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黑熊精（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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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死了那个圈子会消失……是骗人的。
佛说，出家人不打诳语。
管他去死啊！
“诶？”黑熊奇怪地看着符，“没有了……”
那边孙悟空却已经魂魄重归：“嗯？”这个是还没搞清楚情况的。
“怎么这么久……”玄奘马上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嗯。”孙悟空沉默了一会，觉得和观音的对话说起来太麻烦，“……不小心忘记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了。”
“喂，和尚你说清楚……”黑熊看见孙悟空回来最后一点动手的心思也收了——他打不过那家伙，哦是的，他试过——犹嚷嚷着，“本来不是你死么，怎么变成俺死了？”
“去这里走走吧。”玄奘笑而不语一脸神棍，指向地图中所谓的目的地。
孙悟空也没问为什么，打了个响指，那在地上隐隐浮现的光圈就变成了半透明的光罩。
黑熊直接被孙悟空以防万一用定身术打包，拖着走，嘴巴倒是能动：“人类就是讨厌，说话都不讲明白……喂喂你放开俺行不，俺自己能走。”
“怕你太会走。”孙悟空扫了一眼自己控制得并不算大的护身光罩，没松手。又无声转过头去用眼神询问玄奘。
玄奘本来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被这么一扫，轻啧了声，把揣在手中的一张符和地图丢过去。孙悟空接住，过了片刻点头示意明白，就把东西收起来了：“这是什么火？”
他一开始就发现大火没有被熄灭，只不过现在才有空闲来问罢了。
“听说是三昧。”玄奘决定也用听说这个词。
“哦，确实是。”孙悟空探手在光罩外取了一缕火苗绕在手指间确认把玩，先是有些惊奇，末了便兴味索然地搓散开，“下品，不纯。”
“你小子真变态！”黑熊看着孙悟空把三昧真火视为无物的场景，羡慕嫉妒恨地撮了满嘴牙花，“啥时候俺也能……嗷嗷唔……”
“那火要怎么灭呢？”玄奘直接拧上熊孩子两边脸扯开蹂躏了，反正靠山来了谁怕谁啊~他笑眯眯地插话。
“真水，玄冰。”孙悟空往前走着，头没回。扯着黑熊的手却轻抖了一下，让他脱离了某人魔掌。
玄奘可惜地在空中抓了抓，重新把爪子收在僧袍里：“那是什么？”
“四海海水，乾坤雨露，万载寒冰。”
“听着真麻烦。”
“这般的打散就好了。”
“……那你说那些有什么用？”
“常识。”
玄奘抽了一下嘴角，刚想说什么，“他们住的房间”就到了。
其实这段距离说远也不远，如果不是照顾玄奘是个凡人，也就是不到一秒的事。
门是关上的，玄奘当然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可能有陷阱……”他正色，推理状。
“碰！”
门被踹开。
孙悟空拖着黑熊大刺刺走进去。
轰隆——啪！
于是一切结束了。
“太不给面子了……”玄奘默默依墙忧伤着。
孙悟空拖着黑熊走出来，解了定身，问：“接得住么？”他指的是刚才那声。
黑熊拼命摇头。
“明白了么？”
黑熊拼命点头，然后坐地上用爪子划拉地板：“那他为啥呀……”
他声音闷了。
玄奘没说话，隔着窗户又看了眼外面的大火，隐约可以窥见绰绰人影，都是庵中的和尚。大雨已经停了。
“那就去问。”孙悟空给的答案很干脆，也很直接。
玄奘回过头来一把按住黑熊脑袋，笑：“那可不行~”
有些东西是问不出来的。
不是孙悟空不懂，而是他对于妖族来说过于年轻的生命里，唯一成为本能的，唯有战斗而已。而他所修行的信念也是如此——一条路，散落鲜血也要走下去。若有巨石挡道了，劈开便是！无处退避。那是深入骨髓的东西。只有如此纯粹的信念才能走上至高之点。
于是他为人处世的风格，无不如此。纵使那并不是最好的。
他生而为了战斗，却活在和平当中。
玄奘与他相反。
金池一直关注着阵中的动静，怀里紧紧抱着他的锦斓袈裟，额头上都出了冷汗。
直到看见阵中的蜡烛噗的一声灭了，才欣喜若狂地大笑，使劲儿亲了袈裟好几口：“是我的啦！我的啦……”
满是褶皱的脸因为这太过夸张的笑容而皱在一起，金池状若癫狂。
也无怪他，几十年收藏的袈裟若摆出去，个个都是精品，然而跟锦澜相比却是如脱了毛的土鸡一般。长久的夙愿如此便满足至极了——有了这件袈裟，还有什么能入得了眼呢。
对于孙悟空和玄奘的死他是毫不怀疑的，两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就算有点小门道还能逃过三昧真火不成，一个普通人对于怪力乱神的东西总是盲目相信的。
至于黑熊。
怪只怪他嘴巴太没遮掩，以前需要用到的地方还能忍受，但是他现在已经打算不做了，安心抱着袈裟在观音禅院得个好名声养老，那么这个记载了他所有黑历史的小妖怪……哼哼，你说呢？
今天这一下可是把他积累多年的压箱底的东西也给拿了出来，如果他遇到的不是开外挂的玄奘，可能真的就如愿以偿了。
“金池。”
那袈裟却忽然动了起来，从他怀中飞出。
“哇啊啊啊啊！”金池吓得坐倒在地上，“说、说话了！”纵然见过妖怪，也见过道士，但是一件会说话的衣服却十足十地令人惊骇不已。
锦斓袈裟悬浮在空中，月光下澈，在其上变幻数种色泽，光怪陆离，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人的心智卷去……惊慌失措的金池目光渐渐茫然起来。
玄奘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孙悟空便解了隐身的法诀，两妖一人出现在金池房中。
惑人心神的法术孙悟空知道，但一来他并不常用——这点可以想象，二来金池和尚人老成精，戒备极重。于是便先乱了他的心神，再用他一心记挂的袈裟为导体催眠他。
孙悟空自然觉得麻烦透了，不过还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这也是他们正在逐步磨合的地方。
把黑熊留在里面，玄奘拉着他出来了。
东面的火光仍在燃烧，金池存了几分理智，布了个控制范围的小阵法才让大火没有蔓延开——那可是三昧。而周围尽是树林。
然而那不是长久之计，猛烈的火势下他布置的阵法已经快要失效了——可怜金池还想着当火焰烧尽可烧之物后自然会熄灭呢。
知道三昧被称为什么吗？空中火。
观音庵里的和尚都已经被惊醒，四处呼走挑水。
“散了它吧。”
孙悟空随着玄奘所指之处看去：“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黑熊精（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