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有些美好，时光磨砺后才显珍贵。 无可取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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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有些美好，时光磨砺后才显珍贵。
龙驰知道特权会带来的方便优越感，更明白特权在部队里成造出的妒忌攻击。但为了苏纪汶，他冲进连队大楼找指导员要车的时候，他开始庆幸自己拥有的家世背景，使指导员笑着让他通行无阻。
一路上焦急担忧的龙驰几乎把不稳方向盘，望见苏纪汶站直在公路边上，他半悬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她单薄的身影伫立在阳光下，思念已久的她就在他视线内，不再是脑海里的影像，她逐渐清晰的面容五官，都让他心潮情愫再次澎湃。
刹停车，龙驰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两步跨到苏纪汶跟前，手一伸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苏纪汶愣了两秒，随后张开双臂揽上龙驰的后背，侧头靠在他胸前聆听他撞如钟鼓的心跳声。
她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他。这样贴近，这样真实，可以让她依赖让她倚靠，拥抱的到触摸得到的他。她顿觉波折的路途磨难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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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驰用下颚摩挲着苏纪汶柔顺的发丝，声音醇厚低缓：“你怎么就自己跑来了？”
动也不动，她只喃喃咕哝：“我想你了！”
喉结滑动，他手臂上的力道又加两分，似要把怀中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傻妞……我也想你！”
苏纪汶被箍得生痛，小小挣扎着：“你轻点儿抱，痛呢。”
欣然而笑，他放开双手松去拥抱，复又不舍一手揽上她的肩膀，另一手轻松提起她脚边的行李箱：“上车，我们先回部队去。”
“好。”她贪恋着双手环到他的腰间，行到车门前等他拉开副驾座的车门，方肯撤手坐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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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部队的路上，苏纪汶时不时转动眼珠偷看龙驰的侧脸，窃笑一路。
龙驰犹装不知。把车稳稳停靠在部队招待所楼下，他转过头捏着苏纪汶尖尖下巴，戏谑：“怎么样，看够了没？是不是觉得你男朋友很帅？”
苏纪汶舔了舔上唇，神色崇拜打量一身迷彩作训服的他：“那是！帅得没边了。”
心情好得堪比灿阳光热的龙驰点点头，弯起骄傲的嘴角，凤眼闪过一星几不可见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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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处楼牌上写的是招待所三个大字，其实也不过是一栋两层的小楼房。龙驰走入登记处之前，已恢复一脸清冷平和。
填表时道貌岸然的他对招待员解释：“这是我家里的小妹妹，放暑假了就非要来参观参观。哎，小孩子没见过世面。”
招待员态度极好，微微笑着帮他们填表。淳朴小兵遇上化成龙型的千里老练狐狸，只有乖乖服软打下手的份。
站在龙驰身后的苏纪汶无语朝龙驰背脊丢白眼。想她住军区大院这么些年，跟着姥爷干爹往军营里不知跑了多少回。如今在龙驰口中倒被说成没见过世面。唔……她人小但她有大量，不值得跟他计较暴露身份惹来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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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好表拿了钥匙，龙驰领苏纪汶上二楼。打开其中一个房间的门，苏纪汶刚走进去，龙驰一脚撂上房门，从背后又搂上她的肩脖。
攀着他的手臂，苏纪汶半眯着眼，听到耳畔传来让她心悸的沉哑：“妞，再让我好好抱一抱……”
就这样静静地，窝心地任由他抱着 。苏纪汶慢慢觉得头重脚轻，糯糯开口：“你……能不能找点东西给我填肚子？我快饿晕了！”
龙驰回手搓了下脸颊：“啊……对！我这就去给你拿吃的，还要去还车。你先休息下，我去去就来。”
她转身摆摆手，口音轻快：“嗯嗯，你去吧。”
龙驰走出房间关上门后，苏纪汶立刻虚软脱力坐到座椅上。他是她力量的来源，他一旦离开她的视线，她所有的疲劳辛苦就开始叫嚣。
好半会儿苏纪汶才掌压着肚子，弓身去打开放在桌边的行李箱，找出换洗的衣服慢腾腾挪进卫生间。
拧开花洒指尖触碰到流水，她才惊觉自己全身都粘乎乎的。站在喷流的水柱下从头到脚淋个透，温水浇淋冲去她一身尘灰，舒怡灌满她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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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毛巾包着湿发，苏纪汶套上一件长T走出卫生间。
不知何时返回房内的龙驰端坐在床沿上，床头柜摆着个铁制饭盒，边上还有个鼓鼓的，露出一角零食包装的大袋子。
龙驰把走近的苏纪汶拉到身旁坐下，捞过饭盒打开盖子，里面传出的菜香让苏纪汶肠胃瞬时一阵痉挛，她接过饭盒抄起筷子狼吞虎咽吃起来。
“怎么跟个饿鬼似的？”他好笑地嘲弄她的扒饭动作。
苏纪汶嘴里含着口没咽下喉的饭，口齿不清：“你是不知道我饿了多久，从上火车到现在，这可是我第一顿饭。”皱着脸使劲吞下饭菜，她语似轻松，“本来去汽车站转车的时候想找点东西吃的，可那时是早上五点，什么都没有卖，来H江的路上又塞车，呵呵……你说我倒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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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驰僵住笑容，想帮她擦头发的手刚抬起，愣是被她的这段话卡在了半空。
大院里谁都知道她金贵，从小被身边的人当成掌上明珠，他也视她为珍宝，半点委屈都不舍得让她承受。可她为了他，孑身一人跨越千里，不辞辛苦来见他。先不说途中可能遭遇到的危险让他震惊后怕，单单她的这份执着，便让他感动得涌起层层心澜。
短短两三个小时，他被她的音容笑貌欢喜娇嗔，抛投在感情的巨浪顶峰数次，他翻江倒海的感觉比跑个五公里越野还来得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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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驰半空中的手落到苏纪汶的脸上，轻柔拭去她嘴角边残留的一颗米粒，他的泉音涓涓而流：“苏纪汶，你为什么……那么让人不省心呢？”
苏纪汶噘起嘴巴想辩解，眼前突然罩下一沉阴影，被两片柔软蹭碰上双唇。她先是一惊，恍然后乖顺阖上双眼。
他单手托着她的脸，细细拂着她的唇角唇线，仿若羽毛轻轻扫过。渐渐加深了力度，一下下吸吮着摩擦着。
突然而至的初吻在几秒间让苏纪汶整个人轻飘飘软绵绵忘记了呼吸。很多个的几秒后，龙驰喘着急促的气息分开俩人红润的粘合，她才茫茫然睁开双眼，一顿一顿半张着嘴喷着气。她魂不守舍的无辜眼神让他怜爱心大起，叹了口气，环手再度把她圈进怀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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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饿吗？要不要再多吃点？”怎么搂怎么抱都不满足的龙驰低声询问。
窝在他怀里的苏纪汶看了眼手中消灭一半饭菜的饭盒，煞风景地说：“应该不饿了吧。不是说有情饮水饱吗？刚才你这一下估计能撑死我。”
“……”龙驰无语，腾回右手揉搓她头上的毛巾，手劲适中替她擦拭头发。
苏纪汶转个身，放下饭盒又转回身来。她双目炯炯有神，情绪亢奋手中还夹着筷子：“咱这回算激烈的初吻吧，这下舟舟可没话说了！”
“呃……呵呵……”龙驰再次语塞，他不能不顾自身安全诚实告诉她，他的初吻早没了。
“唔？？”她不依不饶，眼神变成两把飞刀，嗖嗖直刺龙驰坚强外表下脆弱的狐狸小心肝。
“算！”拖长了尾音，他溺爱万分又啃了她双唇一口，继续搓揉她的满头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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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擦得半干，苏纪汶挨着龙驰磕头垂手昏昏欲睡。
龙驰突然想起一件事，晃身几下摇醒快要入梦的她：“苏纪汶，秦阿姨不可能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出门，该不会是你自个偷跑来的吧？”
“这个啊……我妈以为我，跟着培训班在写生夏令营里呢。”苏纪汶呢呢哝哝，“我就是……自个偷跑来的。”
龙驰愕然抽气，紧蹙着眉微微动怒：“你现在都学会撒谎了啊苏纪汶，看你姥爷知道了不把你关个十天八天禁闭的。”
她闭眼倒向床的另一边，不耐烦嘟囔：“我还不都是为了来看你啊，禁闭算啥，打我也不在乎。”
他愧疚缄默，扯过被单覆在她身上，安静守她入睡。不多时苏纪汶细微的气息声节奏轻缓传入他的耳内。
看着她安稳平和的睡脸，龙驰不自觉泛笑。他心底有丝丝蜜意润泽，却也有淡淡怜苦缠绕。沉溺的目光依旧厚实，只是他眼眸里多了些许浅翔的飞扬……
54.无可取代，那一些刻在脑海里的甜蜜对白。
之后两天，龙驰请假陪苏纪汶顺着部队营区周围，转玩了个遍。
纵目群群绿山环绕，片片方田块叠，幽溪静淌的恬淡村野，苏纪汶懊悔没把画具也一并带来，这可是风景完美的写生素材。不过幸好来之前的那晚，秦蓁帮她收拾行李的时候，把她新买的佳能EOS D60放进了行李箱。这会儿苏纪汶得以端着相机狂拍。
拍完一大堆风景照，苏纪汶把镜头对准站在右侧的龙驰。
龙驰从昨天开始已经习惯苏纪汶盯着他无所不在的抓拍小动作，索性放任她的行为，况且他也拍下苏纪汶不少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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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自若插着双手，览眺眼前的风景，龙驰听见苏纪汶把快门按得咔咔狂响。侧首对她淡淡轻笑：“你不是说想把这里画下来吗？不拍你的美景照片，老拍我干嘛？”
苏纪汶举着相机，停住按快门的动作。镜头里，龙驰把一身普普通通的部队夏常服穿得英姿勃勃清新俊逸，他剑眉星眸挺鼻薄唇，笑得浅洌又偏偏给顺来她一抹霁月光风，终然洒落的感觉。
这样的他竟然让她想起秦老爷子练字时写过的两句古诗，她轻轻念了出来：“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
他噗哧一笑：“这么看得起我啊？我可没李白的惊世绝才，不过你倒是挺有杜甫那……余意不尽的哀怨离愁。”
她移开相机，没有如他所愿被他的揶揄激愤反口，而是悠悠然回答他前面问的问题：“不拍风景转拍你是因为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美的风景。” 说完她的小脸立马浮上两朵红云。这情话，跟排练过似的，说得还真不是一般的顺口。
龙驰微微怔了一下，紧接着他神气活现大笑：“妞，这话我爱听，以后你得多说几遍。”伸手耙了耙面色尴尬的苏纪汶额前的浏海，他换上副郑重诚恳的口吻，“苏纪汶，你也是我眼中，最美最珍贵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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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过晚饭，龙驰把笔记本电脑从私藏得十分隐秘的某处位置里挖出，带到招待所苏纪汶的房间里。
苏纪汶一边按着遥控器换台搜电视节目，一边用眼尾余光瞅看龙驰把相机里的照片拣存进电脑。突然发现龙驰把他帮自己拍的照片，全部点的剪切而不是复制，苏纪顿时汶怒了。
“你干嘛呀？你拍的就一张都不给我留下，这算是劳动所得私有化呐？我还有肖像权呢！”
龙驰盯着电脑屏幕继续手中的干活，口气极度认真：“是私有化，一张都不留。我拍得那么辛苦凭什么给何景东张绩他们白看？”
苏纪汶扔了手中的遥控器，磨着牙齿凑过去：“谁说我会给他们两个看的？我自己看行不行？”
他转过脸对她妩媚一笑，下一秒收回笑容回看屏幕：“不行！以防万一被他们偷看了，你要看自己照镜子去。”
两手一拍床面而起，她蹭地跪直在床上叉着腰，气呼呼叫：“你怎么那么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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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最后一张苏纪汶单人照剪切进电脑，龙驰满意了，回身哄板着张脸的她：“乖，不生气，你听我好好说。”顺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磕着她的脑袋盖儿，他柔声道，“我要是像他们那样能天天见着你，我也不会把照片当宝啊。就是想保留下一些别人看不到照片，我才没给你留下的。”
苏纪汶耳根子软，心下也一软，僵直的身体更软化窝进龙驰的臂弯：“好吧……那就不留吧。”
龙驰双手交握在苏纪汶小腹上，隔了好一阵才又说：“你回家的票，前面指导员喊人帮买回来交给我了，明天，我送你去火车站。”
脸色暗了暗，苏纪汶静默几秒，抿着唇“嗯”了一声。
她是不能再留了，明天启程刚好能赶上夏令营回返的时间，拖延下去回家被发现就真会出大问题。这几天的相聚本就算是偷来的，她应该知足，不该像现在这样难过得要生离死别似的。
房间内，之前十分甜腻的气氛，逐渐变得凝重。电视里一部配音的外剧，满屏一望无际的绿树麦田，玫瑰与葡萄中，男主角拖着将欲走的女主角，深情款款颤声挽留：“不要走……我爱你，请你不要离开我……”
这不合时宜却又正中两人心事的台词，听得苏纪汶讪讪然，龙驰沉默。他手上圈着她的力度，慢慢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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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龙驰提着早餐拍响苏纪汶的房门。
苏纪汶顶着惺忪的睡眼来开门。昨晚她失眠，凌晨四五点才能入睡。此时的她一双红彤彤的兔眼，神情迷糊。
龙驰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哄一个来赖床不起的三岁小孩：“快去洗脸吃早饭，等会儿我们就出发，时间有点赶。”
苏纪汶点头，转身走进卫生间。龙驰放下早餐后，动手帮她收拾房内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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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苏纪汶坐在辆长丰猎豹里啃她的早饭，龙驰则在登记处交还钥匙。
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上车，龙驰等苏纪汶吃完早饭灌了一口水后，发动车子开出部队营区大门，顺着蜿蜒的盘山公路开往县城。
苏纪汶沉闷的心情和几天前龙驰接她回部队时比，真是天壤之别。沿途龙驰话也不多，闷声交代她几句路上的注意事项，他剩下的时间里都看着前方路况专心致志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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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火车站，龙驰买站台票把苏纪汶送上火车。
乘务员帮苏纪汶提了行李箱，她跟在后面跨上软卧节车厢的铁栏踏梯。苏纪汶的背影刚没入厢节里，龙驰就有些心酸失神。
他们两个分离道别的次数虽不多，但每次离别都是半年一年以计。而且之前都是她送他，现时他终于能体会到这种目送自己喜欢的人离开时的忧伤惆怅心情。苦涩酸楚并涌，漫开他整个胸腔脑门泛滥成窜辣，上鼻上眼。她都还没有真正离开他的视线，他就已经开始强烈思念起她的笑脸。龙驰强忍着想冲上前把苏纪汶拉下火车的念头，却又瞳孔剧张地看到她从车厢门里跑下来，径直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
心肺一下痛拧收缩，他环手搂抱住她，用力紧密箍实俩人身体间的缝隙。此时，无声胜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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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汽笛声鸣响，站台上送别的人群骚动着退至安全线后。入耳尽是一拨拨的叮咛道别声。
龙驰依依不舍松手惜别：“乖乖的，先回去，等我回家。”宽厚的手掌覆上苏纪汶脸颊，指腹轻轻抚摸她的眼角耳鬓。
“你回部队去吧，我走了。”转身跨步，苏纪汶皱着鼻翼回到火车上，站在车厢门边仍不肯往里走，只怔怔注视着站台上的他。
乘务员把车门关合上锁，火车徐徐开离站台。龙驰先是低下头去，不看慢行出站的火车，突然间又迈开步伐追起渐渐加速的火车跟着一路小跑。
攀在火车门上的苏纪汶再也看不下去，转身背靠车门，抽着泛酸的鼻气狠狠抵咬住下唇，硬是把眼中的那层蒙雾给逼了回去。
均速前行的火车上，苏纪汶拼命安慰着自己，不伤心不难过，又不是见不着了，放寒假的时候，龙驰就回大院了，以后的以后，他们还有大把相聚在一起的时间。
那一年的那一刻，她当然想不到，这次的火车站送别，她看着龙驰追着火车跑，所冒出来的伤心难过，都是提前警醒她的前兆。后来的分离，无论她怎么安慰怎么劝解自己，都远远比这次更加伤心难过。两次难过的迭加程度，就如同涨潮和海啸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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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个小时后，偷跑私会成功的苏纪汶安然无恙回到大院。
仲夏的清晨，天色早已大亮。
苏纪汶躲躲缩缩走在路道边的树荫里，避开大院里好些个晨起锻炼的人，拨了几轮电话把刘韵舟从睡梦中唤醒，拿回她的画夹。
背着画夹拖着行李箱，她这才昂首挺胸大摇大摆朝秦家小楼走去。走到半道，不期然碰上满脸疲惫的何景东，从她前方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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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纪汶停下脚步，侧肩揽揽画夹带子，对走到她前面的何景东疑惑问：“你这是打哪儿来啊？晨练还是玩了个通宵？”
何景东张嘴还没说话就先打了个哈欠，答案不言而喻。他是折腾了一整夜，刚送完凌小菲才回的大院。伸手掂了掂苏纪汶的行李箱，感觉挺沉的，何景东干脆拖了箱子往她家走，边走边回头：“夏令营好玩不？就去几天你装那么沉的箱子，路上有帅哥帮你抬？”
心虚的苏纪汶缩了下颈脖，笑得讨好：“哪有帅哥，看了你这个校草标杆几年，夏令营都成侏罗纪公园了。”
脚步一顿，何景东转头弯起嘴角，笑得真切却难掩眼中一抹落寞：“既然知道我帅，你干嘛还只看在眼里，不放进心里？”
“喂！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装人奴隶还要求主人赏肉，没这道理！”苏纪汶伸手推一把何景东，佯嗔佯怒。
“你就尽管贫吧，一会抬举一会埋汰的。”何景东一记斜睇，刹得苏纪汶心慌慌。把她小小的惊慌从他眼底丢出脑外，何景东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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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纪汶鼓着腮帮子等何景东走出几步，不甘败阵跳追上去，当真贫起来：“何景东，乖奴隶，大帅哥！你昨晚上去哪儿瞎混？看你这脸色惨白惨白的，干了什么坏事儿啊？说来给主人听听。”
帅哥奴隶双目一瞪，瓮声瓮气道：“边儿去，你哪管那么多。”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说吧说吧，惹了什么祸也不用怕，主人罩你！” 苏小主死皮赖脸拽着奴隶的袖子。
“你还真杠上了啊！小心我打到你个土豪劣绅，翻身自己做主人。”某帅哥不舍得拂袖而去，牙痒痒恐吓主人。
“何景东你别以为用暴力威胁语言镇压我就屈服！”江姐刘胡兰算啥？新一代的巾帼英雄当属苏小主是也。
“其实……你这箱子也不是很重，你自个拖回去吧，我就不送了好吧？”何景东咬牙切齿。
“别啊，做事得有始有终啊，快走快走，没几步路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有些美好，时光磨砺后才显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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