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检查 ...
-
一位印度教徒,步行到喜马拉雅山的圣庙去朝圣。路途遥远,山路难行,他虽然携带很少的行李,但沿途走来,还是显得举步维艰。就在他的前方,他看到一个小女孩,年纪不会超过十岁,背着一个胖嘟嘟的小孩,也在缓慢地向前移动。她气喘得很厉害,也一直在流汗,可是她的双手还是紧紧呵护着背上的小孩。
印度教徒经过小女孩的身边,很同情地对小女孩说:“我的孩子,你一定很疲倦,你背得那么重!”小女孩听了很不高兴地说:“你背的是一个重量,但我背的不是一个重量,他是我弟弟。”
没错,在磅秤上,不管是弟弟或包袱,都没有差别,都会显示出实际的重量;但就心而言,那小女孩说得一点没错,她背的是弟弟,不是一个重量。她对弟弟是出自内心的爱。
爱是没有重量,爱不是负担,而是一种喜悦的关怀与无私的付出。
=========================================
夜里天空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阴沉发闷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刚刚被打湿的味道..
如同我的当时的心情..压抑着的怒气..又开始高涨..就仿佛预示着将要来临的大雨..
细算起来,闷油瓶认识之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几乎都在斗里,小爷我在斗里基本上就是累赘,被闷油瓶照顾似乎成了我的习惯,如今他变成这个样子,承担起他的一切,是我的本能。过往的他在我眼里是有如天神一般的存在,似乎无所不能,在他的身边我就很安心,哪怕身边有一千只粽子,因为他总会站在我的前面,站在我和危险之间。我希望,从现在开始,我是他的天,事实上,如今我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没有身份,没有过去,没有亲人,连基本的生活技能都少得可怜,幸好他会对我说:“吴邪,我饿。” 闷油瓶对我的依赖,对我们来说,是种强烈的牵绊,我怕这种依赖会消失,我们之间的交集也会断掉。所以我对这个别人眼里的负担,甘之如饴。自西王母遗迹脱出,已有半月之久,小哥的身体恢复如初,精神也有大好的迹象。医生说,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出院了。我很高兴,因为我早就盘算好,希望尽快带闷油瓶离开北京这个是非之地,这里并不在吴家的势力范围之内。三叔的势力盘踞在长沙,长沙才是吴家的老窝,杭州西泠印社只是三叔的一个盘口,现在三叔生死不明,长沙那边的情况变得很复杂,几乎是失控的状态,所以长沙是回不去的。我打算带闷油瓶回杭州,虽然我只是开了家不大的古董店,但是足以养活我们两个。一开始闪闪发光的东西,时间久了经过风吹雨打,就会褪色。闪闪发光。突然想起这句话。以前小哥也是闪闪发光,但因为失忆接受治疗使他使去了光泽。但这绝不会成为我抛弃他的理由,他的孤苦和无奈,让我不能放开他,丢下他一个人活下去。因为在我的眼里,你现在还是一样的耀眼。
下着雨的早晨,病房里一派阴沉清冷,我打个冷战,心说都已经四月份了,天气还是怎么冷。向前探身伸手拉过毛毯裹在闷油瓶的身上,他半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护士小姐来通知我们,院方觉得小哥病情趋于稳定,今天可以进行一些比较复杂的检查,可以帮助医生进步一确定他的病情。我看了床上的闷油瓶一眼,他没有睁开眼睛,不置可否。
大约十点钟左右,一架硕大的医疗仪器被推进闷油瓶的病房,后面跟着医生和安排这次检查的小花,胖子和潘子也在最后。三四个护士麻利的把花花绿绿的电线套在小哥的头上,身上。不知道为什么,那台带有巨大显示屏的机器,让我觉得浑身不舒服,身上毛毛的,大概是出于对医院本能的害怕。闷油瓶半靠在病床上,身上挂满了电线,偏头看看我,似乎有点不适,眼睛里面露出流浪小猫小狗那种迷茫和慌张。他向举了举右手,我赶紧抓住他伸出的手,安慰道:“没事啊...小哥..没事..别紧张...“其实我知道紧张的是我自己,我不知道一会儿在显示屏里会看到什么,会不会吓坏周围的医生和护士,小花说,顺利的话通过这台仪器我们可以看到小哥脑子里最后的画面,到底是什么力量刺激了他,让他变成现在的模样。
仪器开始工作,显示屏一片漆黑,所有的人都很紧张,病房里安静的可怕,四处弥漫着让人压抑的气氛。我瞅瞅闷油瓶,他似乎没有什么反应。突然,机器发出异常的噪音,画面出现雪花,尖锐的声波一道接着一道,整个机器似乎陷入暴走的状态,主面板上的显示灯乱七八糟的闪烁,连我这个外行人也可以确定它受到了严重的干扰,刺耳的噪音伴随着画面的波动吱嘎作响,闷油瓶也开始变得奇怪。他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后便变得似乎承受不住,整个人猛地腾起来抱住脑袋发出其里的尖叫,某种不可言喻的痛苦折磨的他在床上打滚,我看不见他的脸,想也知道必定是痛苦万分,他嘴里发出的尖叫几乎让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几个护士冲上去企图用绑带固定他的手脚,在一阵粗暴的拉扯中,加深了他的痛苦,整几乎陷入癫狂的状态。被他的情绪影响,我整个人也近乎崩溃,一个箭步冲上去,发狠推开那群医生护士,一把把闷油瓶拉入怀里,粗暴的扯下他身上的电线仪器,喊出的声音都撕裂了:”滚!!你们都滚!!滚出去!“我抱着他,感觉到他在我怀里发抖,几乎没了体温,只能不住的摩挲他的肩膀和手臂,嘴唇哆哆嗦嗦的说:”没事了...没事了..咱们不做检查了..不做了...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们回家..回家..."上了年纪的医生为难的看了看小花,胖子和潘子也上来劝我:“小三爷,你别这样...小哥...”
”滚啊!你们都出去!!!“我挣开潘子拉我的手,紧紧把闷油瓶的脑袋拦在怀里,他还在不停地发抖,我真不知道自己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被门夹坏了,为什么要让这些人折磨他,知不知道最后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小哥就是小哥,那些让他饱受折磨的事情忘了不是更好,哪怕后半辈子就是个傻子我也养着他,护着他,给他撑起一片天,给他一个容身之处。看到我的反应,小花很不高兴,不高兴归不高兴,最后还是无奈的摇摇头妥协了,示意他们都离开,自己也走出病房,关门之前又回头深深看了我们一眼。
=====================================
走廊里,潘子沧桑的脸上露出少有的焦虑的对胖子说:”我说...你看小三爷...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从斗里出来,凡是遇到小哥的事,天真就一直没有对劲儿过。”胖子道。
“可是...你不觉得小三爷..似乎太.....太看重张小哥了吗...”潘子拧着眉头,”他刚刚那副样子..简直像..护着孩子的娘...小三爷以前可不这样...“
”嗨,天真这也是被逼的....“胖子叹口气,”以前在斗里,你是不知道,小哥也是这么护着天真的,好像一副随时可以冲上去为他挡子弹的样子...现在小哥当着天真的面沦落成了这副样子...他心里...心里难受......“
一直在旁边什么也没说的小花,转身离开。
=======================================
回到病房,好容易安抚下闷油瓶,让他重新安静下来躺进被子里,发现他的病号服都湿透了,出了很多汗。这种时候,他肯定很难入睡,我半步也不敢离开。又不敢拖着虚弱的他起来洗澡换衣服,只能在一边看着他,不时用手抚掉他挡在前额的头发,他也那么看着我。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闭上眼睛,浅浅入睡。
胖子进来叫我,看到闷油瓶已经睡熟了,我才跟他离开,走进医生的办公室。小花和潘子还有刚才那医生大叔都在已经等在那里了。小花见我进来,依旧一脸的不高兴,公事公办的态度:
"小三爷,情况似乎不像我们之前推测的,小哥是受到严重的刺激才失忆的。”他顿了顿,看我没有反应,继续说:“从刚才机器的反应来看,是受到了强磁场的影响,也就是说,哑巴张体内也携带这种强烈的磁场。大约是他在‘里面’被什么强大的磁场....”他没有说完,当着医生的面,总不能说我们在斗里的一切。我立刻意识到,是那个文锦爬进去就有再出来的陨玉出了问题。陨玉是陨石的一种,当然带有天然的磁场,而这种陨玉做成的玉佣是可以保持尸身不腐的,会不会这种陨玉能保持人长生不老的副作用,就是会让人失忆呢?到目前为止,闷油瓶的每次失忆,似乎都与这种陨玉有关,而那些西王母遗迹的记号,是不是就是闷油瓶知道自己会失忆,所以留下来给自己的暗号呢?第一次在西沙海底,也是看到这种暗号,他才想起自己曾经到过那里。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