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素心》苏南木子

18、第 18 章

　　宿馨出院当天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实习结束回家。她想了想，这件事肯定是纸包不住火的，索性直接告诉家人，省得他们多担心。
　　天下的父母心都是一样的。尽管宿馨尽量轻描淡写，“只是不小心摔到了头。”父母就差没撂了电话直接奔这边来。最后宿馨跟他们讲定隔天就回家，二老仍然握着电话不放心地叮嘱了大半天。
　　出院后宿馨只觉得空气清新阳光明媚，生活一片大好。她问舒窈，“要不要再跟我一起回趟家？”
　　舒窈摇摇头，欲言又止。
　　“怎么啦？”宿馨好奇，还有什么让她觉得难以开口的吗？
　　“宿馨，”舒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爸妈，离婚了。”说完又补充一句，“上次我回家就是因为的这事。”
　　“啊？”宿馨一时没反应过来。舒窈的父母不太和睦她是知道的，舒窈刚上高中的时候，她爸妈就闹得差点离婚，只是后来不了了之。这一晃好几年过去了，一直也相安无事，没想到却突然离了婚。
　　“怎么回事？”她不由问道。
　　舒窈叹口气，苦笑道：“感情这种事情，别想着时间长了能将就，拖着就是死缓。没法将就的。”
　　语气是少见的沉重。
　　宿馨也叹口气，说：“可是这都过了二十来年了……”
　　她们都不是小说电影中父母离了婚就觉得世界崩溃了的人。现在的时代，离婚就跟退货一样常见。理智上完全可以接受。只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终究不能以旁观者的心态来看待。
　　“所以啊，”舒窈呼出一口气，语气幽然，“在一起的一定要是相爱的。”
　　宿馨微微笑，“那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做你的爱人？”
　　舒窈这次没有满嘴跑火车，而是笑道：“很简单啊，只有六个字：让我心甘情愿。”她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六个字，脸上笑容不减，眼神却是极为认真。
　　宿馨心有所动，却没往深了想，说：“那我拭目以待咯，看哪位帅哥能夺取我家妹妹的一颗芳心了。”
　　说完两人都笑起来。
　　宿馨挽着她的胳膊，说：“以后回去就来跟我住，咱俩晚上还能卧谈。”
　　“好。”舒窈一口答应，不过马上要求福利，“我晚上饿了要吃棉花糖。”
　　宿馨笑，她这个孩子气的爱好一直未变。
　　约定，是因为相信来日方长。那如果，未来不是这样呢？

　　宿馨回到家，先接受了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一番检查，其间自然夹杂着“这么大了走路都不小心跟你说多少遍了走路就走路不要心不在焉”之类的责备和“在医院有没有做全面的检查医生说了什么这次回来得好好补补”之类的关心。等二老确定她没有被摔坏更重要的是没有被摔傻后才开始问她实习的情况，又絮絮叨叨地跟她讲亲戚朋友间发生的各种事情。
　　自然而然就说到舒窈父母离婚的事。
　　“窈窈现在怎么样？”宿馨妈妈也是看着舒窈长大的，舒窈算是她半个女儿。
　　“她还好了，没有太受打击。”
　　宿馨妈妈叹口气，说：“也不知道你阿姨他们怎么想的，都这把年纪还闹腾。离了婚还不见得能找着个什么样的。”
　　宿馨于是说：“没办法，没有感情了，过不下去了。”
　　“感情什么的，那都是电影里瞎编的。”宿馨妈妈对此好似不以为然，“等真正过日子了哪有时间谈什么感情，踏实才是最重要的。”
　　宿馨赶紧纠正道：“我说的感情是广义上的，不是电视剧里要死要活的那种爱情。”又说：“那两个人在一起总是要有些感情的吧？不然怎么不随便找个人结婚算了呢？”
　　她知道她父母是校园恋情，能走到一起也没少费周折。果然，宿馨妈妈听到前面“要死要活的爱情”时笑了一下，后面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含笑问道：“馨儿你谈朋友了？”
　　“哪有！”宿馨马上否决，脸上却有点发热，赶紧假装抱怨，“妈你是怕我嫁不出去怎么的？急什么？”
　　“我没急，”宿馨妈妈也否认，“没急没急。不过你现在要是遇到合适的也可以相处看看……”
　　听到这话宿馨马上想起以前的一个笑话：进大学的时候父母都嘱咐子女一心读书不要恋爱，毕业的时候呢，又希望这个个人问题也一并解决了。“哎，”当时她宿舍同学就自嘲道：“他们以为找对象是买香蕉呢，啥时候想要了就去买，还让挑的呢？”差点笑出来。
　　宿馨妈妈还在讲着找对象的标准，“……个子不能太矮，最好长得好些，要会体贴人，专业要理工科的，以后找工作也好找些……”
　　“妈，妈，”眼看她越说越远，宿馨赶紧叫住她，“您想多了啊，想多了。”
　　然而等她妈妈走了之后，她躺在床上，却枕着手臂睡不着觉。黑暗而安静的房间中，只听得见空调制冷的声音，心里慢慢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容来。眼神平静，轮廓清晰。
　　她知道那是谁，一时睡意全无。

　　在家过了两天安安静静吃吃喝喝的日子，大概二老也能完全确定女儿还是原来那个女儿，彻底放了心，宿馨爸爸便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去看姑婆？”
　　她想了想，说：“明后天吧。一会儿我先跟那边打个电话说一声。”
　　宿馨的姑婆住在敬老院，宿馨每次回家都会去看她。小一辈的堂兄堂姐之中，也只有宿馨与她还算亲近。宿馨自满月起就戴着长命锁，也是她给的。在宿馨看来，姑婆是个带着传奇色彩的女子。
　　宿馨的姑婆不用手机，什么事情都是敬老院的护士帮忙传达。宿馨跟那边约定好时间后，便坐在床边转手机。
　　自病房的那夜之后，她便没有再见过宇智波鼬，出院后倒接到他的电话，不过也是最寻常的几句话：
　　“回学校了？”
　　“医生怎么说？”
　　“好好休息。”
　　她跟他说了回家的事，那边静默片刻，答了声“好”。也不知道是说她是该回家了，还是说好他知道了。
　　宿馨也没去纠结这些小事情。她明白他有意与她保持距离，也是为她好。可不知为何，念及这件事总是让她觉得心口有些发闷。她愿意看到他以前的样子，即使不讲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回头时能看到他了然的眼神，也觉得好。
　　这样想着，她便翻开通讯录找到“宇医生”那一栏。正要拨出去的时候，《卡农》的铃声及时地响起来。她看着亮起的“宇医生”三个字有点发懵：好像，还没摁通话键吧？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于是扬起嘴角：
　　“喂？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那边似有短暂的一愣，随即便是平静如恒的声音，“宿馨，那天晚上的那个人，投案自首了。”
　　宿馨有点想笑——“投案自首”四个字从宇智波鼬的嘴里冒出来，感觉像是白发苍苍的教授突然在课堂上来了句，“肿么了”，有那么些，违和感。她稳定一下情绪，问：“怎么回事？”
　　“他把你错认为是周颜了。”他说，顿了一会，又补充背景，“他女友跟他提出分手前去过诊所，他认为是周颜叫她这么做的。”
　　宿馨“哦”一声：自己果然流年不利，替罪羊竟然也轮上了她。
　　“周医生怎么说？”
　　“她很生气。”宇智波鼬实话实说，“说这是故意伤人罪，给你和她造成严重的精神影响，应该负刑事法律责任，还要赔偿损失。”
　　宿馨这次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周颜不愧是学过法律的，而宇智波的这番话，也实在……
　　她笑着问：“你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吗？”
　　那边静默片刻，大概也猜到了她的反应，却仍然是波澜不惊的语气，“赔偿。”
　　“宇医生你太……”她本想说“可爱”，想到自己这样可能不太厚道，于是话到嘴边临时改了词，“太淡定了！”
　　这倒不假，宇智波鼬要是不淡定了还是宇智波鼬么？
　　她听那边没了声息，只好忍住笑，说：“我是没有什么意见了，反正现在也没事了。”又玩笑道：“不是暗杀我就放心了。”
　　宇智波鼬眸色一沉，低声道：“以后不会再有事了。”
　　宿馨“嗯？”一声，随即想起正事还没跟他说，于是问他：“宇医生，你明后天有空吗？”
　　“什么事？”
　　“你来一趟X市，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说完也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你一定要来。”
　　“……好。”
　　你都这么说了，他还可以拒绝么？

　　挂断电话后，宿馨看到手机里一前一后来了两条短信，分别是舒窈和周颜的。周颜说的也是这件事，问她的赔偿要求；舒窈的短信简洁有力：跟哪个帅哥煲电话粥呢？
　　她无奈地摇摇头，再次举起电话，“喂？窈窈，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