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0魏二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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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鼻孔对望是种表达爱意的行为，那咱魏流氓一定是爱死了眼前一直狗腿状的张小三了。
据肇事者跑路已过去整整一个小时了，病房里没有出现张小三所预想的暴怒、辱骂、调戏......甚至，人魏流氓连一个哼都没再吭过，极其安静地在那躺着。就是脑袋吧，一直拧着，咋看咋恐怖。
起初，张小三以为人受害者累了，躺那小憩呢。于是，屁颠屁颠跑到鼻孔出气的一方看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可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这魏流氓的脖子是怎么长的，楞把好端端的脑袋拧成直直的90度，死瞪着一双牛眼，鼻孔最大化地冲着狗腿三一呼一吸的，咋看咋不像人类。张小三怕他这么下去，脖子就毁了，其实他更怕这么一来，自己就得改伺候歪脖中风病号了，所以一脸苦逼地望着那颗歪脑袋。
“想什么呢？”魏巍是真气这没骨气的家伙，可他现在真有点事让这狗腿子办呢。怎么说他腿上有伤不好动弹，又不想让絮叨的老妈发现他出车祸了。再小的车祸，放在魏老太太的眼里就跟被车裂似得惨烈，与其听老太太声泪俱下地表演，他宁可面对这么个没骨气的张狗腿。起码他能很硬起地对狗腿喊来喝去，而不是在他妈的面前乖乖地装孙子被训。所以，请这狗腿当保姆也不是完全不可行的。
“没……大哥有什么事儿吗？”张小三一看雇主肯主动和自己搭话了，又换上一副谄媚样，魏巍看那一嘴闪亮的狗牙，很觉得刺眼。这才多大的功夫自个儿在人心里就从流氓上升到大哥了？还真是个没骨气的东西！可他此刻真懒得去责怪个什么，伸出胳膊撑撑自己的身子，扔了俩字：“厕所！”
张小三见状，赶紧上去搀扶，可身高的差距在那摆着。他尽量朝高地举着那挂瓶，时不时地还地踮起脚尖，一只手还得扶着比自己高了一头的男人，很是吃力。见这样，本还心存怨艾的魏巍突然有些心软，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年少时那段荒唐的岁月，一个傻不拉唧的小子对自己执着的好，虽然日后那份感情被反复证明为一段可笑的乌龙事件，但那份没有掺假任何利益关系，执拗的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后来……
无间的距离散发着男人们特有的气味，在炎热的夏天本该是厌恶的味道，却因为这份吃力的执着而多了那么些亲近。魏巍不自觉地将身子向他靠去，随手接过被张小三举在头顶，有些滑稽的吊瓶。
没有多余的话语，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却让张小三多了份莫名的触动。或许这个流氓不像他看上去的那么难以相处，只是当年自己无知而荒唐的行为深深伤害到了那个无辜的少年，才会让眼前的男人对自己一再实施了那些心惊胆跳的捉弄吧。
短暂的温情并没持续多久，属于公厕的臊味打破了俩人的平静。
张小三尴尬地咳了一声，转过了头，却被魏巍强硬地拉了过去。魏巍用眼神示意自己站不住，张小三只得乖乖地环住这个强硬的雇主。之前，在背他出车的时候就体会到对方硬实的身体，此刻张小三更是有了嫉妒的心里。同身为男人，自己却是最可笑的豆芽菜型，而这么一个曾被误为姑娘的男人，如今却这般健硕？张小三心生不满地加重了手劲儿，这显然引起了正在撇条男人的强烈不满。猛地转头，却恰好碰触到了张小三某个柔软的地方，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秒钟，却跟过电似得把俩人炸开了。
张小三下意识地使力推开了魏巍，魏巍也很给力地在撒了对方一身尿后，跌在了肮脏的便池旁。
于是某医院的某层男厕里爆出了惊天一声的“靠！”
张小三跟做贼似得用清水和香皂擦拭了狼狈的俩人，始终没抬头看雇主一眼。魏巍则是气地牙痒痒，懒得看他。
不就是一个不小心碰到了民工的脖子么？自己还没嫌它嗑牙，却被这么嫌弃？对！老子是喜欢男人，可也不能这么荤素不忌吧？我这么帅的看上你这么怂的，你张小三该庆幸自己烧了几辈子高香了吧？况且当年还是你把老子掰弯的!哎！不对！这民工哪有这么大的魅力？脑门真给撞坏了！给这怂人戴什么高帽？
魏巍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眼光，瞄了眼一直低头忙碌的民工，心里缺更是来气。
（某三：一定得把我配给这么个自大狂么？某希：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各有想法的俩人从点滴打完到医生同意出院，再到挡出租车回了某流氓的家，几个小时里，愣是没再说过半句话。
本以为到家后，会迎来老妈的询问和埋怨，结果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上。魏巍打开了门，没有屁颠跑来的儿子和整日啰嗦的老妈，偌大的房子空的厉害。
张小三自始至终尽职地搀扶着魏流氓，把他扶到沙发上后，迅速保持了他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你也坐！”，饶是霸道的魏流氓在被折腾了一天后，也懒得对人发脾气了。他颠颠簸簸地勾起茶几上烟，却发现一张纸条，原来是老头子胃不舒服，老太太带着孙子回家伺候老爷子去了。
摸出早上未带出门的手机，把熟悉的号码拨下，却怎么也按不出去。
魏老爷子的胃病是年轻时当兵落下的，那时候在边防部队，条件不比现在，新鲜的肉菜基本就是个奢望，最大的美餐大概就是那么些个将过未过期的罐头，这一吃就是三年，等退伍回家后魏父的胃算彻底是给毁了。记忆里，硬汉子一条的魏老头每次胃病犯起来，都让打小对他爹敬畏三分的魏巍直觉的揪心，好在在他娘的调养下，犯病的次数也没那么频繁了。小时候的魏巍每次过生都许愿说希望他爹胃病能彻底好。
可人活在这世上哪能件件顺心？当年他的出柜可不比他爹那点胃病，简直要了老头子的命。当儿子的能不心疼么？可怪就怪在父子俩，一头驴一样倔。一个开口说不认，另个索性就真的不去干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了。只是父子间那份微妙的牵挂，怎么都不可能说断就断。
张小三看着方才就一直坐那死握手机发呆的雇主，再看看时钟上的数字，心里真有点急了。
他现在最想干的事就是奔回家冲个凉，把这满身晦气全部洗掉，然后给远在南方的儿子挂个电话。虽然知道电话那端只有岳母在乐呵地给他汇报小竹一天的情生活况，却也是他每天最开心的时刻。再苦再累，只要能听到儿子点滴的趣事，对他来说一切都值了。
这么一想，张小三没自觉地傻笑开了。
正在踌躇的魏巍，被一阵傻笑声叫回了现实。先是茫然地看了下没人气的房子，才反应到自个今儿带了个狗腿民工回家，又看看那人又闪着的牙，怎么都觉得真招打。可，脚还没抬出去，就听他嘶溜一声。
疼！真他娘的疼！魏巍不小的脑仁此刻只冒出这么一句真切地感受。
“啊，大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从傻笑状态出来的张小三发现雇主这会都疼的叫出了声，很自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职，也顾不得之前的尴不尴尬，献起殷勤来。
就在人靠过来的时候，魏巍嫌恶地揉了揉鼻子。
天够热，俩大老爷们又在外头折腾了一天，况且还有医院厕所的那遭，味儿真大了。顾不得眼前这人碍眼不碍眼，他勾了勾手，借着张小三的支撑颠簸着进了浴室。
这闪着暧昧灯光的地方，张小三自是不会陌生，想起那天的一巴掌，还有眼前人的种种流氓行为，他很警觉地和身边人保持了距离。感到狗腿子明显的惧怕，魏巍也自知那天是做的有些过分，好心地打发张小三到卧室取身换洗衣服，自己放开水来。
即使再小心翼翼，褪下衣服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伤口，引起一阵疼痛。看着有些狰狞地伤口，魏巍就想把肇事的司机咬死，再想到张小三那没节操的叛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人正不乐意着呢，厕所门开了。
狗腿子捧着衣物进来了，却是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让魏大爷很是莫名其妙，再看忽红忽绿的脸，魏巍今天有点混的恼仁第一反应就是楼下路口长期短路的红绿灯。
魏巍用瞪眼吓唬，眯眼观察，始终都没探究个什么出来，反到是张小三看着人一变一变的瞳仁，更虚了。
“大……哥……”张小三扯了个比哭还丑的笑脸，装傻。
“还要脸不？”
“嗯？”这回是真傻。
“冲谁都叫哥，你以为你个水萝卜啊？”看着红绿灯迅速转为长效红灯，魏巍颇感满意。
“嗯？”不懂，真不懂。
“刚那孙子撞的我差点废了，你还给人姘头叫哥？”
“姘……姘……”张小三一听这话，又结巴了。你魏流氓自己搞流氓就算了，不能一见俩男的在一起，就说人有猫腻吧？
“姘……姘……”魏巍咂咂嘴，学起了结巴。真不知道这人怎么成了结巴，记得以前自己心情好的时候也会逗逗这家伙，人一羞就睁大眼睛发呆喘气，现在眼睛一样睁大，鼻子一样呼气，可怎么还带个嘴巴打绊子了？
小三姘了半天，也没把那个头字送出去。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红的跟个烤地瓜似得，还是那种红心地瓜，通透诱人着呢。
亏他还是当孩子爹的人了呢！魏巍饶有兴趣地盯着被自己气的脸红的男人，怎么说也老大不小了，成天跟个小孩儿一样一逗就脸红。
可我们的的魏流氓大概也许可能太过于沉浸逗乐的趣味中而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一当爹的人，却总喜欢调戏人良家夫男，还愣是不以为耻，反以为乐。这，是要有多弱智+无趣的人才爱做的呢？
小三本想一咬牙就把眼前这人忍过去了，可一想到方才取衣服时见到的东西，就不由地脸红害怕。脸红还不是因为一张很内个的照片，虽然拍摄的视角极其艺术，但把两具很激情的男体非常不朦胧地呈现出来，就有点内啥了吧？
有听大勇说过，有的男人长的比女人还美还勾人，小三一直没见识过，可那张艳照上的主角，当然不是这个身材魁梧的魏流氓。对，小三承认魏流氓这人以同性的角度去看也是很值得欣赏的，不知道老天爷是不就特待见这种家世好的，这些年一样吃米面，人魏巍愣是从细皮嫩肉的小薇姑娘变成了高大威猛的流氓一枚，而自个曾引以为傲的个头愣是被比的三振出局。再说，同样当爹的人，生活条件好的不都有个什么中年发福，将军肚之类的嘛？可人开着无比腐败的别摸我，还能保持着那足够媲美动作演员的精壮身材呐，可自己呢？每次在骑完不争气的老驴留得一身臭汗后洗澡，张小三就会摸着干巴巴的身子骨想起好些天没吃到的小排骨……
其实，瘦也没啥不好，想起照片上那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啧啧，人也不魁梧啊，但人身上皮肤白皙的让人心疼，哪像自个一身黑皮，跟在太阳地下晒了多少年的地瓜干一样，没丁点滋润，还又干又土。
人跟人的差异还真是大。脑细胞一直喜欢活跃的张小三就此联想到这些年自己所受的遭遇，风里去雨里来的，只为了那点能吃肚子里的粮食有个着落；再一想就想起当年自己一时眼瞎看上了马倩蓉那散着甜糖的蛇，想起村里老人的话——太美的人都造孽。
就在他完全沉浸忆往昔苦难岁月的光景中，一旁的魏流氓到没闲着。人一直忙着找塑料布把伤口裹住好冲澡呢。
听见塑料布哇啦作响的声音，张保姆赶紧卸下了所有思想包袱，投入第一战线——伺候主子去了。
“哎，大哥我来，我来。”嘴上甜着，手还真没咸（闲）着。
魏流氓也懒得跟他争，既然人都带到这里了，自然就顺了张小三的积极表现。比真大爷还大爷的挺了挺腿，指指伤口。
张小三这才看清那被药水处理过的伤口还挺大，想起人是请自己吃饭才惹的这么一糟，多少有了点愧疚。当然也就闪过了那么一点，毕竟对于张小三来说某人的流氓形象也太深入人心了。
张小三用塑料布把该避开的地方都包好了，试了试水温给魏大爷擦起身来了。
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自己以前老挤澡堂子的年月，那一排排白花花的屁股，黑乌乌的鸟儿都没什么不妥，可这会给一裸着身子的流氓擦真身子，张小三老觉得自己的心是有那么点乱。
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这能擀面的脊背上，麦色的皮肤衬着湿漉漉的水珠，咋都让小三想起那张极度冲击他眼球的照片。那么色（情），俩男人咋就能那么沉醉其中，还实实在在地做出来了？
小三越想越乱，手下也越来越没章法，只听“嘶“一声，懵懵然的张奴才低头一看，大喊一声：“啊~”便跟见鬼似得夺门而……逃！逃！逃了……
魏大爷看着跟见了鬼一样遁掉的张小三，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之后，才发现他家魏二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出息地抬起了头？
“我操！”魏巍仰天大骂。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0魏二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