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爱丽丝学园］海之魔女》懮夏风铃

7、壹 看起来很纯

　　或许她应该考虑看看，接受“神尾鸠殁”这个不符合她形象的名字。其实她大可使用爱丽丝让自己喜欢上这个名字，可惜她不喜欢自己命令自己，她觉得这种事情很愚蠢，而且绝对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绝对不。

　　但是，或许她可以试试接受鸣海·L·杏树给予她的绰号——“小鸠”。但是，说到底，鸣海·L·杏树只不过是从不符合她的形象的名字中拿出一个字，再加个小字而已，最后她的绰号就这么简单地出现了。

　　“小鸠。”

　　“为什么前辈你也那么称呼我。”
　　很无奈地抬起头，对上清澈无杂的双瞳。话说，他不是应该在医院的么？怎么出院了。肯定是擅自跑出来的，前辈那么大了还那么顽皮，会被丢掉的。

　　“鸣海老师给神尾的绰号很可爱呢。神尾觉得不可爱吗？我个人认为这绰号很符合神尾，也很好听哦！”
　　园生要不知觉地摸了摸Siren的头。长长的黑色头发很柔顺，虽然园生要不是很习惯看见黑色的东西，不过要是Siren的头发的话，他还是可以忍耐的，毕竟他同情她——从他的角度来说，他认为Siren是个可怜的孩子。

　　园生要从小就是在父爱、母爱之下长大的，虽然在踏进爱丽丝学园前没有过友情，但是，对那时候的他来说，已经很满足了，而且还有他赋予灵魂的布娃娃——Bear。

　　进入爱丽丝学园后，朋友慢慢增多了。还记得当初他在班上的存在感很小，直到安藤翼主动找他搭话，自己也慢慢被别人发觉——“咦，这个人在啊”。然后，他的爱丽丝被某些人发现，某些人就开始传了，然后女生都知道了，就抢着要他帮忙自己做布偶。

　　虽然说园生要的爱丽丝是缩短寿命型爱丽丝，不过可以帮到其他人的话，他很开心。他只想在这学园里好好过完青春而已，无他要求。

　　不过，如果死神要夺走他的生命的话，他不会介意的。他自认为他什么都得到了，而且生活过得也很不错，挺幸福的。不过，他倒是希望在死之前可以看看自己的双亲，毕竟从进入学园到现在，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们了。

　　“前辈，我不是Bear。还有，Bear会怨恨我的。”
　　她好不容易才和Bear打成一片呐，园生要的举动会让她前功尽弃的。说难听点，有时候要逃过鸣海·L·杏树——为了逃避他的疑问、派尔索纳——为了不接他的任务等等事情时，Siren就得利用利用Bear，好让自己可以躲住他们的视线。
　　所以说，Siren不想因为这样而破坏了和Bear建立那么久的感情啊。前辈你可以把你的手放下来了吗喂！

　　“是是是……说起来，神尾你看起来好像很喜欢Bear呢。”
　　园生要笑着。笑容很飒爽，可惜Siren从来都不觉得园生要的笑容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个笑容，为什么要说得那么夸张，奇怪。

　　“大概吧。”
　　其实也没有多喜欢，碰到水就会坏掉的东西，Siren对它一点好感也没有。说穿了，其实Siren特别喜欢水。看起来很纯洁，其实里头杂质多着。

　　“要我做一个会说话的Bear给你吗？不过我不保证会是一模一样哦，因为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嘛，离制作Bear的时候。”
　　园生要坐在Siren身边，学她卷缩着身子——毕竟已经进入冬季，在走廊上待着可不是什么好事，特别针对这两个经常进出医院的孩子。

　　Siren把头埋进怀里，即使身上再有多少层的御寒衣，她也感觉到冷。她不想在和园生要谈天了，太冷了，冷得连Siren都已经懒惰开口说话，甚至懒惰回房。

　　——啊啊，让我冻死吧。

　　×××

　　等Siren有意识的时候，即使没睁开眼睛，她也可以准确地感觉到——这里是她的房间，因为有一种特有的玫瑰香味刺激了她的嗅觉，而她的房间正好也有这种香味。

　　SIren很享受在玫瑰香味之中活动、睡觉或者做什么事情，至少在玫瑰香味之中的她是很冷静的，而且生气的几率也很低，即使是冬天。说起来……她也不记得自己的房间为什么会有玫瑰香味，她只知道在她第一次完成任务之后，回房睡觉一睁开眼就有这香味了。

　　算了，反正——她很喜欢。也很享受。

　　睁开眼睛，就看见鸣海·L·杏树和园生要在谈话。鸣海·L·杏树的表情看起来很懊恼，倒是园生要一直在笑着——是勉强的微笑，即是苦笑。

　　然后是刺耳的枪声。

　　——世界都静了下来。
　　——Siren很喜欢。
　　——无论是宁静，还是玫瑰香。
　　——Siren都喜欢。

　　“小鸠，你为什么用枪啊？还好干部星的房间都有隔音设备呢！”
　　鸣海·L·杏树笑着说，虚伪地笑着说。

　　虽然说Siren对喜欢伪装、擅长伪装的人特有兴趣，不过，她绝对不会对鸣海·L·杏树提起兴趣。绝对不会。

　　“不知道为什么我醒来就有一把枪在手上了。”
　　SIren把手枪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别人认为是黑色其实是暗红色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两人，“你们相信么。”

　　“我倒是很相信这些奇怪的事情会发生在神尾身上。”
　　园生要笑着，笑容开始有些僵硬。Siren知道，园生要不会不知道的，但是SIren更明白，一个人习惯了某种姿态就不容易改变了。

　　就像她。

　　淡漠地看着其他人，在Siren眼里，其他人不过是装饰品而已；孤高地面对所有人，在Siren眼里，所有人不过是台机器而已。
　　然而，当她知道她也是世界上的其中一个微渺的装饰品时，当她知道她也是世界上的其中一台廉价的机器时，她已经习惯淡漠与孤高的姿态了。

　　习惯，真的很难改掉呢。尤其是坏习惯。

　　“你们刚才在谈什么。”
　　眼神犀利地看着两个保持着笑容的人类，无意中扫见刚才“不小心”瞄不准而直飞向墙壁，最后因为反弹而落在鸣海·L·杏树脚边的灰色子弹。

　　“没什么哦，小鸠。”
　　鸣海的笑容越发越灿烂，“我们只是在讨论冬季的雪什么时候才会停，毕竟今年的雪季来得太快，可能雪季结束得也快呢！”

　　……的确，鸣海·L·杏树看起来就像那种会认真说废话的类型的人。那么园生要苦笑也有原因了——毕竟园生要和他是不同类型的人，而且听废话也是很辛苦的差事。若换作是Siren，早就把鸣海·L·杏树给——你认为是杀死吗？不，虽说Siren是“海之魔女”，不过还没到冷酷无情的地步——踹走了。

　　“那么我怎么会回到这里。我本来不是在外头的么。”
　　这道问题Siren很早就很想问了。毕竟她没有瞬间移动爱丽丝——其实如果她想，其实她也可以瞬间移动的，但是得靠爱丽丝才能——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也太奇怪了吧。

　　“啊，关于这个，因为要觉得你那么久都没活动，又没说话，觉得很不妥，就把你送回房间。”
　　鸣海·L·杏树娓娓道来，园生要在一旁点头表示他说的话是真的，“然后要就通知我。嘛嘛，毕竟我也是小鸠的监护人。”

　　“说起来，神尾你真轻呢。”
　　园生要仍然保持着微笑说。

　　Siren很轻？她可是都有定时吃午餐的呐。……好吧，她承认她不常定时吃早餐和晚餐就是了，或者说从来没有一次定时过。
　　不吃早餐的原因是已经睡迟了，再吃早餐会更迟吧。不吃晚餐的原因很简单也很合理——至少Siren那么认为——做任务。每次任务那么多，又有限制时间得在什么时候完成任务，所以不早点出发会延误下一个任务的。

　　比如说，就有一次因为鸣海·L·杏树的关系，所以差不多有一半的任务都失败了。虽然说Siren是危险能力系最有力的杀手，不过时间有限制，就算杀人方法再怎么扎实，如果没有时间观念任务还是会失败吧。尤其是海上任务。

　　“小鸠看起来真的很削瘦呢。”明明就只是一个孩子。
　　鸣海·L·杏树心疼地看着Siren。从婴儿到现在，鸣海·L·杏树都是见证Siren成长的监护人。但是，虽说是见证，但是他也不怎么去关心Siren，直到Siren出任务受重伤那时候。

　　鸣海·L·杏树一直以为Siren的能力不会被危险能力系，或者说初等部校长看中，毕竟从外表看来，Siren的能力只配待在潜在能力系，他也没有想过Siren的能力可以那么强。至少在同龄孩子里，她比别人强多了，尽管她一直都在掩饰。

　　鸣海·L·杏树不知道Siren是什么时候进入黑暗的，也不知道Siren什么时候碰触到血的温度，但是他肯定一件事情——他开始关心Siren的那一刻是Siren出任务第一次受重伤。

　　听派尔索纳透露的一点东西，Siren在这之前出任务都没受伤过，顶多只是一些被树枝茅草刮伤而已。这么严重的伤，算是派尔索纳毕生以来第一次看过了。

　　——Siren是不容易受伤的杀手，但是一旦受重伤就要在医院待得久了。

　　因为那一次，Siren用了一个月来疗伤。鸣海·L·杏树不是很清楚在疗伤期间Siren有没有出去过、有没有接任务，但是他知道Siren的伤口好得太快，快得惊人。

　　在那之后，还有一次更严重的事情。那件事情让学园里的任何人，无论是校长、老师，还是平凡的学生都很震惊，而且还让危险能力系的成员对任务有了一份恐惧感。

　　——嘛，那件事情就暂时不提了。毕竟对当事人以外的人来说，是段黑暗的记忆，对当事人来说，是痛苦、黑暗、充满耻辱的事情。

　　那件事情之后，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情。那件事情之后的几个星期，学园都静悄悄的，上上下下都为自己做好了防备。

　　不堪回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