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后来他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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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还是没能辞成职。
据很八卦的卢卡谢维奇老师友情透露，好像是校长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也觉得伊万太难搞，然后好不容易伊万的兴趣有点从其他人上开始全部向他身上转移的趋势，在学校里闹出什么学生还是老师发抖泪奔的几率变小了，所以死也不能放走王耀这个能压一下伊万犯案率的人。
听到这种事的一瞬间，王耀突然觉得自己有体会到那种冲动杀人犯的心情。
至少他现在就很想制造一起校园血案出来。
还犯案率咧！
于是再次看到伊万出现在医务室对他笑的时候，王耀已经很自暴自弃了，一不小心就用到那种当年把自家妹妹带回家时对大人吼叫的气势，结果不光伊万被吓到，他自己也被吓到。
他看到在校园传说里很恐怖、而且之前还一直死皮赖脸性骚扰他的大魔王露出愕然外加惊恐的表情。
——说得那么吓人，其实不还是个小孩子么。
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的王耀愣愣地想着。
然后他想起来，自家其实也有类似的情况。
大人生了三个还外加寄养两个亲戚家没了父母的孩子之后，他们的母亲去世，父亲开始自暴自弃，打骂孩子，还有一次打算把最小的湾湾带出去卖掉。
那时就是他从高他一个半头的男人手中抢过妹妹，毫无畏惧地向对方怒吼。
「这是我妹妹，不是你的货物阿鲁！」
比弟弟妹妹要大出很多的他护着几个小孩子和男人对峙。
那是他快成年时的事。
后来具体的发展他不太记得了，差不多就是又不久以后酗酒过度的父亲也去世，他带着四个弟弟妹妹生活，小妹好像也是从那时起开始喜欢翘家，说是给兄长添太多麻烦，要开始自己求生，被他满头黑线带回家很多次，再后来大一些以后他也管不住她了，就只好叮嘱少女自己要小心。对方现在比较常住在一个叫阿尔弗雷德的警察那边，因为和学校里的老师似乎是熟人，也算是信得过。
那是他的故事。
和这个少年差很多，但也有相似之处。
他们都是在大人的不负责任之下挣扎着自己生存下来的人。
——他们是一样的。
「——所以同学，你是嫌伤不够重来讨打吗阿鲁？」
他看着那个头一遭在他面前露出讷讷表情的人，突然笑了起来。
他们是一样的人。
所以，稍微纵容一下这小鬼也没什么不可以。
「……明明有很多人还是有在关心你，是你没有注意到阿鲁。」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像老头子一样沉浸于往事的王耀顿了一下，还是准备提醒少年，人生观还是应该光明向上积极一点的，「就像娜塔莎同学阿鲁——」
「不不不小耀你不要提到娜塔——她是我的噩梦——」
身后的人突然惨叫起来，王耀回过头去时，只看到在校园传说里很可怕的俄罗斯白熊捂着耳朵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他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已经成为别人噩梦的人没有资格这么说吧？
暗自腹诽的王耀忘记了，自从他开始对伊万不客气并基本完成这头熊的驯服工作——虽然本人没有意识但这已经成为公认事实——之后，「医务室的王耀」也成为校园传说之一，直接间接地导致了出现在校医室的人数剧减，一般学生没几个敢出现在能制服传说中的大魔王、还能和超级大魔王维持比较稳定关系的人面前。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或许也是某些人的噩梦之一。
尤其在医务室出现校级著名的「厨房杀手」「魔药大师」亚瑟·柯克兰的作品之后，关于W学园校医先生的传说恐怖程度更上一级。
天知道王耀只是觉得和这位同样喜欢料理与茶艺的老师聊得很来，并觉得有化学老师的东西在他可以更好地威胁伊万不要轻举妄动而已。
被熟悉的人公认为「天然呆」的性格使然，即使自家弟弟对伊万的存在已经提出过无数次质疑抗议，王耀仍然没有意识到伊万对他的名誉造成了多么大的影响。
「够了，我说认真的阿鲁。」看着似乎想逃避现实告诉自己娜塔莎不是他妹妹的伊万，王耀突然有点生气，语气也冷了下来。
他也是被父母抛弃的小孩，理论上来说也该好好珍惜自己的兄弟姐妹才对。
尤其是对方很爱自己——虽然那种爱的表达方式有那么一点偏差——的时候。
「娜塔莎同学很爱你，你要好好对她才对阿鲁。」已经成年很久的人看着面前的未成年人，用有点轻轻伤感的声音告诉对方。
「有爱你的人的话，就应该好好珍惜阿鲁。」
不然等到失去，就再也没法后悔了。
「——我知道了，小耀。」
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放下手的伊万眨巴着眼，很乖巧地点了点头，——虽然脸上还是有一点不信服的神色。
王耀忽然觉得有点累。
所以其实他和伊万相遇以来一直在做的不是校医室的保健工作，而是这个思想扭曲的小鬼的心灵重建工作吗？
真是太伤感了，明明心理医生是那个叫爱德华的才对。
一边在想要怎么纠正某少年扭曲的价值观，一边又觉得明明已经把几个弟弟妹妹都带大了还得来做这种幼保工作的自己有点可悲，王耀在心里叹息的同时发现一件事，伊万今天其实很乖，除了一开始例行调戏他外加开玩笑以外，都没有太反对他说的话。
这小孩明明是可以很可爱的嘛。
王耀这样想着伸出手，再自然不过地摸了摸那头软软的银毛，接着在对方紫色的眼睛里闪出惊喜时感到一丝莫名的愧疚。
他和其他人一样，有时都要求伊万太过了。
其实伊万也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
「——你一直在说的那个花园，什么时候方便让我去看阿鲁？」
想着也该给小孩一点甜头的王耀顺口说道。
然后对面的人欢呼着扑上来。
「小耀你终于肯来我家了！」
「……死小孩你不要扑过来阿鲁！重死了！还有你那种奇怪的说法是怎么回事阿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