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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花间酒 ...

  •   第六十章花间酒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解语花哭够了,趴在黑眼镜肩膀上就有点不好意思。刚刚他是被一场异常真实的梦境魇住了,激的他只想抓住离他最近的一块浮木,从瞬间的绝望中逃出来。刚好黑眼镜慌了慌张跑了来,对,只是刚好他在边上顺手借他一用罢了。解当家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可安慰归安慰,自己现在人还趴咋人家怀里,大白天屋子里这么明亮,他自己一定脸红透了,怎么出得来啊,真是丢死人了。这么一想解语花就赖在黑眼镜怀里不好意思抬起头来。

      这边黑眼镜不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还道是解语花又在琢磨着怎么揉搓自己已经被揉搓的有八十岁了的心呢。他这样想着心里就惴惴不安,他觉得他真的怕了解语花,能随时随刻轻而易举的做出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事儿来,别人干不出来不忍心干的事儿,他说来就来。黑眼镜就想自己怎么会养出这么个磨人别扭的妖精来,这天底下美人儿还有很多啊,天下何处无芳草,自己何必偏偏单恋这朵心理极度扭曲的一枝花。他其实也就这么想想,现在解语花就是拿枪崩了他,把手伸进他的腔子里把他的心捏个稀巴烂,再掏出来当着他的面儿嚼吧嚼吧咽下去,他还要趁着最后一口气儿在一边端上水给他喝了润润,问问他吃得好不好,噎不噎,要不要自己给捶捶?黑眼镜也觉得自己真是贱到家了,可他还很骄傲很满足。这就是他的劫数,逃不得。他现在恨不得拿着喇叭对北道上的土夫子们喊,这朵别别扭扭的小花儿是他黑眼镜家的啊!最好南边儿也知道,这句话还一定要落到南边儿杭州吴家小三爷的耳朵里。黑眼镜知道解语花惦记他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黑眼镜满心要回转解语花已经有些退却的心,就打叠起千般甜言蜜语安慰讨好他。别的也罢了,黑眼镜的特长就是,你给他一个话题,不用人理他,他可以就这个话题,一个人长篇大论说下去三日三夜不停,说的越没谱儿越好。在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他自己还能溜溜的说上一个上午,上一个话题道下一个话题之间连个承上启下的连接词都没有,拍起小花的马屁来艮都不打。
      于是他就在那里说啊说啊,搂着解语花,用手轻轻捋着他的背,好像在给他顺气儿。最后说的解语花也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黑眼镜看有戏啊,说的更卖力了,嘴里的话也越来越没溜儿。就在他觉得气闷中的美人儿终于有点松动的时候,只觉得脖子上一疼,美人儿牙尖嘴利照着他的喉咙最脆弱的地方咬了下去,脖根侧面是最敏感的地方,下面就是大动脉。干他们这一行儿的,常年在地下捣鼓,皮肤都惨白的不正常。解语花透过他苍白的皮肤都能看到下面微微泛青的血管,他就用嘴巴那么含着,半真半假的使着劲儿咬噬这个又危险又脆弱的地方。解当家两颗虎牙从小锋利,咬的黑眼镜只想逃,可他不敢,就那么任他咬着,集中精力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一不小心条件反射把解语花推开,其实现在解语花就是下嘴咬断他的喉咙,血流成河,他也不会还手。就那么把全身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解语花的小獠牙下,像犬类对主人毫无警惕的露出肚皮,以示忠心。嘴里还要给解语花呼噜着顺毛,还要叫好:”咬的好,咬的好。媳妇儿咬的好。“

      解语花蹭得脸上就红了,嘴上也松了口,也不使劲儿了。他只觉得自己脸上烫的开了锅,一路从耳朵尖儿红到了脖子,更不敢抬头了。他把脸往黑眼镜的颈窝里又缩了缩,狐疑的问:”你刚刚叫我什么?“”媳妇儿啊...”黑眼镜低声笑的,那声音湿漉漉的落在解语花耳朵里只觉得说不出的性感,果然只要是这个人的,哪怕声音都是好的。“你不是不许我把你当小孩子嘛....”他把手搭在解语花的后颈上,把他又往自己怀里压了压,接着说:”咱们不当小孩子了..那称呼就得换换了...“

      他把人丛怀里拉起来一点,强迫解语花红透了的脸面对自己,把自己的脸凑上去。让两个人的额头贴着额头,手捧着他的脸小声说:”总不能以后还叫你小名儿吧。在床上叫你小花啊小花的,那你不得又生气了....”没说完,解语花就听不下去了,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人的脸皮这么厚。抓起一个枕头就砸在黑眼镜的脸上,嘴里却说:“气你大爷!我还没说原谅你呢!”脸埋在枕头里,黑眼镜低声笑的喘不过气。解语花只觉得那笑声听着好像吃了人参果,全身三百六十五个毛孔都透着舒服。

      以前黑眼镜希望自己能带给解语花十足的安全感,让解语花觉着自己是可以完全依靠的,给他一个铜墙铁壁密不透风安稳的家。黑眼镜自己年纪太轻,虽然他比解语花大了足足八岁,可当初解语花来他家的时候,他自己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他想让解语花觉得安全,不愿意过多露出嬉皮笑脸的一面,所以在解语花面前他总是尽量显得很沉稳,尽最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靠稳当。但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完全变了。黑眼镜不需要再在解语花面前拿老子的架子。不需要随时留后手,让解语花摸不透他,以遍在解语花凭着小孩子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儿无法无天起来的时候能往下压一压他。从今往后,两人要在床上赤诚相对了,是情人,那就实在没有什么再值得掩饰的了。

      黑眼镜还年轻的时候,他像解语花这么大的时候,还在陈皮阿四手下讨生活。那时的他一天到晚每个正形儿,放浪形骸,疯疯癫癫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是疯子。可后来他自立门户,自己当家了,那就不一样,要有个爷的样子。再加上后来解语花来了,他觉得自己成了别人的长辈,要有责任心,凡事要在小孩子面前做出表率。所以渐渐地他也变得成熟安稳起来,他觉得自己被解语花改变了许多,变得不像自己。他年轻的时候无法无天,无所牵挂,无所畏惧。作起来无所顾忌,完全是匹没有笼头的马。可为着能给解语花一个相对安定的环境,他变得患得患失,做起事来前怕狼后怕虎,每个关系到家族生意前途的决定都要思前想后。以前的他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对权势都视若粪土,钱财更是身外之物。可自从遇到解语花,他时刻惦记着家里还有个要吃饭小崽子。他自己走错一着破产了,流落街头了,这个一天到晚只会伸着小手嚷肚子饿的小奶娃娃也要饿肚子。所以他开始变得贪婪,想多扩张一些盘口,多给解家攒下一份根基。他以前不怕死,觉得活得畏畏缩缩才痛苦,所以每当下地他都是冲锋陷阵,毫不顾忌性命。他疯起来,就完全把自己的生死丢到了脑后。可他后来想自己要是死了,家里那个孩子就又变成了孤儿。所以他这几年都不下地了,也不往外面跑了。

      譬如黑眼镜自己不在乎穿着,一年里倒有一多半时间穿着一身黑,简单的衬衫风衣和靴子。但他却重视解语花的穿衣打扮,他总说解语花生来身板就比别人单薄,如今大了不能再穿小时候那样粉团子一样的交领小袄。要尽量用着装来弥补自己身子单薄的缺陷,解当家生来削肩膀,水蛇腰。用黑眼镜的话来说就是他家孩子站起来,还没有别人坐着有气势。在那些常年淘沙子嗜血成性的土夫子跟前还没开口气势就矮了人家一头,吃亏。解语花从小练缩骨,骨架就比别人小,外面买来的西装穿在他身上都像偷得别人的,哪儿哪儿都不合适,晃里晃荡的。所以他家都是吩咐人把高级定制的师傅叫来家里,可着解语花量尺寸,再把尺寸发到从米兰和巴黎的店里做纯手工制作的西装给解雨臣穿。这一年里,那些裁缝出出进进黑眼镜家也成了常客,送样衣试了改了服装板再做成衣,繁琐不堪。可那些几万块的西装到了解语花身上也不过穿个一两回就丢在橱子里,再另作新的。每次那些裁缝来了,解语花嫌麻烦不肯折腾,黑眼镜都要压着他乖乖配合。低头看着那些裁缝忙活,解语花只觉得生气,他看着黑眼镜足足比自己高出一头的身高,浑然天成的流线型身材,宽肩膀倒三角,典型的穿着显瘦脱了有肉,天生的衣服架子,随便穿个黑色的破衬衫也显得版型笔挺,比自己男人好几个等级,他就觉得嫉妒。解当家看着自己消瘦的肩膀,就觉得不服气,以至于有一段时间他总是挑挑剔剔的打量黑眼镜,恨不得从头到脚找出不如自己的地方来,然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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