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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鬼树 她从没有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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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的一角覆盖在少女冰冷的身上,白纱从黑暗中闪烁,格外耀眼.如玉的双唇呼出微弱的热气,在寒冷中形成白雾.
欲侑呆滞地望着沉睡的少女,他始终还是厌恶她,那个自以为清高的少女.
“咳…”白衣女子痛苦的蜷曲起来.腹部的伤口流出了黑血.她两手无力的捂着,可是这并没有止住疼痛.
欲侑呆了呆,伸出手腕,用尖利的发簪在白皙的腕处割下,鲜红的血滴落在少女干裂苍白的唇上.如吮吸般,少女的嘴张开,好似得到了重生.
他,麻木的看着割破的手腕,她的体内将会流着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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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忝门山吧!”白衣少女背着身,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言语中多了一丝柔和.
欲侑不语,只是摆弄着手中的缠心链.绝美的双眼注视着远方,那里有世人看不到的东西……
“去吧!”白衣的少女回过身,娇嫩的脸上却是如此与世隔绝的清高.她淡淡地掸开洒落在衣襟上的血色花瓣.
他默默地起身,随手扶起一簇花瓣.“不.”语气波澜不惊,却含着隐隐的怨气.那不是他故意的,而是他死后内身发出的意愿.
清美的少女微微一颤,压抑着的埋怨与不满爆发了出来.她两眼雪亮,终于吐出了自己的所想“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已经是第七天了!你却总是一副轻藐的样子,真的,真的…让我……”少女哽咽了,一只手紧抓着衣角.
他笑了,藐视着哭泣的少女,痴痴地将血色的花瓣从鬼树上撒下.又注视着鲜活的花儿在水中枯萎.“忝门山…..”绝美少年突然开口,却说出了毫不相干的话.
少女几乎绝望地喃喃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苍白的脸上挂着惨淡的疑惑.
“因为”黑衣少年默然回头,眼神冷俊,嘴角勾起杀气,道:“我讨厌你.”话里似乎隐藏着某种笑意.
白衣的少女微微一怔,挣扎着虚弱的身子,仍仰着倔强的脸,望着他.凭什么他可以这么侮辱她,他有什么资格?
“我是没有资格.”他淡然笑了,像一个孩子,却又像地狱中的妖灵.“所以,请你远离我.”
少女垂下头,低声道:“远离你,我….我…做不到….”这是她的苦苦思念啊,可他怎么可能明白.
少女憔悴的身影落入他淡紫的眸子,他有些哀伤,又有些厌倦.她是什么意思,离不开我吗?那句话呢,她始终不敢说.“哼,有什么做不到?根本只是虚情假意,难道你喜欢我吗?”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刺伤她,想让她早些消失.
清美的少女,失魂道:“我……”她的眼神有些涣散,透露出她的意志快要崩溃了,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嘲讽的笑笑.这世间怎么会有人真正爱过他,连自己的母亲其实暗地里也偏袒着他的哥哥.虽然母亲也爱他,可是他从小便是家族里被屏弃的孩子.一个不大不小的次子,在家中是没有任何优先权的.家业归世子,而长子则是管理家政.他什么也没有,不过他的童年反而比较快乐.可惜…..后来的事改变了这一切.
他漠然矗立在千年的鬼树上,繁茂火红的花儿,却远远地躲在一边,好象恭敬的奴才.他,是这个冥界的王,自从那人消逝后.
但他没有太多的怨气,甚至不足以支持他的形体,他的存在有一半是由其他灵魂的怨恨而凝聚成的,另一半他也不知道.只是有人说过,他的冥灯迟迟没有熄灭.
那个早已死去的人为何与他相对的冥灵之灯仍然不灭?千古的罪孽….竟然苟活到如今.他在寻找那个可以给他宁静的人.
在他恍惚间,白衣少女身子一软,昏死了过去.白色的轻纱扑倒在一片灿烂中,带这隐语的血红.只是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哀求道:“请你不要离开我!”她从没有哀求过任何人,从来她都是高高在上,可是他---一个邪灵却让她带着难以启齿的感情匍匐在地上苦苦哀求.这是一种何等侮辱,而她只为在他身旁,就做出了超出她身份的举动.
黑衣的少年无动于衷,看着这堂堂的圣灵公主践踏在他的脚下.心里的微弱的怨恨此时被无限放大,失控于他的理智.竟然这样求我,亏她敢做出来!自己还有什么可被她利用?多少年来,那些人不是为了他的力量,就是迷惑在他的美貌之下.那些贪婪的人啊,为了得到他的人互相搏杀,而真正拥有他的人却对他百般摧残、践踏.不惜用残忍的手段在一个孩子身上汲取他的灵魂,得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白令仙宫,他被囚禁在那个阴暗的地牢中,忍受着每天非人的折磨和侮辱.那个令他生不如死的地狱,而那里却有着世间最美妙的事物,这是何等的笑话!而这个人就来自于那里,那个在几百年前充满邪恶的宫殿,而今昔却成了万人朝奉的仙宫.
那人还再吧?嘿嘿,好久不见了,多年的修身让他几乎忘记了那个满脸恶毒的老家伙.哼,和她走吧,说不定能再拜访他….
少年冷笑着,道:“走,去忝门山!”
他拎起少女,从鬼树上一跃而下,消失在红湖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