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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四章 窥见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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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擒贼
王城外十里青崖山脚下的夜晚,一向静谧的可怕。只因为这里位置偏僻,地势险要,早有一批强人在此占山为王,打家劫舍,所以便是原来的住户行商都已经走的走,避的避,方圆几里连半点人烟也无。但这个夜晚显然是不一样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坳里,远远便能看见一点篝火,走得近了,便听见两个鲁莽的汉子,围着火堆,一边取暖,一边说些闲话。
“喂,你说他们只一日能打个来回吗?凤城离这里可有一百里。”
“放心吧,魏书生轻功最好,那小书生轻功也不赖。怕只怕,路线图偷起来不好得手。我听说尹氏往日押银子都是让自己专门训练的护卫做的,这些护卫本来个个武功高强,从未出过纰漏。而且这次为了安全起见又请了声名赫赫的镇远镖局压阵,所以要偷路线图是难上加难。”
“那要是偷不到可怎么办?”
“开玩笑,这世上几乎没有魏书生偷不到的东西。你原来当兵所以不知道,但这江湖中人对魏书生的名字却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既然那么厉害小书生还跟着去干什么?”
“笨啊,当然是去监视他了。难道你指望他去偷,他要是能偷,我们就不用把魏书生和他那个身骄肉贵的夫人供着了。”
“啊,不是已经试过了吗?薛神医也好过脉了,证实他那夫人是半点武功也没有的,我们还怀疑什么?”
“不是怀疑他是不是魏书生,他当然是魏书生无疑,他那夫人也是水月娘子没错。但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却还不能确定,为钱?魏书生怎么会缺钱?”
“他已经隐居十年,原来偷窃积攒的银子为了给娘子治病全花光了,所以他需要钱啊。”
“真是不开窍的傻大兵!虽然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但现在风声这么紧,王城的军队都卯足了劲想要捉咱们,咱们又急着想要发一笔横财各走各路,尹氏就偏偏在这个时候要押近两百万两银子到京城,魏书生又偏偏在这个时候重出江湖,说愿意帮咱么去偷路线图。你说天下哪有这样赶巧的事?”
“你这样说倒也有道理。但尹氏在北方的产业不是因为打仗全毁了吗,他们运银子重开分号,也合情理。再说了,那魏书生即便真是朝廷的人,他自己冒险也就得了,不必将自己那个仙女似的娘子搭上吧,他对她可是比对自己好了十倍百倍。”
“谁说不是呢,这也是贺老大敢请他上山的主要原因。你看到魏书生腰里别那把扇子了吗,听说兵器谱上排行第三,他的功夫原来也是武林排行第二的。可是自从他娶了水月娘为妻,你猜他的排名滑到了多少?第九十八位,差点没划出前一百去。只因为他有了一个致命的弱点,而且这个弱点还人尽皆知。”
“那也划得太快了。可话说回来,我要是有水月娘那样的一个娘子,别说划出武林排行榜,隐居十年了,便是为她死也心甘情愿了。”
“呸,你小子做梦呢吧。你就是修十辈子、一百辈子,也是没门。他的那娘子,也就只有他那样子的人才有福消受。”
山下两人谈的热闹,山上同样无人睡眠。大厅里灯火通明,一众当家按照位次各自坐着。贺翔没话找话,向水月娘寒暄道,“夫人这几日住在山上实在是怠慢了,不知道吃的用的可还满意?”
“满意?要吃你们那些粗食,睡你们那硬床,只怕我这小命要去掉一半了,幸好我们有备而来,东西都带的充足。”水月娘直言不讳道。
“就你那吃的用的,怪不得魏书生偷了那么多,”二当家杨松的右手还被竹板死死的固定着,这四五天行动极不方便,便是今晚他原想和魏书生一起去的,也因为手的缘故未能成行,所以憋了一肚子的怨气,正找不到地方发泄,“今天还要和我们合伙做这一笔生意。”
“二当家可听过‘金钱如粪土’这句话,既是粪土留着何用,倒不如吃好喝好,及时行乐。”水月娘哂道。
“既然是粪土,那你们两个又巴巴的跑上山来做什么?”杨松道,“是粪土还犯得着来抢?”
“我们怎么是抢呢,我们是来拿而已,”水月娘说得云淡风轻,“倒是有些人,没有我们,只怕连粪土都得不到。”
“大当家,你听听,这什么口气,自己一星半点儿功夫也没有,却仗着嫁了个好男人就将我们这一山的人看得一钱不值,这口气你能忍我却不能忍,我要······”杨松气急败坏道。
“够了,”贺翔及时开口制止,“既然大家上了同一条船,还是不要互相拆台的好。山上的确简陋,夫人自己带了吃穿倒是极好。”
“贺大当家说话到底中听些,果然是做过千总的人,不像有些人!”水月娘凉凉道。
“哦,夫人知道我做过千总?”贺翔目光如电的盯向水月娘。
“大当家不用这样看我,就像我们要上山入伙你会将我二人的身份试了又试一样,我们自然也是打听清楚才来的。”花月娘淡淡道,“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近几个月王城盗匪激增,还能与什么有关,当然是与打仗有关了。这打败了仗,又不愿做俘虏的,落草为寇也是自然。”
“谁说我们是打败了,”杨松立即唾道,“我们是着了穆元朗那小子的道了,否则现在坐在王位上的便是季大将军,娶了长公主的便是······”
“够了,”他的话再次被贺翔打断,“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是说来听听而已,大当家何必认真,”水月娘冲他眨眨眼睛,“大当家即便怀疑我是朝廷的奸细,我也不是来套这些的吧。现在沧源的百姓可都说你们是反贼,人人得而诛之,穆元朗倒是力挽狂澜、护国勤王的大英雄呢。”
“什么英雄,他本来就是一匹狼!否则当西凉引三万兵来犯,季大将军派他率五千人去阻击的时候,他怎么会没死?”杨松骂道。
“咦,五千对三万啊,这不是摆明了让穆元朗去送死吗?他当然不会乖乖就去。”水月娘道。
“他当时哪里知道西凉有三万人,所以便乖乖带着自己的亲卫去了。季将军就是因为信不过穆元朗这小子,所以才让他去送死的。况且,季将军出兵前还亲眼去战场看了那五千人尸横旷野的景象。可是谁能料到,他非但没死,五千人也是一个不少,后来又从尚青那里借了五千人,便带着一万人来勤王了。更邪门的是他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竟成功说服了西凉人撤退,同时使三万人倒戈,这才使局势发生了逆转,使我们在破城的当日同时惨败。”杨松越说越气。
“哦,那这样说来,倒好像是穆元朗精心策划了一个局,季成威不过是个引子了。”水月娘笑道,“这事情倒是有趣的紧呢!”
“只怪我们技不如人,输了便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贺翔道,“再说了,季将军造反在前,这是他罪有应得,我们识人不清,跟错了主人,现在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老大,季将军造反固然不对,可他穆元朗又是什么好鸟!凭什么我们在这里受苦不说还要背一个反贼的骂名,他却对社稷有功,还顺理成章坐了王位!”杨松不服气道。
“可是攻打王城,射死王、逼死王后的并不是他,而是我,是我们!”贺翔冷着脸,恶狠狠道。
“老大,事情已经过去多时,你何必再自责,”杨松讪讪劝道,“将军下了命令,我们做下属的哪有不执行的道理。再说了你那一箭不过射到王的胳膊上而已,是后来那几箭要了他的命。”
“可要是没有我那一箭,王便不会从马上跌下来,也就不会死,王城也就不会那么快被攻破,王后也不会烧了宫殿,以身殉国。穆元朗那个小人,又怎会得了便宜!”贺翔自责道。
“大当家好本事啊!我当你自责什么,竟然是自责便宜了别人!王、王后、整个沧源在战争中死去的老百姓,在你们这些人眼里又算什么呢?”水月娘捏紧了袖中的拳头,一字一字清晰的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