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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Homework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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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死人!你……你……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骂你!!夏蔷现在还在昏迷,你居然给我搞出这么大一个岔子来!!还把我们一家都给搭进去了!”“雄、雄……你先冷静一点……”“你要我怎么冷静啊!!”……
好吵……
混混沌沌中夏蔷耳边的争吵声渐渐地响了起来,她不觉地皱起了眉头想抬手用枕头捂住耳朵,但是手上的一阵刺痛让她不仅深吸了一口气。
“嘶——”好痛啊……全身上下都痛得要死,到底是……
夏蔷微微睁开了眼睛,然后又被自己面前天花板的白炽灯光刺激得流出了眼泪。她只好微微的眯起眼睛来适应。伴随着一点一点的适应,还有越来越明显的疼痛感。不只是表面的,还有来自五脏六腑,来自头部的一种疼痛。
夏蔷记得这种疼痛感,曾经,在六岁的时候也经历过。那个时候很不争气的哭了啊……
“喂,雄哥!不要吵了!”耳边又传来了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是夏宇吧?“夏蔷她醒了。”
然后她又隐约听见雄哥恶狠狠地,但是还是可以地压低了的声音:“等会儿我在找你算账!”然后是推门的声音,想必是雄哥从门外走进来了。
哎……家务事也不找个隐蔽的地方说……夏蔷不禁叹了一口气。
有一只布满了老茧,但是很温暖的手附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夏蔷模模糊糊地可以看见雄哥因为气愤还有些泛红的脸上写满了关切:“醒了啊,夏蔷。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夏蔷紧皱着的眉头稍微放松了一些,略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做出“水”的口型。可能是长时间没有喝水的缘故,她觉得喉咙有种干巴巴的,想要咳嗽的感觉。
夏美似乎是看懂了夏蔷的意思,快速地从病床边的柜子上的矿泉水瓶里倒出一杯水,雄哥小心地把夏蔷扶起来,然后把水递到夏蔷嘴边让她好喝下去。
喝下了一杯水,夏蔷微微舒了一口气,又重新躺回床上,有且无力地问:“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声音还有一些些沙哑,夏蔷再喝了一杯水以后感觉好了很多,但是头还是很疼。
“嗯?”雄哥愣了一下,“你不记得了?”
“不,我想起来了……”是因为……那个叫Vincent的家伙吧……
雄哥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夏蔷的额头,很是自责地说:“抱歉啊,夏蔷。因为你妈我我一时疏忽,害你差点没命……”说到这里雄哥的声音有些哽咽。
夏蔷笑着摇了摇头,有些艰难地抬起没有插针管的手拍了拍熊哥的手以示安慰:“没事啦妈,我现在不还好好的吗……”顿了顿,夏蔷又问:“妈,刚刚在走廊里你们在吵什么?”
“呃……”雄哥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的回答:“啊……没什么啦,只是叶死人那家伙搞•丢•了•我•们•带•来•的•吃•的•啊。”最后的几个字咬得尤其地重,听得身后的叶思仁直冒冷汗。
夏蔷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毛,闭上眼睛淡淡地回了一句:“哦……”
之后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夏宇夏天和夏美的问话。魏医生来给夏蔷检查后,笑着告诉雄哥他们夏蔷已经没事了,如果状态好的话一个星期以后就可以出院。
雄哥拍了拍胸口,放心的舒了口气。
等夏蔷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的家人都已经回去了,她盯了天花板半晌,又闭了一会儿眼睛。
可能是真的已经很晚了,紧闭的窗外很安静。偶尔还能隐约听见一或两辆车飞驰而过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夏蔷盯着从没有拉紧的窗帘缝中溜进来的灯光,微微感到有些刺眼。
“怎么?十多年没见现在倒是害羞不敢出来了吗?”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不大,在寂静的病房里却显得突兀起来。
不知从哪里忽然的就传来了一声轻笑,空寂中渐渐浮出一点点的,像萤火虫般大的光点,漂浮着聚汇在一起,不一会儿便聚成了一个人般的大小。然后光又一点点消退。最后,站在夏蔷床边的,是个留有一头铂金色长卷发的女性。
她挑高了的眉毛下,那双血色的瞳仁正带着笑意的看着夏蔷:“我还一直在想,你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发觉我呢。”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窗前,把没有掩实的窗帘拉紧了些,然后又坐在夏强的床边的椅子上抱臂看着她。
夏蔷无所谓地笑了笑,口气很是轻松:“我想,一开始就已经发现了吧。”
“撒坦。”
“哦——?”撒坦挑起半根眉毛,明显不信的拉长了音调。
“那时候,是你帮了我吧?”夏蔷睁开眼睛,墨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明亮的光芒,“如果不是你的话,我那个时候该是早就趴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吧?”
“啊,是啊。”撒坦伸手从夏蔷床头边的花瓶里抽出一支白色的百合,“不过,也因为这个原因你在这里可是呆了至少一天了。”
夏蔷无所谓的抬了抬眉毛:“反正,我是医院的常驻者——喂,不要把花弄得乱七八糟的!”
听罢,撒坦耸耸肩,把指间那支少了一片花瓣的香水百合插回了花瓶里,另一只手则把玩着散发着香气的白色花瓣。
夏蔷有些无奈的看着坐在床边孩子气的另一个自己。
对,是自己。也许真是他们家的血统太过奇特,但不说夏天夏美,连夏蔷这个“麻瓜”都有幸在身体里拥有“另一个自己”。
就好像夏天的身体里有个爱喝牛奶的鬼龙,夏美身体里有个飘来飘去的贞子。撒坦,可以说是夏蔷身体里的另一种人格。所谓比原体要更强的存在。
只是在那一天过后,撒坦就好像从夏蔷的身体里消失了一样。但夏蔷依旧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有这样的一个人的存在,她能感受到有另一个人格在自己的身体里的某一个地方,只是沉睡了而已。
只是没想到再一次见到,撒坦竟然已经能够实体化了呢……
“喂,”夏蔷唤了一声,“我说你啊,是怎么做到让自己能够实体化的?”难道是有丝分裂?脑袋里无厘头的蹦出这样的想法。
“去你的你才有丝分裂……”撒坦白了夏蔷一眼,“我也不知道啊,那一天醒过来的时候突然就发现自己好像……”说到这里撒坦抬起了抓着有些破碎的白色花瓣的手,花瓣渐渐的漂浮起来,然后被一簇蓝色的火焰烧成了灰烬。
“好像全身向下充满了力量呢~”
夏蔷抬眼开了一眼那簇瞬间明亮的蓝色火光,又突然想起了半天的事:“老爸那家伙,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听她这么问,撒坦不禁一声轻笑:“呵,好久不见,看不出来……你爸还是个烂好人啊?”
“哦?”听她这么说,夏蔷也猜出了七八分,“替谁欠钱了?”
“嗯……”撒坦抚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好像是个叫……李大雄的家伙呢。”
“李大雄?”夏蔷皱了皱眉头,“没听过呢……”
“呵,这回,可是牵连到你们家快要没房子住的地步了呢……”撒坦一手撑着头笑着说。
夏蔷叹了一口气:“算了……我累了,再睡会儿。”
“嗯。”撒坦拍了拍被子。
病房又回归到平静,撒坦直到夏蔷睡着了以后才起身,拉开了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房门在身后合上,撒坦拍了拍门口的人的肩膀:“来得有点儿太晚了不是吗。”
他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回答:“我总得把事情都处理完了。”
“哦,年轻人你应该多睡一会儿不然会老的很快的哟~”撒坦轻笑着调侃了一句,“她睡着了,最好不要吵醒她。”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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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里,每天都有人来看夏蔷,大家也会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如果有什么简化的地方,当然撒坦会在事后告诉她的。
夏天似乎喜欢上了某一位解救了叶思仁于水生火热之中的超强少女,而且据说还是个绝对冰山美人。对此,夏蔷有一天突然就对夏天说:“老弟我一直觉得像你这样的性格攻略冰山刚刚好。”弄的夏天一头雾水。
不过似乎那女孩和修出的不是很好?撒坦说似乎那是印刻在他们家族血缘里的,来自于祖先的仇恨。若不是打个你死我活绝不会罢手,似乎因为这样上回夏天还无辜挨了一下?
听到这里夏蔷不禁扑哧笑了出来,撒坦无语地瞟了她一眼,说:“我说你,自己老弟挨揍了居然还笑得这么开心?”
“没有啦……”夏蔷摆了摆手,“只是觉得,夏天的老好人性格果真发挥到极致了。”
撒坦抽了抽嘴角,继续陈述最近发生的事情。
夏天为了救寒(夏蔷:哦原来她叫寒啊。)只身一个人跑到了滅里面去,然后带着寒的救命鼓棒(夏蔷:这是什么鬼形容。撒坦:……)和滅的力量又从里面出来了。(夏蔷:哇哦不愧是我的老弟真强悍~)
后来寒似乎还是什么石心杀手,要来杀他们夏家全家?(夏蔷:为什么是问号?撒坦:啊我忘了嘛~夏蔷:……)结果任务失败,夏天似乎又靠自己救了寒一命。不过……似乎寒暂时失去记忆了?
“哇哦……”夏蔷点了点头,“还真是多事之秋啊~”
“是啊。”撒坦喝了一口白开水,又说:“不过要我说,寒那孩子失去记忆对于你弟来说绝对是一个的手的好机会啊~”
夏蔷瞟了一眼撒坦,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什么。
于是在第二天出院的时候,夏蔷有幸见到了昨天在撒坦口中所说的那位叫“寒克拉玛•寒”的女孩。是个长得很漂亮的短发女孩子,而且也并没有撒坦所说的那么……难相处……?
回到家了以后,夏蔷突然就想起了一个问题:“喂,老妈。把这样一个曾经是石心杀手的人放在身边,你一点都不担心?”
雄哥端着马克杯的手抖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嗯,是啊。已经做过全面的检查了哦~”
“……妈,你笑得好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