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养气人蔘

10、第 10 章 我在找一个

　　我在找一个人，复姓公都单名闲－－公都闲，年约三十来岁。听我师父说、此人便住在雪山一带，你就住在雪山脚下，你可曾听闻此人？」

　　卫秋衣递来一碗清粥，接下这碗粥，我摇摇头，问我真是不对人，连我家斜对角住了一个娇俏可人的颜娟儿我都记不得了，公都闲又是何许人也？当然是连听也未曾听过。也或许我根本就相识，却从未将这号人物放入我这空荡荡的脑袋瓜子也不可置否。

　　「喂！酱菜拿去，不要说我堂堂男子汉，欺侮你这个看来没有三两肉的小鬼头，连口酱菜都请不起。要是这般莫虚有的罪名传出去，将来要我程长风怎麽做人？」

　　在我愣愣喝著清粥时，程长风将一个小小的甕往我顶头掷来，说好听些是掷、说难听些根本是砸，实在看不出一个长像斯文俊秀又潇洒倜傥的贵公子说话竟比一旁江湖侠客装扮的卫秋衣还要粗俗几分。

　　捥个手，轻轻巧巧便接下了那罐酱菜，我并无夸耀本领之意，仅是本能反应使出师父教过接下暗器的功夫。卫秋衣那张说不上天真的面孔竟写尽了感叹崇拜，程长风瞧著他一脸敬佩，又是一阵鸡毛子鬼吼鬼叫。

　　「功夫好就了不起啦！反正我只是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破书生，要你现宝似地来糟踏我一片好意。」
　　唉！我又是招谁惹谁了，接罐酱菜都有不是，我默默拿著那罐酱菜，当真不知是放下好、还是乾脆打开吃下好，脑海中闪不出半点主意，只能呆呆望著程长风恶声恶气大声张狂、好半晌吐不出一字半句。

　　「程长风，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杜非啥事也没干、更无刻意花巧，说到底也是你在使性子，你倒底怎麽了，你我相处好些日子、你从不是这麽刁蛮任性的样子。你是那根筋不对了？」

　　卫秋衣脸色一沉，连带语调也不大客气，一双大大的虎目直盯著程长风阴晴不定的俊容，像是要瞧入他心底一般。

　　程长风索性撇头不答腔，唏哩呼噜咽下清粥，放下木碗便走了出去。
　　卫秋衣眉间一拧，却不再呼喝他，面上神情像是拿一个自家么儿无法可管的气恼模样，卫秋衣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发觉我正瞧著他，苦苦丢出一个笑容，我也跟著丢出一个啥也不知的傻笑，两人就这样面对面不知在笑些什麽地用完那锅清粥。

　　收拾碗筷後，卫秋衣早早就入寝了，程长风则是没个人影。

　　我睡了几天几夜，此时了无睡意，轻步走至船舱外，才知道这艘船也不算小，虽然不及骆子雁的画舫华丽高贵，却也是一艘朴实大方的大艇。夜凉似水，我本就不是什麽好人家的高贵公子，自然皮厚肉硬，这麽一点冷、也就没瞧在眼里，缓缓走在甲板上，波涛声陌陌生生呼唤入耳，我总是好奇，行至栏杆处，便停了下来赏月色。

　　黄黄的月亮很圆，圆的像一颗蛋黄。

　　令我不禁想起今个儿晚膳配清粥的咸鸭蛋，嗯！又香又滑，真不知是那一家做的蛋，有机会一定要让师父也嚐一嚐，像叶子洛这麽挑嘴也一定喜欢............

　　奇怪？我思思念念总是想起师父是自然，我心底每一个角落溢满了师父的一切，悲哀时、想起师父我便能释怀，只要想著师父，天地间也没什麽大不了之事令我动容。快乐时、更是时时刻刻感觉师父是如此与我相近，除了师父，我这一生还求过什麽呢？！

　　那麽，为何这些日子以来，我在想起师父後、总会接著想起叶子洛......不，是骆子雁。相识三年馀，可以说是，我从未将他放在心上，连一丝一毫都不曾........

　　唉！我不懂，太多太多的事不懂，我连自己不懂，要如何去懂这个花花世界与身在其中的人们呢！我只懂得自己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其馀的事、只能留待而後顺其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