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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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对于蠡卿与婉若的举动，宓家家主并未加阻拦，大概蠡卿的那段说辞确实是打动了他。于是宓家的俩位也是长期向着缘心寺跑，说长也就是一个月，半年一趟这样，无尘对于这稍显麻烦的事还是颇感欣慰，不管是无微不至的母亲，还是啰哩巴索的哥哥。还有一个人，让无尘很是头疼，那便是东方归。
“喂喂。无尘你天天念经不烦吗？你带我去山下玩吧！”
“舍利弗，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得生彼国。”
“无尘你说肉好吃吗？你带我去吃肉好不好？”
“我本因地，以念佛心，入无生忍，今于此界，摄念佛人，归于净土。”
“无尘，人们为什么要整日吃饭啊？”
“当舍于懈怠，远离诸愦闹；寂静常知足，是人当解脱。”
“呐，无尘你说柳婆婆家的孙女小花明明喜欢村头小黑子，为啥不跟他直接好，好老说他讨厌？”
Bala bala balabala……
“故说般若波罗密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娑婆诃！”
无尘与东方归经常这样对话，其实与其说是对话，不如说是自说自话，东方归一天到晚的缠着无尘，无尘却总能静下心来念他的经，完全没有身为对话人的自觉。
东方归又不是专门来自娱自乐的，所以毫无意外的间歇性发脾气。
终于有一天——东方归离开了
那一天，已是一年中夏日最为毒辣的时候，无尘又坐在瀑边的大石上，静静听着山林之声，感受万物之佛道，细细体味，把已背得烂熟的佛经又从脑海中经过，似乎又有新的一番体悟。
东方归，早就找到了无尘，在一边静静看着他，想等他发现自己。
他等了许久许久，无尘才张开的清澈的大眼，能看得出其中隐隐带了几分了然，几分顿悟，几分欣喜，无尘自己自是不知他的这表情已全落在东方归眼中。
东方归在看见无尘超然的表情时就已经来到了无尘面前，他有种如果不抓紧眼前的人，那这人一定不会成为他的了，一定会失去在捉住他的机会的感觉。
毫无预兆的疼痛终是让无尘回过神来，无尘很想将手腕从东方归手里撤回来，可那力道实在打得他没办法反抗，他只得做罢，定定心神想将眼前有些疯狂的人唤回清醒。
“东方施主，你找小僧可是有什么急事吗？”
无尘的一声轻叹在耳边若有若无的飘荡，东方归才猛然发现他一直盯着无尘出神，并还用力的抓着无尘，手掌与无尘的手腕严丝合缝，不留一点间隙，仿佛天生便是长在一起的般，东方归叹慰了声，这回没有狠狠的力道，只有痴迷的眼神。
无尘眉间轻皱，他看见了东方归眼中的痴迷，他一个加上上一世年龄39岁的人，不会看不懂，无尘撤回手腕淡淡道：“东方施主，人生在世不可太过执着，我本是出家人，看破红尘，一心向佛，我不求世人皆入佛道，只求今生能度苦厄，去往西天净土。你尚且年幼，不懂这尘世情苦，即便不能参透佛道，也当长大后在创你的缘分，以后别再来缘心寺了吧。”
这番话说的东方归很是愕然，愤怒，他这般整日整日陪着他，与他要好，却是孩子了，却这么相处的2,3年间，只得个如此结果，他甚至止不住那身心深处的燎原大火，这火烧伤了他的心脏，烧尽了他的理智，东方归并不知道那左肋下里一跳一跳的微微动作代表什么，他如今想做的只有让面前的人知道，他是谁，找不找他岂是他说的算的。
东方归就在无尘说完话的几瞬便飞扑过去，重重压在无尘身上，眼睛血红，俯下头去凶神恶煞的撕咬着无尘的唇瓣，嘴里香甜的血腥味没能唤回他的神智，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无尘奋起，奈何东方归实力强大，没能给他机会，他便闭上了眼睛，心下一片静谧，顿时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下来，一具尸体似的在没半点动作表情。
身下忽的放松的身体终于让东方归回了神，他本来是欣喜的，以为无尘接受他了，抬起头望去那一眼，无尘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个还有呼吸的死人，淡然冷漠，或者说是决绝，让他刚燃起的小小希望之火像被迎头泼来的冷水，无力，愤怒。
东方归起身背对着无尘，深深吸了几口气，用稚嫩的声音冷冷道：“无尘，我不是小孩子，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岂是让你耍完的，我会让你后悔的。”之后一转身消失在浓密的山林中。
无尘望着那背影，叹了口气，也起身整整衣裳，回缘心寺去了。
接下来几天里无尘没再看见东方归的身影，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那孩子没事吧！是不是他太绝情了点，我看他跑进山林里了，山林虽也生活了十几年但他知道那表面好像没什么野兽，其实应该还是有些的，他不确定东方归是不是安全的到家了，他打听过山下，好像并没听说什么坏消息，他也没能打听出东方归的家人住处。他只能在寺里念经，希望他平安无事。
而这些都看在空色禅师眼里，他平时撒娇耍赖，但他却依然是个十分有智慧的人，不管对于人生，还是佛学，他都心中明镜，对于无尘他很喜爱，他把他当做孙子般疼爱，他并不十分想无尘这般老成，他想无尘更活泼些，就像12岁小孩子，但并不包括爱情，即使他认为只有经历世间磨砺，人才能真正懂得何为佛。可那也许并不会美好，就如东方归。
“无尘‘若诸世界六道众生’接下来如何？”
“其心不淫，则不随其生死相续。汝修三昧，本出尘劳。淫心不除，尘不可出。”
“恩，那‘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又如何？”
“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无尘，你既愿出家，便要好好记得这两句，为师从不曾望你继承为师衣钵，当个和尚，只是既已选了，那便要一直走下去。你可知了？”
“无尘知晓了！”
那边东方归改变了想法，他要不仅要得到无尘，还要让他知道这世上有种强大是他没办法违抗的。
一直到后来的很多年无尘都记得当时空色禅师的表情，那种其中夹杂着担忧，心疼的眼神，原来那时空色禅师就已经预料到他的命运，只是无尘知道的太晚，又放弃的太过绝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