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新景寥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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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我会放肆地笑，从没担心过哪一天他会真的被别的女生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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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和筱都回去了，而我这里也临近开学的日子。
报道的那一天没有约雪晴，一个人跑来回。回来的路上听着音乐背歌词，心情甚好，看来我还是比较适合一个人，自由，没有约束。
“嘿，祁霡！”旁边来的一队人马是齐渺的同班同学，我也算跟他们混得蛮熟的了。我只回了一声“Hi”，又继续自己陶醉。
旁边的一个男生冲我坏笑：“祁霡今天怎么这么沉默啦？平时不是挺多话的嘛。”
我幽幽地说：“老师说，沉默是金。现在我终于明白以前的我是多么的挥金如土了，可耻，可耻啊！”
“那应该是思春惦记她家齐渺吧，走走走，咱别坏了人家一片荡漾的春心。”说着他们便从我身边走过，连给我叫嚣的空档都没留下。
被他们一提我才想起齐渺这号人来。好吧，我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人，心情好的时候能把谁都抛到脑后，即使是刻意的。
想起江民月前几天跟我说过他在学校尽可能帮着齐渺，今天他们应该是一块儿去报道的吧？如今我可不能在和从前那样和他们走这么近了，心里不由得浮出一缕悲哀。
开学第一天，我早早地起床煮早餐。昨晚上和邓勤海、安袅讲定了，以后三餐大家一块儿吃，每人负责一餐。
这是安袅率先提出来的，口口声声说大家作息相差不远，这样更方便，尤其是还能省生活费，这一点对我诱惑极大。但是谁看不出她真正的心眼儿——那倒霉孩子真的看上邓勤海了。邓勤海虽然知道这一点，但因为合伙人中有我一个，也欣欣然答应了。
我叹气，偷偷问她：“你傻不傻啊，你头号情敌就是我，拉我入股干吗？”
安袅却说：“这样才有挑战性啊！况且通过对比我和你之间的差异，我就不信他还如此执迷不悟，能继续拿热脸贴你冷屁股。到时候，我得美男，你得清闲，一举两得啊！”
我只求她的这个愿望不要落空，我倒没啥大不了的，也同意下来。
趁着邓勤海还没起床的当儿，我飞速煮好面条，自顾在饭厅里自狼吞虎咽。什么淑女形象，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现在还是时间比较重要。
“天都还没亮呢，可起的真早。”安袅走了进来，看着我嘴里极不斯文地塞满了面条，立马笑趴在桌子上。
我白了她一眼，笑吧笑吧，这丫是女的，也没啥大不了。
安袅许是料到了我的企图，一脸委屈地看着我：“那你就这么狠心不和我一会上学了么？我一个人很寂寞的。”
“没关系，邓勤海可以陪你走一段呢，好好把握机会啊，姐姐就不当灯泡了。”我拿了张餐巾纸，“我走啦，要加油哦！”
早春的清晨依旧带着散不开的浓浓寒意。我把脖子缩进厚厚的围巾，随着耳塞里缓缓流淌出的音乐轻声唱着：“我会好好过，等你再爱我，总有一个角落，会让你想起我……”
从我家上学要横穿过齐渺住的小区，看着丁香树上尚未融尽的积雪，脑子里反复流转的都是齐渺那件染红的白色衬衫。微微叹了口气，难道我真要如同歌里唱的那样一直等下去？如果那真的是永久性失忆，我该怎么办？
时间还早，忽忽悠悠到了雪晴楼下，那厮正一脸愤恨地望着我，气鼓鼓地抱怨着：“下次帮我带点面包出来，我已经吃了一个月的饺子了，再这么吃下去，我都成饺子了！”
我皱眉：“你这还好，我今后得被迫和三楼某‘烦人’一起进餐。要不，以后你中午过来陪我？”
“真的？我还没有听说过谁能要挟到你这丫头的，这次被人抓把柄了？”得，这没良心的，跟她讲都是白讲，只会取笑我。
“不是，是四楼那安袅提议的。她最近看上了邓勤海，这事儿算是我帮她制造机会了。邓勤海这人除了有点烦人以外也确实挺不错的，但我怕安袅迟早被他伤了。”
雪晴跨上自行车，满不在乎地说：“管那么多闲事干吗？你不是一直说那安袅是一情场老手嘛！没准儿还真把邓勤海给收了，救你于水火之中。”
想想自己还真是多想了，不就是冲着这一点才答应的嘛，现在反倒担心那坏丫头干啥。
开学这几天大家都在为各自班里的任务奔忙着，我和雪晴、江泯月也没有再聚到一起鬼混了，反倒常常和安袅一同回家。
装作没看见安袅抱着大画夹下楼梯时一脸的愤慨，我连忙迎上去：“嘿，不是叫我等三分钟的吗？怎么，我都快站了三十分钟了。”
“别提了，那里几个小子说我上色不够大胆。他们是学油画的，天天刷着大红大紫当然会说我泼墨的太单调，我搞不明白的是导师为什么也这样说我。”她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我不免有些愣神，甩甩脑袋：“给我看看成么？”
她取出一张画纸，纸张飘逸出淡淡的墨香，我展开一看，是一幅江南雨景图，亭台水榭，细雨飘柳，隐约还有几个撑伞的人立于画中，很清新很典雅。我皱紧眉头，把一片空吧的地方指给她：“瞧，春天不是应该花红柳绿的吗？这里不要这么空白，加上几丛花也是好的……这个是桃花吧？是的话该不会还营养不良吧？把粉红刷上去嘛，不要一点一点的……这里，添上一对春燕……还有这，把绿色加浓些……”
唠叨了好大一长串，我不好意思地吐舌头：“会不会觉得我啰嗦了？”
安袅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祁霡你不愧是学文学的啊，几下意境就出来了。行，我回去改改。”
刚一抬头打算下阶梯，正好迎上齐渺在不远处大量的目光。我冲他挥手：“嗨！”
他也在嘴角绽起一抹微笑，走过来问我：“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去？”
我蹦达过去拍他的肩膀：“彼此彼此啦。就你一个人吗？江泯月呢？”
“他说网球社有点事儿，让我在这等他。”
“那我先回去了。你在学校有事可以尽量找江泯月，他在你面前就该着一奴才命，不多使唤他几回纯属浪费。”我笑道。
齐渺无奈耸肩：“刚开始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拜托他帮我，结果他自个儿就跟上了发条一样带着我满校乱窜转了一圈，上课下课还总是跟着我寸步不离，你说我还犯得着‘找’他么？”
这样就好，江泯月虽说以前经常“欺负”我，但对齐渺这哥们儿做事那就是绝对的一丝不苟。我暗自放下一颗心。
和齐渺告别后安袅死拽着我胳膊，眼睛还死盯着身后的齐渺：“他……计算机系的？”
“是啊。”齐渺在大家眼中算是（苜：他原本就是，霡你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啊……）个校草，再加上平时没课喜欢到各个系旁听，性子又随和，明里暗里追他的人多了去了。安袅认识他也不稀奇。
“就是失忆的那个？”安袅在一旁作沉思状。
我觉得她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实在太滑稽了，不由得轻笑出来：“看来你们的小道消息还蛮灵的。没错，是他。”
安袅没搭理我，只是眉头锁得更紧了，然后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长叹一声。我轻轻推她：“你中邪了？”
“怪不得他那哥们江学长一直对外宣称齐学长名草有主了呢，原来你和他是一对儿。”
我一惊：“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我又后悔了，得，这不是简介承认了么？
我从来没对大家公开过这件事，一来不想招惹是非，尤其学校的老师不是好惹的主儿，二来嘛，有时候看齐渺为了躲那些痴心难改的女生们的强势追击还是蛮有趣的。我就这样一无聊人士，从没担心过哪一天他会真的被别的女生拐跑。
“你说过的啊，家里有钱，脾气又好，还是高考状元，就他这一符合条件的。”安袅白了我一眼，对呀，这还真是我以前提到过的。
我苦笑，置若罔闻。最近我心情很矛盾，总希望有人能提起他，但真的有人谈论起他来，我又只会逃避现实。
踏上自行车的那一刻，我终于打破这片沉默，开始叙说我和齐渺的相识、发展、恋爱，还有后来的失忆。若是平时我是绝不会和别人讲起什么伤心往事的，可是今天我却只想把一直被烦恼压着的心解放出来，太多的无助与压抑，早就使我的思维麻木不堪，我觉得我的嘴是脱离我意识控制的，自己也只是一个旁听者，听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烂俗故事情节。
“你高考的成绩怎么样？”安袅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嗯？我文科状元。”我还没回过神，“问这个干吗？”
“我一同学以前想对学长告白来着，你知道系里的学姐当时怎么说吗？‘我追齐渺的时候他就对我说过一句话：能在学习成绩上与他匹敌，他才可能答应考虑一下。嘿，这么一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有什么好啊！’我们私底下打探和讨论出来的结果是，学长这棵‘草’的‘主’，肯定得是一书呆子啊……”安袅看了我一眼，“嗯，那个，现在我打算推翻这个结论了，应该是一为人低调的温柔姐姐。呵呵，呵呵……”
温柔……？这小妮子变相损我吧？我记得我三天两头和安袅大眼瞪小眼呢，这回子倒拍起我的马屁来了。我摇摇头：“错了，他现在的‘主’高调着呢，连我们这鞋打折齐渺朋友旗号的人都不敢招惹她。”
“学长不是知道你是他女朋友还……”
我打断她：“他还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无关紧要了吧？他看那个孟婉儿的眼神，我想一次心寒一次。
安袅不以为然：“那就再追一次，以你的各方面特长，难道还不能把它套回来？”
这也是萧筱他们希望的吧？他们相信我，给了我鼓舞和期望，却没办法敲开我心底的那一扇被我封死的门。曾经的齐渺用他才有的钥匙打开过那扇门，或许那时也是因为他在我身旁，其他人也能偶尔透过这道门望见我心底的秘密。可如今他把钥匙并着记忆丢失了，他进不来，我出不去，我便也只能蜷缩在角落，与那日渐冷却的回忆相对。
我没有的，只不过是勇气罢了。而我的勇气，恰恰是他才能给的。身边少了一个他，我便只是一个无助的小孩。
被惯坏的小孩……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新景寥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