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就在身边》柠檬的天空

12、欲挽春去苦奈何 但信金诚所

　　懊恼春光欲断肠，来时长缓去时忙；
　　落红满路无人惜，踏作花泥透脚香！
　　春意渐去，满地的桃花芬芳，又是为谁而香气弥漫呢。
　　为什么让我来这里，难道一切不是要如我所愿的吗。
　　看着他们亲密相依的背影，是该放弃吗？
　　不！不可以！既然是另一次机会，为何要这样轻手作罢。一切都未成定数，结局谁敢断定。现在唯有让伊月甘心离开才是要紧。

　　“姐姐，我们在王府好多天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想爹娘，大哥二哥了。还有云想了。”无奈装做无辜的小孩，撒娇着。
　　“雪儿，想家了呀。我也想了，那我们向王爷辞个行，就回去吧。”差点忘记雪儿了，伊月懊恼着。

　　“哟，两姐妹终舍得归家了，恐以为早已忘记归途了呢。”一进门，风昭就抱起我直打转。
　　“二哥，快放我下来。好晕。”
　　“有没想二哥啊。”他这个妹妹真是舍不得放手，真想掐掐她的小脸蛋。
　　“当然有，想二哥给我买的好吃的。”偏不让你得逞。
　　“唉。真真太伤心了。怎么你一见大哥，就直往好处说呢。”一副受伤的表情装得还似模似样的，真不愧是风昭。
　　“好了，不逗你了。我是真的很想二哥的。”
　　“有雪儿真好。”说着就拉我往屋里走去，
　　突然想到什么，拉住了他的衣袖。“二哥，如果以后雪儿有让你为难的事想请二哥帮忙。可不要拒绝雪儿好吗？”
　　“为难的事？好，二哥答应。”看着自己的妹妹认真的表情，不禁有些错愕。很少见她这么严肃的求他帮忙。可他哪里会想到有一天会夹在自己的两个妹妹中间，左右为难。

　　昨天一晚上没睡好，尽想着怎么样去求伊月放弃答应圣轩的求亲。如今站在她的门口，却不敢去扣房门。
　　刚一抬手，就见伊月这时打开了门。“雪儿，一大早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
　　被她这么一问，反倒让我愧疚了。毕竟是我想要她放弃心中所爱。
　　“快进来吧。”她看我难以开口，示意她的丫鬟真儿出去。
　　“雪儿有一件事想问姐姐。”
　　“什么尽管问吧。”说完就去倒水给我。
　　“姐姐可喜欢轩大哥。”算了，开门见山问好了。
　　“雪儿怎么会想起问这个。”白嫩的面颊马上羞赫起来，匆匆递于我茶杯。
　　“看来是了，那姐姐喜欢到非嫁他不可了吗？”早料如此，唯有狠下心来了。
　　“雪儿，今天怎么尽问这些问题。你怎么了。”伊月奇怪她怎么尽问些这样的问题。
　　我见她不好回答，那只好我先讲了。我忙跪在她的面前。
　　“雪儿，到底怎么了。快起来啊。”她一见这仗势，赶忙想扶我起来。
　　紧紧地反握住她的手，哽咽道：“姐姐，你莫扶我。只因这件事怕是雪儿对不住你，就算日日跪于此也无法还清。姐姐可否放弃圣轩？”
　　伊月一听，脸色渐苍白起来，震惊地看着我。
　　“虽是会让姐姐难过伤心，但雪儿难掩于心口，只想让姐姐成全于我。对于轩大哥，从第一次见我就就莫名其妙地喜欢了。之后，我一直找机会跟他说话，就是想让他多多接触我，喜欢上我。我原本以为慢慢这样下去他总有一天会喜欢上我的。可是那天心语姐姐告诉我，他是忠情于姐姐的。再看到他对姐姐无微不至的关心，雪儿心里好痛。”我假装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吸气，痛苦的呻吟出声。
　　“怎么了，又犯病了吗？不是已经都治好了吗？别吓我，我去叫人找大夫。”伊月见我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不要，姐姐能否成全于我。”其实来之前我只是服了一些使胸口发闷的药物，不管怎样我都要试试。“我知道这样要求姐姐很过分，毕竟姐姐也那么喜欢他。如果姐姐非他不嫁，雪儿只好……”我紧紧地拽着她的衣袖，痛苦地看着她。
　　伊月看着自己的妹妹跪在眼前，痛苦万分。为什么会喜欢上同一个人呢。她自己真的很舍不得他，可是雪儿的样子让她很为难。但也许雪儿更需要他的保护，哪怕自己再痛苦，至少还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可雪儿承受不起啊。
　　“不是的，姐姐怎么会非他不嫁的呢。雪儿想多了，只要雪儿喜欢大可以去喜欢，为什么要顾忌我呢。我不会跟他在一起的，也不会嫁给他的。”对不起了，轩。为了雪儿，她是那么的需要你。
　　“真的吗？姐姐。”利用她对我姐妹之情的怜惜，让她应于我。知道这样做太卑鄙了，可自从重新遇到他后，我就变得不像以前淡然的自己了。而似乎我也无法停止，宁愿自己卑鄙，也要留住他。

　　芳草碧萋萋，思君漓水西。
　　盈盈叶上露，似欲向人啼。
　　从伊月的房里出来，我无意看到了她窗前的一盆幽兰。细长的叶姿幽雅潇洒，碧绿清秀，嫩绿的新芽刚吐出来，有几处花萼上已经长出了成朵的兰花，深紫色的，浓得却让人哀伤。

　　这三天下来，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每天我都悄悄地去她的园子偷偷望过她，只见她一直视线不离地盯着那盆兰花，有时候还抹着眼泪。那么温婉娴雅的一个人竟被我弄得如此憔悴不堪。

　　“真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伊月的丫鬟真儿刚从外面进来。刚想进门去看看情况，我知道今天他来要答案了。
　　“是四小姐生日那天王爷送给小姐的兰花。可是刚才王爷跟小姐好象发生了什么，王爷很生气地走了。小姐也哭了，还叫我赶紧把这盆花送还给王爷。可是刚才在门口王爷也不拿，他说扔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儿恼得像无头苍蝇似的，“四小姐，你说怎么办啊。小姐平时喜欢得不得了，我又不舍得把它给扔了。”
　　“那给我吧。你就跟你家小姐说王爷已经叫你扔掉了。”
　　“可是，我怕日后小姐要找怎么办？”
　　“没事，我先替你养着。日后给姐姐一个惊喜，你就不要告诉她了。而且刚跟王爷发生了不高兴的事，估计现在也不想看到它了。”
　　“那好吧。谢谢四小姐。”
　　原来手中的这盆兰花是圣轩那天陪我一起看日出时找到的，那时他就已经喜欢姐姐了。自问我还插地进去吗？
　　“云想，把这盆花养在你房里吧。好好照顾着。”
　　“是，小姐。可是......”云想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小姐，你喜欢轩王爷吧。”云想小心翼翼地出口。
　　我轻笑了一下，“是，我不想瞒你。有什么说什么吧，我从没把你当外人。”
　　“谢谢小姐。其实云想想说，三小姐跟王爷都彼此有意。小姐为什么还要喜欢王爷呢？”
　　“你怎么知道他们彼此有情。”想不到云想也看出来了，难道他们的感情已经那么浓烈了吗。
　　“云想虽然很少接触三小姐和王爷。不过有几次，看到他们都单独在一起聊天弹琴。而且彼此都流露出爱慕的神情。云想猜想他们已经情深了。小姐这么聪明，难道会看不出来吗？”
　　情深，这两个字让我不禁僵住了。“云想，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只能告诉你，轩大哥是我要寻找的人，我不能放弃他。就算他喜欢的人是我的姐姐，我也不能放手。”
　　“小姐......”从没看过小姐如此严肃地表情,定是认真了,可是只怕缘分不由人啊。云想怔怔地看着眼前不一样的小姐。
　　“好了，去吧。”看得出云想此刻眼里的话语，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紧紧抓住这唯一的机会。我再也负担不起再次错开的痛苦了。

　　“大哥，在发什么呆呢？”本来还想着去找风旭带我去找轩大哥的，正看到池边对着棋盘发呆的风旭。清风吹动，衣袂翩翩，真是个百看不厌的男人。
　　“哦，雪儿啊。”刚回魂的风旭微动了动嘴角，可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怎么了。什么事竟然想得那么入神，连我来了都不知道。”我找了最近的地方坐下。
　　风旭眼神又交汇在远处，在想如何提起。
　　“啊，我知道了。在想心语姐姐是不是。”我唯一想到的就是心语，看他的神情不象是在公事上遇到烦心事。“放心好了，不要怕她拒绝你。其实她可喜欢你喜欢得紧了。”
　　风旭微撅着眉，不解地问道，“说什么丫头。这关心语什么事。”
　　“大哥，在害羞吗？你不是在烦恼你跟心语的关系吗？我都知道了。”那天生日明明看到心语塞给他一个东西。
　　“你知道什么啊。我是在为月儿跟王爷的事烦恼呢！真想不通两人明明有情，可为什么月儿会拒绝王爷的心意呢？”真是怎么一回事，风旭微叹了口气。
　　我听到他的话，明显地不自然起来了。
　　“雪儿，你有没有听月儿提起过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伊月没有跟任何人提起我也喜欢轩的事。“我这两天忙着别的事，都没好好跟姐姐聊过天。哎呀，大哥，人家两个人的事，他们自己会解决的啊。你啊，还是多多关心关心我未来的大嫂，心语姐姐吧。”不想让他继续，忙找了他敏感的话题。
　　“雪儿，这个可别胡说。知道吗？对心语，就像对你一样，都是我的妹妹。”风旭正了正色。
　　“难道大哥一点别的以外的感觉都没有吗？”真替心语不值，其实是对自己吧。
　　“不可能有别的感觉，我想以后也不会。”
　　“为什么。心语姐姐各方面都很出色。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有点较真起来，似乎是在问我心中的那个人。
　　“出色的人不一定是适合的人。有些人只需一次相遇，哪怕是一次眼神交汇，就牵绊了彼此。然而有些即使是整天在一起，也不会产生任何一丝丝男女之情。这就是妙不可言的缘分。我们命中的那个人一直都是缘分在牵引着的。即使中途出现不同的岔路，走错了路，最终还是会和命里的那个人相遇。我和心语不会有那种缘分的。”风旭轻轻地摇了摇头，继而望向了远处。
　　缘分，我该相信吗？“大哥，难道不相信金诚所致，金时为开吗？只要心语姐姐有心，有毅力，执着到底，总有一天会感动你的，不是吗？”我不想承认他对我说的那些话，但它的影响已经在我的心里扩大。
　　风旭对自己妹妹的那些话感到很震惊，仿佛她已经经历过一段自己的感情，而且很深，深不见底。“执着是让人感动，可对有些人来说那只是感动，别无其它。”细长的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小丫头，今天你很奇怪啊。怎么老是问这种事。”
　　我无语，胸口被他的话闷得好难受。我的心像是被他的话控制住了，怎么也摆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