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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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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嘻嘻哈哈地打闹了一下午,直到第二天6点,马介才说要走,纪北要关门,见马介站在门口不动了,好似无奈地说:“你不会是不想走了吧!?我是不介意。。。。。。” 马介缓缓地转过了身子,认真地看着纪北,仿佛要将他刻在脑子中,许久才说:“北北,你喜欢我吗?”
纪北被他严肃的样子吓到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果然,马介苦笑了一下,他怎么可能喜欢自己,这么多年,如果不是自己苦苦追寻,他早就不记得他了吧!?
转身,扭动门把,手颤抖着,却终没拉开,不忍、更加不舍的就这样离去,又转头问道:“如果,我死了,以后你还会。。。。。。想起我吗?”
“啊?”纪北大叫一声。
“傻瓜,看把你吓得,我只是说说罢了。”马介扯开嘴角笑了。
见马介笑了,纪北才暗输了一口气,似真又假的说:“你死了,我会怕的。”
轻轻的摸着纪北的头发,马介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小声呢喃着,“你不要怕,死了,我也会保护你的。”不让你受任何人的欺负,24小时的守在你身边,只有这样,再也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你说什么”?
“没什么,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什么事都冲上去,還有,生病了一定要吃药。。。。。。”马介还想说些什么,见纪北疑惑的眼神打住了,笑笑说了最后一句话走了。
“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有太多的不舍,有太多的话要说,最后却终究不知说了什么。
那晚的月光依然皎洁,普照着大地。
一片刀划过手腕,仅仅一下,已深见血管,突的一下满池的水已染成了血红,浴池中的人静静地躺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嘴唇干涸的已有了干皮。
整个房子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静的让人可怕,微风吹动,窗帘微启,月光静静地洒下,与满空的红相映衬,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一切都将走向灭亡。
手机铃声却在此时诡异的响了起来。
许久,浴室中的人才艰难地挪动着,颤抖着手,想拿起手机,他知道是他打来了,他的北北,他的宝贝。只有他知道他的号码,可是,苍白的手指怎么也拿不动仿佛千金重的手机,一次又一次,却总是失败,好想再听听他的声音,好想再见到他。
左手仍然握着他的照片。
下辈子,一定不做兄弟了。
要做个漂亮的女人,这样就不会在出生时就失去了你,这样就可以对你撒娇,对你任性,让你娶自己,再不然就爬到你的床上,让你负责,还可以有一群可爱的小宝宝,像你一样又高又帅又聪明。。。。。。
不像自己傻傻的,笨笨的,永远没人喜欢。。。。。。
铃声终于断了,没再响起。
北北,下辈子一定要娶我,好不好?不可以再喜欢其他人,只要我一个人好不好?
马介手里的照片是纪北很小的时候的,那时,纪北刚刚学会走路,总是天天跟着他,叫哥哥,還吵着要抱抱,只有那时的纪北才不会不要他和别人在一起,只有那时的他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泪,早已流满了脸颊,北北,我的北北,我的宝贝,为什么和别人在一起,和他在一起不行吗?他虽然很笨,但是他可以学啊,学着聪明,学着变得可爱。
手,再也没有力气握在一起,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连最后一点他的东西也无法带走。生时,无人关心,死了,也无关紧要。
“碰”的一声巨响,相片摔到了地上,玻璃碎了一地,相框也散了,而相片上的人仍然笑的那么开心、快乐、无忧无虑的。
滚烫的热水不断地从水龙头中流出,混合着血腥的池水不断的向外溢出,满室的红,满室的死亡,而活着的人,或者说曾经活着的人,体温在一点点下降,身体也僵硬了。
良久,纪北才又接着说。
“石岩你知道吗?如果,如果不是毛静,不是毛静的话,他就——你说他怎么那么傻,怎么那么傻?”
当时的纪北一下子蒙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已经无法思考了。
满室的血,还有满屋子的照片,满屋子都是自己的照片,突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马介天天往他那跑了,为什么从来不见他和哪个女生走的近了。
这么多年,他从来不知道他有这样的想法,顿时纪北怕了,毕竟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
。。。。。。
石岩捡起从纪北身上掉下来的纸,是一封信,马介写给纪北的信。
看着信,石岩的泪忍不住又落了下来。他是知道的,很久以前石岩就知道,马介喜欢纪北,很喜欢很喜欢。这么多年,他和他一样,不管多努力,就是得不到。
埋头哭了很久,久到石岩以为他会一直哭下去,纪北才抬起头,红着眼睛说:“石岩,你去看看他,好不好?他——我怕他,还是想不开,他好傻好笨的。”
“他最想看见的,还是你。”其实,不用纪北说,他也会去的。在大学时,他就知道马介爱的有多卑微,有多依赖,像自己一样,明明知道他有别人了,还傻傻的装作不在乎。
“你去看,你去看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石岩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人。心思飘到了遥远的大学时代,好似很久远,远到他看不见未来。
看了看客厅的钟表,已经夜里2点多了,那个人,也不会回来了吧!!!
“介儿,刚刚医生说是个男孩呢,介儿以后要照顾小弟弟嗷。”一位身怀六甲的少妇搂着一个2岁的小男孩,慈母般的微笑着。小男孩的手慢慢的抚摸着孕妇圆鼓鼓的肚子,一脸懵懂。
小男孩3岁大时,小弟弟才几个月,肉呼呼的,吃了睡睡了吃,还总是尿床,可是小男孩还是感觉小弟弟很可爱,天天趴在小摇篮旁边看着小弟弟,只有饿了小弟弟才会哭,要是大人们去上班了,小男孩就慢慢的为小弟弟烫牛奶,小男孩还会用嘴尝尝,不烫了才会喂小弟弟喝。
小弟弟是很乖的,吃饱了就睡,仿佛怎么也睡不够似得,那时小男孩就静静地看着小弟弟,他是不敢伸手去碰他的,因为小弟弟醒了就会哭的。有时候,小弟弟也会睁开眼睛看着小男孩,还会咯咯地笑,那时小男孩也会笑。
小弟弟打防疫针时会大哭,小男孩就拍拍他哄着不让他哭。
再大些的时候,到了要上学的年龄,小男孩跟着爸爸来到了有许多像小男孩一样大的园子里,开始小男孩还有点好奇,到后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小弟弟,小男孩开始慌了,一整天小男孩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直到爸爸把他接回家。
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小弟弟的大哭声,小男孩一下子慌了,快步跑到客厅从妈妈手中接过小弟弟,左手搂着小弟弟软绵绵的身子,右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北北,不哭。”
小弟弟这才安心的睡着了。
妈妈却捂着嘴哭了起来,这是小男孩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开口说话,那时候,小男孩4岁,小弟弟1岁。
“哥哥,我要吃冰冰,哥哥,北北要吃冰冰。”
“好,哥哥去买。”
“哥哥,北北要那个超人。”
“好,哥哥去买。”
又做梦了,梦见了小时候,自己最快乐的日子。擦了擦眼泪,才墓地发现好像有个人在。惊喜的转过头,才看清是石岩。
“你醒了?!”看着他眼里的惊喜慢慢的隐去,石岩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纪北他最近有点忙,你别难过。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其实,一大早石岩就赶到了医院,看着睡梦中的人一会笑,一会哭。想了想,终究没有把他叫醒。石岩知道,在梦中梦见爱慕的人,也是一种幸福。
从昨天被送到医院,整整输了一天的点滴,石岩来的时候,马介才脱离了危险,醒来后也不说话,只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仿佛没有生命一般,任石岩说些什么,他都没有反应。
石岩每天在马介没有醒的时候就过来,等马介睡着了,他才离开。马介住了10天医院,期间纪北从来没有出现过。
石岩每天给马介讲些有趣的事,马介自醒来从未说过一句话,饭也很少吃,大部分还是靠输营养液,每天只是盯着手上纪北的照片。
他真的恋爱了,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抛弃了他,马介用力地按住绞痛的心口,努力地想笑一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不是早就知道吗?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
他恋了、爱了、想了、念了25年的人,终究还是要抛弃他和别人在一起。
手指甲深深地掐入肉中而不自知。
那个人马上就要结婚了,再不久就会有宝宝了,每天陪着妻子孩子共享天年,而唯独他孤苦伶仃,孤老终生。
有时候,马介也忍不住偷偷的想,他是不是一个多余的人,不该存在这个世上,1岁多时父母车祸,为了保护他,母亲紧紧地把他护着怀中,整个事故中只有他幸存。幸亏,遇到了善良的纪妈妈。1岁的马介被纪北的妈妈收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