已将孩子过继给本宫,她现在是本宫的孩子。」
绿兰此时端起一旁放着鸩酒的方盘立于我身旁,我脸上浅笑不变,道:
「本宫给妳两个选择,一是继续苟言残喘的活着,但妳也别想本宫会善待小郡主,二是把这鸩酒喝了,本宫向妳发誓,定会将小郡主视如己出,好好地疼惜她,妳觉得如何?」
徐采菱先是直盯着我,半晌,泪一滴滴自她眼眶流下,只一会儿,便已是泪流满面道:
「我求妳放过我吧,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不该妄想和妳争,妳把我的孩子还我,我跟妳发誓,我一辈子不再出嘉元宫,只求和我孩子相依为命。」
我颦起眉,瞧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有了一丝心软,其实只要她肯安分守己,我并不是非得要她死,况且她并不害死我腹中孩儿的凶手,于是我轻声道:
「妳保证妳会安分守己地和妳的孩子好好生活,这一生不再出嘉元宫,也不再同本宫玩任何花样?」
徐采菱眸中显现出希望,忙不迭点头,「我保证、我保证。」
我开口想饶过她,没想绿兰却挡下我的话,道:「娘娘绝不能饶过她,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仁慈,现下她是为了活命才如此说,若改日给了她翻身的机会,她定会对付娘娘的。」
徐采菱一听绿兰如是说,忙道:「不,我不会的、我不会的,绿兰姑娘,我求求妳放过我吧。」
绿兰勾唇浅笑,眸中闪过一抹狠戾,「徐良娣如此可是折煞奴婢了,徐良娣还是乖乖把鸩酒喝下吧。」
徐采菱眼中流露无尽哀恳地往我这看,我只好道:「绿兰,算了,就放过她吧。」
绿兰瞇起水眸,狠狠道:「不,绝不能放过她。」绿兰命彩玉抓住徐采菱,彩玉将孩子放进我臂弯,上前压住徐采菱扳开她的嘴,绿兰立马将鸩酒灌入她嘴里。
我不忍见此画面,无奈的抱着孩子转过身背对着她们,只听徐采菱用尽了剩下的力气愤恨地咒道:「染轻舞,妳这个贱人,妳不会有好下场的,妳死无葬身之地……。」
我感到无力地闭上眼,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笑意,又一个咒我死的人,没想到在现代连着蟑螂都不敢杀的我,来到这儿不过短短几月,就有两个人死在我手上,
对于翠晴我虽没将她赐死,但将她送去军迎作军妓,失去女人最宝贵的东西,等于扼杀了她的生命。
绿兰走至我身旁搀着我其实微微颤抖的身子,彩玉自我手中抱过孩子,绿兰临走之际,狠绝的目光射向胡御医,道:「胡御医明白该怎么说吧?」
胡御医一脸惊吓未定,颤巍巍道:「下官明白、下官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