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一夏夏

18、救人

　　见龙阁内，一片景象萧肃。易之行在大殿里来回踱着步子。已经第五日了，之前和八大世家约好了今天布置攻打异族的具体事宜，可是他们却忽然都不肯来，不是推托身体不适，要么就干脆不见。太阳快要下山了，座上只有在争锋崖上侥幸未死的“风火雷电”四大长老。难道那些人都不把他这个武林盟主放在眼里了？他心中一阵怒火。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顾不得向座上的长老行礼，附到易之行耳边说：“盟主，异族在争锋崖上俘虏了八大世子，八大世家受了威胁，都不参加这次剿灭异族的行动了。”“混账！”易之行气急，将手上的茶杯摔了个粉碎。大敌当前，那些人却为了一己之私不顾武林安危。他一把揪住管家，“消息可靠吗？”
　　“可……可靠……”总管从未见盟主如此生气，说话都结巴了。
　　“这帮趋炎附势的小人。”他甩开了总管。
　　“之行，这件事情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啊。”不待他说话，风长老首先开了口。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已经老了，身体越来越不灵活了。在争锋崖上，靠着诈死才捡回一条命。厌倦了一切，他只想回去守着自己的家人。风长老这一走，另外三位长老也追了出去。宽敞的大殿里面只剩易之行一个人。
　　这些人，口口声声说要维护正义，维护和平，却都是些胆小怕事之辈。谁还不是为了名利。异族的战帖早在七日前就已经送到，此刻正呈放在大堂之上。易之行看着这张战帖，脑中浮现女子的容颜，嘴角勾起了无尽的嘲讽。“夏紫陌，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在他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认输两个字。
　　“阁主，不好了，后院失火了。”护院长匆匆赶来禀报。
　　“慌什么，速速派人守住阁中各处入口，让铁卫队去救火。”后院是见龙阁存放财物细软的地方，竟然有人对见龙阁做出如此猖獗的行为。护院长虽然久经锤炼，但自从各家世子被俘，武林各派均不参与，唯有见龙阁对抗异族，他的心里已经慌乱一片了。
　　易之行派了人去救火，自己赶到湖心亭的地牢入口处。今日不知何故，风刮得极大，莫离湖面上波涛汹涌。易之行开了机关，自行跳了下去。湖水拍着地牢的石壁，时而低缓时而急速。果然，迎面奔过来一个少年，怀中抱着昏睡的南宫翼，女子仍旧穿着鲜红的嫁衣，正是当日出嫁的装扮。
　　赵清远看到易之行，停止了奔跑。果然，一切都和南宫笑想的一样。易之行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囚禁了自己的儿媳妇，只身一人前往地牢。公子诺的死讯传出之后，南宫堡数次派人接回南宫翼，都被易之行以身体不适，不宜劳顿等诸多借口推辞掉了。赵清远将怀中女子轻轻放在地上，动作十分小心，生怕惊醒了女子。
　　“赵清远，她是南宫一的妹妹，是你杀姐之仇的妹妹，你不想为你的姐姐报仇了吗？”易之行一眼就看出了赵清远对南宫翼的呵护。大婚当日，赵清远虽然逃了出去，但身受南宫一一剑，几乎没了活命的机会了。不想这少年饶是命大，居然出现在这里。 “是她救了你？”难怪，这个丫头一直呆在见龙阁不肯走，家人几次来接，都不肯回去。“都是些水性杨花的贱人。”她不是口口声声爱诺儿的吗。诺儿刚死，她竟然又去勾搭别的男人了。
　　“易之行，不许你乱说。”赵清远的眼里有了怒意。南宫翼是那样的纯洁，容不得任何人污蔑。
　　“哈哈哈哈，自己做了这样肮脏的事情，还不容别人说吗？”易之行手中凝聚真气，慢慢靠近赵清远。得知言诺的死讯后，南宫翼主动要求留在见龙阁。为了防止她改变心意，他还是把她关入这地牢之中。幸亏他想的周全，不然今日就让这丫头跑了。她可是自己对付南宫一的筹码，任何人也不能把她带走。
　　赵清远拔剑迎了上去。当日他生命垂危，全靠南宫翼相救。从南宫笑找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是南宫一的妹妹。他以为有了这样的理由，他可以利用她。可是他却做不到。昏迷之中看见她的第一眼，那样清澈的眼神，让他不忍心伤害她。他也曾经有过这样清澈的眼神，他初回中原的时候就遇到了言诺和绝舞，那时候的他以为生命是美好的。可是后来他却听说十年前姐姐被南宫一逐出了南宫堡。找不到姐姐的他就一路尾随绝舞和言诺，后来他发现了绝舞和紫夫人的秘密，和紫夫人达成了那个交易。从他决定出卖武林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个世界，是多么丑恶，多么肮脏。后来他才知道，自己那么一闹，绝舞和言诺都坠下了青崖。所有人都说他们两个再无生还的可能，只要南宫翼始终坚信言诺还活着。他不知道自己是喜欢她清澈的眼神，还是被她的执着所打动。但他已经暗下决心，要一生守护这个女子。
　　易之行的攻势很猛，一下手便是杀招。赵清远出招迎接，可是拔剑的一刹那，却发现自己的手使不出半分力气。怎么回事，少年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看着斩向自己的一抹寒光。不可以，不可以死去。他还没有把她送出去。忽然鼻中嗅到一股淡香，身体仿佛挣脱束缚一般，立刻精神大增。赵清远一个闪避，躲开了致命的一击。
　　“堂堂武林盟主，想不到竟对人使用无色香。”不知何时，南宫笑已经到了二人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没有瓶塞的瓷瓶。方才赵清远闻到的淡香正是从这瓷瓶中散出。南宫笑刚刚进入地牢，便觉得不对劲。连他都没有想到，身为武林盟主的易之行，竟会用迷药。
　　“快带小翼走。这里我来应付。”赵清远深知易之行不好对付，只能拖延时间让南宫笑带南宫翼快走。
　　“你以为，见龙阁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易之行没料到自己用毒竟会被识破。差一点，他就可以杀了赵清远了。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一个南宫笑。从异人出现开始，他做事就不顺，易之行暗自捏紧拳头。此时，南宫笑已经抱着南宫翼奔至地牢出口。易之行挥剑欲拦，却被赵清远挡住，二人缠斗在一起。
　　易之行久攻不下，心下大怒。他已经放出数十种毒药，赵清远丝毫没有反应。凝神一看，他口中已经含了一粒药丸，想来是南宫笑给他的。赵清远见南宫笑走了很久，想来他们已经平安，与易之行对了一掌，飞身逃走。
　　易之行接连不顺，怒声道：“赵清远，我不会放过你的。”湖水卷过，淹没了男人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