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子瓢》西伯利亚羽扇仙

2、二

　　本座乃汝亲生父亲，今日特来接汝回归教中。本座乃是大罗天教第十三代掌教，当日见汝亲生母亲有十分颜色，便赐下雨露于她，未料想顾勤这老儿竟敢贪天之功为己有，冒充汝父十五年。本座誓将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左使，去将少主迎来，坐在本座身旁。

　　左仙使飘然而下，毫不迟疑地选择了被顾老爷捂住眼睛的少年，绯色衣袖一拂，一掌将顾老爷劈得倒飞出去，撞碎了堂屋里一堆家具。少年神情凛冽，却并不慌张，只是看着左仙使。
　　那边顾老爷也强撑着支起身体，一边吐着血：“你、你……”一语未毕垂下头，不知死活。
　　顾瓖正要去扶父亲，又见左仙使即将带走少年，两头为难之下，眼泪夺眶而出，喝道：“他是我家的客人！你要找的人是我！”
　　少年刷得一挥手，道：“多谢郇兄高义，不必多说，我随他们去便是。家父还望代为照顾，瓖儿不能侍奉他老人家了。”顾瓖急道：“胡说！我才是顾瓖！”
　　左仙使冷冷一笑，说道：“小小年纪，倒是义气深重。只是刚才那老儿情急之下，首先捂住你的眼睛，这等父子天性流露，再伪装不来。孩童的小小伎俩，岂能逃过我方仙缘的眼睛！”
　　少年道：“果然不错。我随你们去便是，不要为难了顾家和客人。”左仙使道：“虽然少主吩咐，属下还需听从教主命令行事。”少年道：“我同他说去。”左仙使道：“这就为少主引路。”
　　顾瓖已进屋照顾父亲，闻言急得跳脚，拼命分辩，也无人理他。左仙使将少年引至血雩宝帐前，跪下禀报。恩师缓缓抬起一只手，凭空将少年拉至身边，搂在怀中，托着下巴仔细打量，微微点头道：“与本座当年确实一模一样。”左仙使道：“恭喜教主，诚如教主所言，少主与您十分相似。”右仙使与几位祭酒一番端详后也连连称是。
　　少年道：“我并不知自己的身世，不过顾家育我多年，未曾薄待，郇世兄又是远道之客，请不要伤害他们。”恩师不悦道：“本座宝帐所过之处，向来血流成河，寸草不生，诞下麟儿岂可这般心软！！”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教众无不栗然。
　　少年摇头道：“骨肉分离十五年，焉知不是往昔造业所致。”恩师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下竟作色道：“汝当真是本座骨血么！阿七！”
　　我连忙展开轻功，赶到恩师帐前跪下。恩师问道：“本座命你潜入顾家查看，你抬起头来，这个人你可识得？”我看了一眼少年，见他神色一变，看来并不知道有人从旁窥视，才着实吃了一惊。我低下头禀报：“弟子识得，此人乃是顾勤的独子顾瓖，最是心地和软，连蚂蚁也不肯踩死的。”
　　恩师闻言蹙起姣好的双眉，十分不满意的样子。陪都府衙的一伙官兵终于赶来，与护法们战成一团，不一会儿功夫就被杀得腥风血雨无人生还，可远处接近的火把与呐喊声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官府毕竟不同于武林门派，正面冲突对我教有百害而无一利，就算恩师也无意硬撼。他点点头，对少年道：“念在你求情的份上，暂且饶了他们。”

　　顾家损了一个忠叔，重伤了一个顾老爷，可总算保全下来。少年颇感欣慰。当然恩师对此不怎么欣慰，似是认为他书读得太多，成了废物。华祭酒安慰他，少主有意保全顾家，是讲义气；眼睛也不眨地抛下顾家效忠教主，可见果决，绝非婆妈无能的废物。恩师听后颇感欣慰，便指派年岁差不多的我服侍少主。
　　少年见了我，很有些惊喜的样子，等方便说话时先问了顾家父子的情况，而后问，为何替他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