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解雨臣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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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视角）
看着小花在厨房里狼吞虎咽的身影，我心里直嘀咕这家伙是不是几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和闷油瓶不同，小花的胃口很好，又不会挑食，什么都吃着很满足。同样是我做的菜，闷油瓶就只会趴在那里用眼神示意我真的很难吃，小花却吃得欢天喜地，眉开眼笑，嘴里还一边夸:“真好吃！小三爷你真会烧菜！我好久都没有吃到这么合胃口的东西了！”我心说解家少爷，什么龙肝凤髓没的吃腻了，嘴上的人情才说爱吃我烧的菜的，谁知这家伙居然把两三盘前天给闷油瓶吃剩下的菜全部吃掉了，还说以后一定要常吃我煮的饭。
等小花吃饱喝醉，困劲上来了，已经是凌晨两点半。我遂让他睡在闷油瓶睡过的拔步床里，我仍旧睡在暖阁里。听我这么安排，小花就回头看了看我，他的表情满是无辜，甚至有点委屈的说：“以前花前月下，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却要和人家分开睡。亏你以前还说过要娶人家的。“
“噗！！！”嘴巴里的茶水一口喷到小花身上，呛得我脸红气喘，咳个不停。知道了当年的小花是个大老爷们之后，我也不想提之前那些尴尬事情，小时候我确实是跟小花许诺过大了要娶她的，好像还在扮家家酒的时候举行过婚礼。那时我们两家互为外家，过年时小孩子们都在一起玩，喜欢小花的小男孩那么多，他谁都不理，只和我玩，在我小小的心灵里，也认定了小花是我媳妇儿。时隔多年，没想到当年的童言无忌，如今会被小花拿来戏弄我。着实窘了一阵，我慢慢平复呼吸，小时候落下的病根，一个不舒服就会哮喘，幸而几次下斗都没有引起老病根。这几年本来已渐渐痊愈的身体，随着闷油瓶的失踪，借着春季花粉的活跃，居然又有犯病的苗头。小花看把我逗得反应那么强烈，自己笑的花枝乱颤，一边笑语：“你的人生一定很枯燥。”一边撩开床帐倒头睡觉。真不知道这个从8岁起就活的异常心酸的人是怎么变成现在的性格的，大概因为他在台上戏演多了，也觉得人生如戏，和二爷二月红一样，虽然英雄盖世，脾气性格里有小孩子的一面。
接下来的几天乏善可陈，领着小花吃遍了杭州，西湖十景游了□□处。小花的手机是每天都几乎被打爆，解家在北京的生意离了他一分钟也不成，一天大小事也有几十桩等着他敲定。手机黏在他的耳朵上拿不下来，我看在眼里，心里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总不能把他拴在杭州。晚些时候，在西泠二楼暖阁里吃饭，小花端着碗一边探头欣赏傍晚的西湖美景，一边说：“你家的风景可真不错，我家都没有BLABLA..."我煮着红泥茶炉子，装作漫不经心的说：“小花，杭州你也玩遍了，我想去北京你的地盘玩一段时间。”他听了一愣，接着眉开眼笑，连声说好。
跟带着闷油瓶一路怕雷子怕安检不同，和小花出门真是太他娘的爽了。头等舱的东西又好吃，空姐又漂亮又温柔，还一路忙着和小花调情。晚上到了首都机场，天空下起零星小雨，我正愁没带伞，停机坪上居然已经停了十来辆黑色路虎，车队打头的是小花标志性的G500，气派到不行。心里正笑着会不会有鲜花红地毯什么的，一眼瞟见小花又换上那副骄傲又嚣张的表情，不似在杭州的笑靥如花，倒更像第一次见到他时脸上带着的逢场作戏般的虚伪样子，眸子里分明没有一分笑意，嘴角却勾起一点弧度，那弧度多一分则显得谄媚，少一分则让人觉得无情，仿佛不知道对着镜子练过多少次，千百次里没有一次有差的，大约小花也知道他自己的容貌是一种武器，所以不轻易笑，苦难的的年岁里，他学会了用自己的艳丽的容貌和美好的笑容来控制别人，所以平时笑也是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小花跟手下低声嘀咕了几句，就钻进第一辆车里，我也只好跟了进去。一路上小花也不抬头，只低着头摆弄手机。车窗外雨越下越大，雨水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雨幕中看不清外面的景色，只能看到路灯和霓虹灯在闪烁。快到目的地时，小花才抬起头长舒一口气，好像处理了不少事。我问他这是去哪里，他淡淡的说，说带我去见一个人。我的心一沉，心说不会是去见那个人吧。
我猜不中开头，自然也猜不中这结尾，果然不是我心里想要见的那人。在解家，胖子看见我就哭爹叫娘的，拉住我直喊：“天真同志，你可吓死你胖爷了，我还以为被小哥抛弃了，你得跟个娘们一样寻死觅活的。“一句话戳中了心中的痛脚，气得我破口骂他：”艹，你这个死胖子.，别他娘的给我......”还没骂完，小花就出来打圆场：
“吴邪，一路你也累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好不好？胖爷也一定等你等的饿坏了。”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这大约是他第一次称呼我为“吴邪”而不是“小三爷”。
在吃饭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闷王失踪之后，王萌见我失魂落魄，怕我出事，背着我和北京的胖子联系，胖子一听就上了火，偏眼前又有事脱不开身，所以急匆匆通知了解家，小花慌慌张张坐了当晚的飞机就赶到杭州。吃过晚饭，胖子对着小花叮嘱了一番照顾我的话，才离开回家。我则被安排在小花院子里的厢房里，解家的宅子位于国子监街深处的旁枝小胡同里，是座前后两进，有东西跨院的四合院。小花总说这座四合院才是他解家最值钱的明器，从春天到冬天，他在这里喝茶、插花、唱戏、画画。解家在北京的盘口众多，解家的许多见不得人的生意，都是在这些个盘口里交易完成的。自家的地盘，遮人耳目自然方便许多。
解家的宅子虽然奢华，到底不是自己家，当夜我便十分思念起远在杭州西泠的家来，随即又想那个人已经不住在那里了，内心便十分痛苦，为了暂时从这种绝望中逃出来，我跑到隔壁想找小花解闷。谁知道站在门口听见门内传出女人调笑的声音，手已经不听使唤的按了门铃。大约半分钟，小花才衣衫不整的打开门，喘着气笑着问我：“有事吗，小三爷？”
“不....没事...不过你介意把你脸上脖子上领子上的唇膏先处理下吗？”我揶揄道。
他笑着让我里面请，套间的沙发上坐着两个身材好，美艳的像妖精一样的女人。抽着烟笑着跟我打招呼，我问小花：”你这副样子，不怕秀秀生气？“ 小花扯下领带发狠往沙发上一丢冷笑道：”霍家的女人我可不敢碰。“ 我走进吧台找啤酒喝，结果只有些洋酒，才倒了两杯伏特加转身，就看见小花坐在那俩妖精中间，搂着她俩正在吻其中一个，我咧咧嘴，没精打采的小口喝着酒。我又跟小花打听有没有我三叔的下落，陈文锦有没有出现。他只顾和女人缠绵，根本没在听我说什么。我没好气的说：
”拜托你能把你的嘴巴从那女的脸上离开一下吗，解雨臣？“
俩妖精听我连名带姓的叫他，似乎都很吃惊。小花这才笑着抬起头，擦擦嘴唇上的口红懒洋洋的对我说：“小三爷，你也太严肃了，适当的时候要放松一下嘛...“ 我白了他一眼，懒得和他废话。眼前这个解家少爷和我记忆力的小姑娘小花儿，实在不一样，时间是把杀猪刀，把我的青梅竹马硬生生杀成了花花公子。三叔，闷油瓶，潘子，胖子他们这些牛逼，做事情都是极端功利性的，从来都是有事说事，没有意义的事情绝对不会浪费半分时间和精力。而小花和他们完全不同，他似乎总是在”干一件和现实生活完全没关系也没人能理解我的事情“。
”花爷..不然..我们今天先走...”长卷发灰色眼睛的女人开口道。我心里欢呼再也不用忍受这些呛人的浓郁香水味儿了，只见小花还恋恋不舍得，不禁一脑门子火起来，怒道：“管你去死，老子要回去睡了！”小花还在后面扯着嗓子喊：“喂，小三爷，她俩要不要带一个回去？”我大怒回头骂道：”带你妈个头！我可没你那么变态！我对浓妆艳抹的厚化妆妖怪没兴趣！“ 也顾不得那俩姑娘听了心里不好受，我气鼓鼓的回自己房间闷头大睡，一宿无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解雨臣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