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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苏里特觉得很烦恼,他没办法制止自己注意那个叫塔吉的男人,而且情况日益严重。
      塔吉长长的的白发似水一样随着他忙碌的身影游动,苏里特常常看着身着白色长袍手脚细细长长的塔吉在身边晃来晃去,半天没看进文案上的一个字。
      他是第一次迷恋一个人,有一种奇妙的幸福感觉。
      因此,米诺利亚的话苏里特相当反感。
      米诺利亚是米多尔国的老文臣,从苏里特父亲年轻的时候起,就辅助治理国家,资历极深。他确实渊博而有谋略,但有时也相当守旧。
      苏里特厌恶他对自己进言,自从苏里特登上王位以来他一直就心怀诸多不满,罗罗嗦嗦,认为王不够重视他。对于苏里特没有囚禁塔吉反而留在身边的事,他就像天塌下来一样。
      “陛下,囚徒怎么能随意放出来,这样有违国理啊。不仅如此,这座宫殿是先王批阅文案的圣地,这么做简直是有辱先王。”
      “陛下,您要三思,怎么能做出这样愚蠢的决定,那可是伊里西的余孽,必有害您之心,怎么能安排在身边呢!”
      “众所周知伊里西一族人狡诈阴毒,如不是因为内部分歧而招致灭顶之灾,恐怕现在还是临近诸国的祸患之源啊。而陛下您现在就是养虎,早晚将成患。”
      这个老文臣从刚刚议事开始到结束都在不停的罗嗦,结束后还跟着苏里特一直到宫殿,丝毫不理会苏里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苏里特越是不理会,他就越发的滔滔不绝。
      自持着第一文臣的身份,米诺利亚相当盛气凌人王对他不睬,于他而言就是不尊重他。苏里特迈步进入宫殿,他也跟了进去。
      苏里特刚一掀开帘幕,很意外的发现塔吉在阅读,而当他察觉到苏里特发现他时慌忙将书籍整理好放回原处,并弹掉了架子上的灰尘。
      “王也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人,曾经格里斯的宠物,可耻的亡国之奴,于情于理,就算王再怎么……也应该是……”
      塔吉的脸色瞬间泛红,之后渐渐褪去变的苍白无血色。他微低着头,向苏里特行了礼,默默退出殿门。
      “陛下这么做会让您的子民蔑视的!”
      苏里特慢慢做到桌案前,忽然抽出腰上的剑砍下去,一声轰响,桌台断为两节,切面平平整整。
      殿内一瞬间声息全无。
      苏里特慢慢转身面向米诺利亚。
      “你是博学多才的长者,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文臣,你就这么害怕一个下侍吗?不如较量一下吧,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比塔吉高明多少,我也好见识见识你的渊博。
      苏里特似笑非笑。
      已在殿门之外的塔吉吃惊的望着苏里特。

      起初米诺利亚坚持拒绝与塔吉较量,他那样身份地位的老臣,再加上丰厚的阅历和学识,自傲也是难免,更何况是与一个他所不耻的人比试,在他看来简直是侮辱他的人格。
      可是苏里特一再出言挑衅,尖锐的言辞令固执而傲气的米诺利亚动了怒,一气之下与苏里特下了赌约。
      若是塔吉能应对上米诺利亚提问的一半,便允许他留在王的身边,否则立即关入牢房。
      苏里特坐在高高的木雕长椅上,米诺利亚坐在左前方的方椅上。苏里特令塔吉站在米诺利亚面前。
      “在我面前要跪答并把头低下,愚蠢的东西!”
      塔吉咬着唇,他低下头,即而转过头来望着苏里特。
      塔吉的目光如水,流淌着淡淡的哀伤,苏里特的心猛的抽紧。
      “跪下!无礼的人渣!”
      “米诺利亚!不得在我面前这么放肆!我是体谅你年老体弱才赐你一座。既然你严守礼节,就同塔吉一同跪在我面前吧!”
      米诺利亚吃了一惊,但无言作答,只得气极猛咳。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眉目紧锁的打量塔吉,目光鄙夷。
      半天,他才开口提问。
      事实上苏里特心里根本是毫无胜算,他只知道塔吉是伊里西的贵族,就必定有一些学识,可到底学识多少,能答对多少米诺利亚的提问,他没有半点把握。现在看来,米诺利亚自然丝毫不会留情,定要将塔吉押入牢不可。而米诺利亚的才学,自己也曾听父亲提起过,深不可测。
      就连自己几乎都没有胜算。
      看样子要想想对策了。
      可是当初下赌时,自己有一种相当强烈的奇怪感觉,觉得只要作此较量必会使米诺利亚难堪。这种自信,苏里特只有点兵征战时才有过。
      是不是太过卤莽了?可就算如此,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心中依旧没有一丝慌乱呢?
      宫殿内有风吗?轻轻撩动塔吉的长发,白皙美丽的脸上双眸碧蓝,朱唇轻启。
      一题接一题。由琴棋修养到文识理才;从政学法治,到兵法计略。
      一题难过一题。开始苏里特还能够作答,之后不久就被难住,再后来就不明题意了。
      而塔吉,声音平和,几乎不用思考,神情泰然而安宁。苏里特明白这种神情,这是可以确定结果的不必炫耀的自信。
      米诺利亚的神情异常难看,有着无法掩饰的深深的吃惊。最后,他不再说什么,站起身向苏里特做了个揖。
      苏里特第一次被这么强烈的震撼,眼前的人竟会这么优雅的媚惑自己,他不能相信塔吉轻而易举的扳倒了米多尔国的第一文臣。他是谁?
      这个人是谁啊?!
      “陛下,”塔吉跪在苏里特面前,“既然这位大人已不再发问,可否由我出题?”
      “恩?说的也对,就由你来问吧。”
      苏里特看见塔吉脸上淡淡的笑意。
      突然之间苏里特脑中闪过一个影象:他还小,坐在木椅上边修理自己爱剑的剑鞘边听父亲同米诺利亚的谈话。
      “听闻伊里西王族中现在有一个才华异常出众的王子,虽然还是个孩子,仅比苏里特年长两岁,竟能同时应答十多位博才学者的发问,直到他们哑口无言。”
      “陛下,那毕竟是传闻。要是想要王子名气远扬,自然是有些办法的。而用那种骇人听闻的夸张手法来赢取人民和周边诸国的敬畏,臣只能表示不以为然。”
      “米诺利亚果然是傲气冲天,不过我非常敬佩,你可是米多尔必不可少的支柱之一啊...”
      名字呢?叫什么名字,那个王子?苏里特在模糊的记忆里苦苦搜索当年他漫不经心时从父亲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
      米诺利亚根本无从应答塔吉的题目。僵了很久,忽然他的神情渐渐平和,然后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我输了。”
      “没想到世上竟有这么年轻的奇才,但愿你能真心辅佐我国国王苏里特米多尔陛下,那样就是天神赐予的福音了。而我,也可以安心引退了。”
      苏里特猛的忆起关于那次谈话中父亲最后所说的一句:
      “那是王族直系三位继承者之一,塔吉伊里西。”

      “我任命塔吉伊里西为米多尔国的第一文臣,取代引退的路吉儿米诺利亚的职位.传达我的指令,向全国通告.”
      苏里特一说完,众臣子议论纷纷。有几个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一个梗直的武将立刻强烈反对。
      “陛下怎会下此决定!伊里西一族与我们势如水火,我们的人民曾饱受他们的侵害,如此召告必起大乱!”
      “是啊是啊,就算再有才能,这么轻易的将这样的重任交予他,势有不妥。陛下要仔细考究此人再另下决定才是上策。”
      “米诺利亚大人怎么能被伊里西的族人取代!”
      臣子们乱作一团,苏里特平静的看着他们,一句话也不说。
      “陛下,众臣均认为您此举不妥,还望您暂时收回指令,待事情稳妥之后再作安排。”
      众臣安静下来,等待苏里特的回应。
      苏里特站起来。
      “我似乎没说有给你们提议的权力吧。我只是将决定下达给你们而已,不要弄错了。尽快在国内发布王命,别让我觉得你们办事不利!”
      说完他转身离开议事厅。
      温而湿润的风吹拂苏里特的双颊,天气愈见温热。每年此时,河水流量增大,风顺水流,是频繁挑起骚动的邻国——沙士梵的侵略佳机。
      苏里特轻锁秀眉。
      只是年年防范,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对方战心如狼似虎,一旦准备充分,必是一场恶战。只是若在本国开战,无辜民众就无法图谋生计,而且损失也是不可估量。
      思虑之间,他已进入宫殿。
      “恩?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已经有自己的府邸了吗?”
      苏里特的思绪被突然出现在脚下的跪着的塔吉打断了。
      “陛下,请收回王命。”
      “什么王命?”
      “我不要作文臣,也不想住进王府。请陛下收回王命,让我继续留在这里。”
      苏里特半天没有说话。塔吉慢慢伏下身子,长长的美丽白发披落在地。
      “明白了。”苏里特平静的说到:“我懂了。一直我都是毫不怀疑的把你当成我的人,以为你会为我效力。原来你的血还是伊里西的血,心也还是伊里西的心。”
      “不是的!”
      “众臣子都反对我的决定,只有我自己一相情愿的相信你会为了我而运用你惊人的智慧,看样子我错了呢。”
      “陛下说出这样的话简直让塔吉想一死了之。若我对您有用处,就算是死了也觉得荣幸。对于您的信任,塔吉此生受用不尽,只是我是伊里西一族的人这件事被国民们知道恐怕会引起骚动,毁坏您的名誉,如今国家刚刚稳定不久,贸然行事会使国家动荡不安。”
      “那么,这就是你用来搪塞我的理由了?”
      塔吉直起身子,惊讶的望着苏里特,即而目光渐渐柔和而迷离。他犹豫了一会儿,白皙的脸泛起红晕,眼睛盯着苏里特的衣角,很久,才轻声说:“我,我不想要离开您的身边。”
      苏里特愣住了,他顿时胸口一阵狂跳,眼睛紧紧盯着塔吉。
      塔吉的脸涨的通红,将头转向一边。
      “现在立刻,到你的府邸去。不许违抗。”苏里特说完就转身往外走。塔吉慢慢低下头。
      苏里特走到殿门时停住步:“今天晚上,我会去那里看你。”
      然后他抬脚跨出殿门,脸上浮起连他自己都不知晓的坏意的笑。

      暮蔼沉沉。
      从上午以来苏里特一直呆在寝宫。他反反复复的看一些临界的地形地势图,苏里特勇猛果断而且骁勇善战,但同时也是个细心缜密的王,而正是这点使他更加不可战胜。
      自小便伴在苏里特身边的悉心士卫达克姆将邻国内情的探察结果报告上来,他看见苏里特锁眉思虑,就轻声劝问苏里特是否稍微休息一下。
      苏里特放下图纸,舒了口气,想起早上的事,又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王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达克姆微笑的问到。
      “没什么,想到一些杂事。我正好也累了,就出去走走吧。”
      “陛下是否要小臣跟从?”
      “不用。我想单独外出。”
      落日之时将即,苏里特离宫去往塔吉府上。
      苏里特愉快得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只是去见见他,为什么会这么高兴。而且糟糕的是从塔吉离开那个宫殿以后,自己也不愿意留在那里了,宁可回去寝宫。
      塔吉的府邸是苏里特曾经的宫殿。在没有登上王位之前他一直都生活在那里,因此对于这座宫殿他有着浓厚的感情。他离开以后也并没有荒废它,而是派侍从守在那里照料,待空闲时再到那里暂居。那座宫殿是苏里特的闲息之所。
      所以也分外熟悉。
      宫殿里侍从很少,而且大都在忙碌,以至苏里特进入了很久也没有人发现。苏里特也不声张,独自寻找塔吉,然而却没有找到,最后终于被一名女侍发现。
      所有人都跪倒在苏里特脚下,可是塔吉却依旧不见踪影。
      “塔吉呢?”苏里特很失望,问女侍。
      “请陛下恕罪,伊里西大人正在沐浴。我们是听大人说陛下晚间会驾临,正在准备,因而怠慢陛下,还请陛下不要降罪。”
      “我是这么告诉他的,所以与你们无关。你刚刚说,他正在沐浴?”
      “陛下请稍后,我去通报大人迎驾。”
      “不必了,你们继续做事,不必理会我。”
      苏里特径直走到浴室门前,隔着门能听见隐约的水声。站了一会儿,他缓缓推开门,前面隔着淡金色的帷幕,苏里特慢慢走近,心里一阵阵冲动,既兴奋又紧张。
      这种感觉就像当年偷了垂涎已久的父亲的宝剑般的欣喜。
      几乎是蹑手蹑脚的进入帷幕,苏里特在心中嘲笑自己不可救药。
      然后,出现在眼前的仿佛是孕育在水中的白莲,芳香洁净,优雅华美的令人妄图采摘。
      拥有梦幻似的庄重和妖媚,塔吉像是水的化身,一切都在迷离之中美的无可比拟。
      似乎并未发觉什么,塔吉还不知道自己正在媚惑。苏里特躲在石柱后面独自观赏。
      一段时间后,塔吉浴毕,将要走出水池。忽然,他看见苏里特露出的衣角。
      “是谁,谁在那里?!”
      苏里特微笑着走出来。
      “陛下?!”塔吉惊讶的望着苏里特,继而脸色迅速涨红。一下子跪倒在水中。
      水漫过他的肩,长长的发丝漂浮在水面上。
      塔吉低着头,一声不吭。
      “雪白的皮肤和头发,发至股下,这些都是伊里西贵族的特征吧。真是美丽的一族人。”
      “陛下...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被允许进来吗?”
      “……”
      苏里特笑意更浓。他盯着塔吉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去。出门之前,对塔吉说道:
      “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后出来见我。还有,以后不要对着我下跪,行常礼即可。”

      在考虑了几天之后,苏里特将征战沙士梵的计划在议事中向大臣们提出。初始,谁也没有表示赞同或是反对,都在独自思索。议事厅分外安静。
      苏里特询问身旁塔吉的意见。
      “臣下并不赞同王的计划。首先王国刚刚步入正轨,旧伊里西土地上的刚刚对生活有了希望,这时候出战,无疑是令王的子民们怀疑王权所向,极不利于王国的稳定。
      其次,沙士梵属于好战之国,但却屡次挑衅而不全面攻占,原因就是没有足够的借口应付各个邻国,害怕陷入全面受敌的状态,因此才想要我国率先出击。同时也由此可以料想到他们一定是作好了充足的准备,要想以攻其不备取胜实在不易。”
      苏里特陷入沉思。
      一个久战沙场的将军站起来:“陛下的想法,臣以为是非常英明的。不断被邻国侵犯,对于一个王国来说是极其耻辱的,会被临近诸国藐视。国家的威严是比鲜血更重要的存在!”
      “我也同意克斯韦德将军的看法。有些细节在某些时候应当忽略,以主体为重才是治国之道。因此陛下,战是必然的,要尽快解除后患。”
      “王的英明神武定能胜利!”
      众臣开始七嘴八舌的加入。
      “人民绝不会怀疑王权,不要将陛下同旧伊里西相提并论!”
      “主张退避的人另有居心吧。”
      “某些人恐怕是在密谋什么……”
      群臣的矛头开始指向塔吉,塔吉沉默不语。苏里特刚要阻止,一个年轻战将站了起来。
      “我倒是很赞同伊里西大人的看法。总之民众是最重要的,而且沙士梵是强国,攻打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需要大量财物,这对现在的我们是不利的。”
      苏里特发现塔吉抬起头仔细的打量他。
      那是个年轻的男人,身上散发着智慧的光和无形的帅气。眉目清秀,和颜悦色。
      “你是...?”
      “回陛下,臣下是新升任的王军第四队总队长,名字是耶尔吉达,因讨伐格里斯立功而提职。”
      “好吧。今天的议事先到这里,我还要仔细的考虑考虑。”

      在一生之中,会遇见很多事。走过了,就忘记了,因为毕竟,没有太多时间去留恋。生命凄美,竟如芬芳的鲜花,开谢间夹杂着太多难以倾听的痛楚。在微微的细风中抚摩伤口,然后静静心痛。生命是太美好的东西,因此一定会存有遗憾,而即便如此,命运依旧会陪伴着人们,寻找到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哪怕千回万转,哪怕历尽艰辛,哪怕最后得到的只是恍惚一瞬。
      因此,有了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米多尔的大地被温暖的阳光普照,孕育着生生不息的生命,种结着甜美的果实。宁静而温馨的土壤上辛劳的人们享受着安定的生活,流着汗水的脸漾起笑容,汗洙晶莹剔透。
      多么希望,时光就此定住,直至永远。
      苏里特两天不在宫殿。
      大多时间,他独自坐在高塔上,凝望着米多尔的大地,看太阳升起又落下,看他的子民起息耕作。
      他一直在思索,向着自己发问。最后,他忆起塔吉碧蓝的眼睛,他微笑了。
      然后他放开了所有的顾虑,在天黑之前轻松的漫步回宫。

      “陛下已经决定了?”
      “恩。达克姆,跟从我去一下塔吉的府邸。虽然决定不战了,但是要作好应急的准备和防范措施,我要和他商议一下。”
      “是。”
      从什么时候起,只要一想起他,只要一想到要见他心里就像有一条河在流动?这种不由自主的微笑是从何而来,这种欣喜又为什么会出现?
      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是苏里特再也没办法从内心将某个身影抹去,而且眼睁睁看着它迅速扩大。
      苏里特嘲笑自己。
      “臣下塔吉伊里西见过陛下。”
      “臣耶尔吉达拜见陛下,这么晚陛下怎么会造访于此?”
      当苏里特到达塔吉的府邸时,他意外地发现耶尔吉达也在那里。他先是很惊讶,而后渐渐感到一股无名之火在身体里燃烧。耶尔吉达年轻英俊,体魄健壮,性情显得温和优雅,声音动听,他同塔吉站在一起使人觉得相当协调美好。想起塔吉在议事时注视他的专注神情,苏里特越发的不快。
      “你太放肆了吧,敢用这样的语气过问我的事。”苏里特眯起眼睛,严厉并高傲的看着脚下的耶尔吉达。
      “啊,臣冒犯王,请王恕罪。”
      “塔吉,耶尔吉达到这里做什么?”
      “陛下,只是闲谈。”塔吉露出浅浅的微笑,美丽异常。
      苏里特心里火势汹汹。
      “我想陛下是为与伊里西大人商讨政事而来的吧?事实上我也正是为此才来与伊里西大人交换一下意见……”
      “住嘴!我没有问你话,另外,不需要你来揣测我的意图,而且你似乎也没什么资格和塔吉交换什么意见!”
      耶尔吉达低头不语。
      塔吉看到苏里特这么生气,神情立刻回复恭敬严肃:“陛下,耶尔吉达将军没有别的意思,他很担心与沙士梵开战,才到这里找臣。毕竟官员中主张不战的只有我们两个……”
      “哦,是这样啊。原来这个国家已经到了要你们担心的夜间长谈的地步了啊,我还真是昏庸无能!”苏里特一拳捣在门柱上。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没有道理,可不知哪来这么大的怒火冲胀着头脑,燃烧着理智,让他暴躁不安。原本臣子能在一起探讨国事是非常难得的事情,可现在他只是如此别扭。
      塔吉默默跪在苏里特面前,以示认罪。
      苏里特看着眼前的塔吉,内心又陡然酸楚,他明明并不是想这样。
      “陛下已经累了,是不是回宫休息?本来就是随便走走,可现在已经很晚了。”达克姆劝问苏里特,顺便用眼神暗示塔吉。
      塔吉埋下头,达克姆急的不知所措。苏里特一切都看在眼里。
      “后天,是狩猎祭天的日子。塔吉伊里西要主持仪式,这是第一文官的职责。你刚升任不久,很多事都不清楚,我特意来提醒你。
      耶尔吉达,你明天负责东侧,势必要猎取十二只雄鹿以作东之祭品。”
      苏里特深深看了一眼塔吉,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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