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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才艺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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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一睁眼已经日上三竿了,连忙唤来穗儿给我梳妆打扮。
在我的催促声中,小丫头手忙脚乱的,弄了半天也没弄好,我不由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我以前是怎么容忍她的?
示意她放下簪子,决定自己动手。
把头发向后聚拢,分成若干股,翻绾,盘出一个绾花髻,接着在髻后别上一朵绢质的荷花,发髻后侧插上一支蜻蜓翠玉长簪,钗上蜻蜓振翅欲飞,钗后翠玉与荷花相得益彰,宛若荷叶点点衬荷花。
然后上妆,涂脂抹粉描眉画眼点唇,不到一盏茶时间便都做好了。
穗儿在旁边看的直发愣,直到发觉我在看着她,这才晃过神来。“小姐,你怎么突然会绾发了,而且一眨眼就好了!”
看她惊讶的表情,我心里暗笑,想当初我在剧组里,跟着化妆师傅可学到不少呢,当下只是粲然一笑,催促道:“你快去给我拿衣服了,我要晚了。”看她慌张地跑去里屋,忙补充道:“要那件水蓝色的”。
紧赶慢赶,还是耽搁了回府的时辰。
硬着头皮,随着丫鬟来到前庭。进去后,头也不敢抬,低低的向爹和姨娘们行了礼,本打算听爹训斥一番,怎料爹只是平淡的说:“怎么来的这么晚,回你位子上坐吧。”
还在纳闷中,就听爹道:“我这个女儿是最不长进的一个了,琴棋书画是样样不行,而且为人又懒散,让霍兄见笑了。”我诧异的望去,才发现原来家里有客,无怪乎爹今天这么温和。
我有那么差吗?在现代怎么说我也算是个美女作家啊。虽然心里很不满,还是乖乖的回到位子上坐下了。
这顿饭在爹和他那位朋友的高谈阔论中结束。
本以为这就可以了,正准备回去,哪料到饭后二娘对我说道:“今儿是中秋,就别回冷月阁了,晚上还要和霍伯伯一起赏月呢。”
我无奈的低声应承着。
原来爹口中的这个霍兄正是赫赫有名的霍良,据说他是耀天国中最有钱的人,富可敌国的人,他的脚跺一跺,这皇帝的银库都得震三震,真是比李嘉诚还牛。
下午,爹爹、姨娘、姐妹们都去陪那位霍伯伯逛园子去了。
我心想:反正在爹眼里我是个不成器的女儿,他一定不会注意我没跟去的,我正好乐得清闲。
很喜欢后院的谒雪亭,那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却正好适合我这种喜欢胡思乱想的人。
一路拂着柳条,嗅着花香,踏着绿草慢慢闲逛至谒雪亭。
我今儿才刚一踏进亭子就后悔了,因为亭子的长椅上正大大咧咧的躺着一个睡着的男子。
不知道他是谁,但从他身上的云锦来看,一定是富家公子,我不想惊醒他,况且我是个懒人,从不想惹什么麻烦,于是蹑手蹑脚的便往外走。
“是谁打扰了我的好梦啊?”他慵懒的问道。
避无可避了,只好迎上,转身对他微微行个礼,“打扰到霍少爷休息,我很抱歉!”
“哦?你认识我?”他一骨碌翻身起来,好奇的问道。
“刚才微风拂面,我闻到一股酒气,和午宴上霍伯伯带来的西域美酒的“血杜鹃”的味道一样,试问这世上有几人喝得起着一杯值千珠的“血杜鹃”啊,更何况我早有耳闻,霍公子只穿云锦,故人称云锦公子,故小女子有此一猜。”
他微微有些诧异,随即大大咧咧的笑道,“你真是个聪慧的女子。”他坐了起来,稍往旁边移了一移,道:“来,坐这里!”
对于他的卤莽邀请,我也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坐到他的身旁。
他在亭台上斟好酒端了过来,“你是太师府中的什么人?”
“太师最平庸的女儿。”
“哈哈,你还真会说笑啊,你那里平庸?你眼里尽是一股子机灵劲。”他的笑声很爽朗。
我宛然笑道,不做回应。
“你叫什么名字?”他唐突的问道。
在这里,女儿家的闺名陌生男子是不应该问,也问不得的。
他这样冒失的言语,我心下微微有些不快,但抬头望见他真挚的目光,一口怒气竟这么下去了。
“杨夕颜!”
“夕颜,夕颜,很雅致的名字啊!看来你爹应该很疼你吧?”他喃喃念着。
我心下苦笑了一声。
“我叫霍松,松柏的松。”他干净到透明的眼神望着我,我忙低下头,低声应道:“我记下了。”
“那我们以后是朋友了?”
我诧异的望着他,“你交朋友就是这么轻率吗?”
“恩?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啊!”他眉飞色舞的说道。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天下最精明的商人霍良的儿子,我简直无法将眼前这个心无成府的人和锱珠必较的商人联系到一起。
他显然没有发现我慨叹的神情,豪迈的举起酒杯,“来,我们干了它,庆祝你我的相识。”
我笑着饮下这杯酒。
他自小随着父亲走南闯北的打理生意,看惯了许多新奇的玩意,便一一向我娓娓道来。
畅谈间,时光飞逝,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到了酉时,忙拉着他慌乱的跑向前院。
经过莹仪楼时,方觉不妥,我们这般突兀的出现,岂不是叫人说了闲话去?
忙拉住他,快速说道:“我先去,你等会儿再来,还有,到时候可别说我们认识啊。”
“为什么?”他不解的问道我,我也来不及解释,反正就是再三叮嘱了一遍。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这次幸好没有迟到,刚刚坐定,便见他走了进来。
他朝我这个方向微微一笑,我假意没有看到,忙低下头去。
爹爹站起身来。拉着他的手亲热的说道:“松儿啊,伯伯可是有五年没见着你了,你可愈加俊朗了。”
直到爹这么夸奖他时,我才抬头,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星眉剑目,气宇轩昂。确实是个很阳刚的美男子,纳闷到,一个下午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晚饭过后,我们又都移到了庭中湖心亭上,说是要赏月。
圆桌上摆着各种水果和月饼,两个以水晶雕琢的透明大盘。一个盛着凝紫葡萄,粉红蜜桃,白玉香瓜,一个盛着各式月饼。
五姨娘走过来妩媚的笑道:“今日是中秋佳节,若只是这样闲坐着未免辜负了这样的良辰美景啊。”
爹还没有应话,便听四姨娘道,“不知妹妹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五姨娘巧笑道:“趁此良辰美景,不如让府中的几个丫头拿出各自的绝活助助兴吧!”
我暗暗惊心,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样。
爹沉吟了一下,显是有点犹豫。
旁边的霍伯伯笑道:“常闻太师府中的千金各个秀外慧中,才情洋溢,今日老夫可有眼福了。”
爹也不好再推辞,对五姨娘颔首道:“那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就由老爷出题,她们应题表演就好了。赞赏最多的那个就许她个心愿吧。”
爹转向霍伯伯,“霍兄,今日你是客人,理应由你出题,考考我这几个不中用女儿。”
“哈哈,好啊,今日见不到杨将军,考考他几个妹妹也是好的。”
他沉思了一会,“今日即是中秋佳节,就以月为题吧!”
我们还在思索时,就听五姨娘道:“既然汀儿的几个姐姐还没想好,就让她来现个丑吧。”
我微一侧目,就看到她从后面一把将汀儿推了出去。
也许是因为她有个太强悍的娘了,我这个妹妹为人唯唯诺诺的,唯爹娘是从,总给人无限怜惜之感。
汀妹妹今天穿的是月白长裙,怯生生立于月下,十分应景。弹的是一曲古琴音---《寻月》,月光柔柔的撒在她的脸上,远远望去,月影交错,琴声悠扬,她仿佛融于那月中了,我都不禁看痴了。
二妹奏完此曲,害羞的略一施礼,便走了下去。
我还没缓过神来,突听管弦丝竹之声响起,一道银带自面前划过,我倒吸一口气,原来是兰妹妹,只见她身着金色长裙,腰系银色丝带,跳的是一曲《花好月园》,周遭吹拉弹唱样样具全,看来有备而来啊。
舞闭,霍伯伯捋须凝视兰妹妹了一会,目光就转向了我和大姐。
目前,就只有我们还没有一展所长了。大姐看向我,见我全无上场之意。
她清咳一下,盈盈上前,命丫鬟笔墨伺候,泼墨挥毫,一气呵成,完成了一幅拜月图,画的是一个女子月圆之夜,拜月祈愿之景。情景交融,正是应景应时。
霍伯伯见图赞道:“好一个拜月祈愿啊,只是不知这女子许的是什么愿?”
我本来还在为献技苦恼,听到这话,心下顿时有了主意,快步走到桌旁,在众人诧异的眼色中,拿起笔,画上提诗道:开帘见新月,便即下阶拜,细语人不闻,北风吹裙带。
霍伯伯念了一遍诗,连声叹道:“好,好一个‘细语人不闻’。”
转头看向爹,“杨兄,你的女儿们果然各个慧质兰心啊。”
爹微微一笑,“霍兄,过奖了。”
突然觉得有目光射向我,抬眼望去,却是霍松,远远的向我举起大拇指,心下有些得意,但怕人发觉,忙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过身去。
“虽然几个丫头各有所长,但总有个高下之分啊!”五姨娘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爹看向霍伯伯,“就由霍兄说了算吧!”
“几位侄女都身有所长,老夫都欣赏的很啊,若要问最喜欢的......”他顿了一下,“当属兰侄女的《花好月圆》了,这舞要是没有五年功底可是舞不好的啊,兰侄女真是色艺双绝啊。”
从两人言谈中,我渐渐看出了些端倪,原来这霍伯伯是来选儿媳妇的呢,难怪五姨娘刚才那么积极呢,原来是想搭上天下第一富的这艘大船啊。
爹爹让兰妹妹上前,要许她个心愿,兰妹妹婀娜的走到爹爹面前,正要开口说话,便听霍松朗声说道:“爹,我不赞同您的观点。”
大家的脸刹的都白了,兰妹妹脸上的婉笑也僵在了唇边,亭子里鸦雀无声。
“哈哈”,霍伯伯爽朗的笑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尴尬,“哦?那告诉爹你的看法。”
从霍伯伯的态度来看,显是对这个独子疼爱至极啊。
我隐约猜到霍松要干什么了,忙向他打眼色,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可他全然不理会我的暗自着急,端端正正的向爹行了个礼,“小侄说话唐突,望杨伯伯别见怪。”
事已至此,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和蔼的问道:“那贤侄有何高见?”
“夕兰小姐舞的虽是很美,但却和这《花好月圆》舞本身的内涵不相一致了,此舞本是反映欢快的舞蹈,但方才,小侄只见妖娆,全无欢快之感。”兰妹妹的脸色僵了一下,想是从没听过这么直白的批评。
“哦?那贤侄认为老夫几个女儿中谁更出类拔萃些呢?”爹略带欣赏的看向他。
“颜妹妹是最好的!”他回答的到也不含糊。“能够就着夕若小姐的一幅画,随即写出一首应情应景的诗,确是好才情,真本事啊。”
他话尚未说完,我心下登时凉了半截,这一句“颜妹妹”喊的如此亲切,我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此时就算低着头,我也感觉得到兰妹妹,五姨娘他们忿恨的目光。
“哈哈,说的好啊,夕兰,夕颜,今天我就各许你们一个心愿。”
此时的夕兰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尴尬神色了,撒娇的对爹说:“爹,既然霍大哥对舞蹈有这么深刻的认识,想必家中一定有精于此道之人吧?那就请爹许女儿去霍伯伯家学习一下。”
爹还没答话,霍伯伯笑道:“那有何不可?小侄女随时来,老夫随时欢迎。”
夕兰答谢了一番,退了下去。
“夕颜,你呢?”爹转头问向我。
“女儿没有心愿。”
“哦?”爹略带深意的看向我,“那等你有了心愿后,再来告诉我,爹会实现你的请求的。”
“谢谢爹!”我的声音始终冷淡而疏离,因为我从来都知道爹不喜欢我。
大家又各自闲谈了一会,到亥时,各自散了去。我在丞相府中安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