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冷□□》雷鸣1号

3、第二章 萌动初恋

　　清晨，慕容佩琪穿着父亲几乎到她脚面的防寒服，然后用水红的围巾裹住裸露的头和脖子，站到五楼的阳台上，向在下面扫雪的父亲打招呼。
　　父亲扫出一块空地洒上谷子，很快几只麻雀高兴地相互招呼着去吃这温暖而美味的早餐了。
　　一阵西北风呜呜地呼啸着穿透慕容佩琪的围巾，从脖颈把刺骨的寒风吹进她的身体里。顿时，一股渗透骨髓的寒冷，让慕容佩琪感到全身彻骨的痛，她咯吱吱地上牙和下牙打着冷颤，慌忙钻进温暖如夏的房间。
　　已经十八岁的她依旧单纯的像个少女，看见警察会叫警察叔叔，看见比她大一点的会纯纯地叫一声大哥哥，大姐姐，看见上了年纪的人，就会嫩嫩地喊着老爷爷，老奶奶。她不仅心里路程成长的比较缓慢，就是身体的发育也很缓慢，她的体重只有35公斤，看上去娇娇小小，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
　　妈妈说她是风儿做的女孩。不管是风儿做的女孩，还是泥捏的女孩，总而言之，当她步入这缤纷复杂的社会，面对的是残酷无情的现实。
　　母亲上班去了，弟弟上学去了，父亲到她的单位又给她请假去了。这时候的她真希望每天都在下雪，那样就非常有理由不去上班啦！
　　过了不久，父亲很沮丧地回来告诉女儿，“梅梅，你的上司说了，如果你要是休假，他就按旷工论处。听爸爸的话，咱们不上这个班好不好？我和你妈妈挣的钱养活你一辈子都很富裕。”
　　“不，爸爸。我长大了，不能再向您们伸手，我已经毕业要有自己的一份工作……”慕容佩琪哭了，哭的很伤心……
　　她想不明白，自己歇班是由于身体不好，难道上司家里就没有病人？难道就不体谅这病的痛苦？
　　父亲为女儿擦去泪水，用大衣裹着把她抱到楼下，放到自行车的后坐上，推着她去单位上班。
　　“慕容佩琪，以后你少跟那个嘎小子搭哏。”上司的教训声把慕容佩琪从回忆中惊醒，她眉头紧锁，不满地瞅了上司一眼，没有理睬他。
　　这位上司是怎样的一位老人呢？他凭什么总是要把自己绑在办公室？为什么自己去卫生间都要监视？
　　是啊，慕容佩琪太年轻了，她纯真的心灵怎么能够揣摩到这个老色鬼对她虎视眈眈的贪婪。
　　中午，男孩端着饭盒来了，同样又逗趣地让慕容佩琪伸出手，俏皮地说：“我再送给你一个雪糕。”
　　“那我把这个礼物转送给你。”慕容佩琪顺手把雪球放进男孩拿着的饭盒里，抿着嘴笑。
　　“喔，大家都说你老实，原来你和我一样，一点也不老实。”男孩把雪球从饭盒拿出，扔到外面，得意地笑着对慕容佩琪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他们都打赌说你不会搭理我的，可是你却对我很好，他们这下可是输定了。”
　　“他们是谁？”慕容佩琪纳闷地问。
　　“他们就是车间里的工人啊，”男孩闪动着那双俏皮而秀气的大眼睛解释着，“年龄有的和我一样，有的比我大，还有三十多岁的。”
　　“他们为什么要说我？”慕容佩琪不明白地问。
　　“因为你是咱们这里最漂亮的美女。”男孩见慕容佩琪一脸的茫然，继续解释说：“因为你漂亮，他们都眼馋。”
　　慕容佩琪明白了，她的脸腾起红霞般的羞涩，腼腆地垂下了头。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冬瓜脸上司回家吃饭去了。
　　男孩姓朱，大家都叫他小刚。小刚欢笑的时候非常的逗，伸着他那长长的脖子，露出一排洁白的牙，眯缝着眼睛嘿嘿的笑，在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个未成年孩子的纯真与嘎气。
　　他的个子大约在一米七五左右，相貌英俊，只是皮肤有些黝黑，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小刚比慕容佩琪小一岁，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便进了这家钢管厂。
　　小刚吃饭的样子非常逗‘哧溜哧溜’的发出很大的声响，慕容佩琪由于接受过母亲严格的礼节教育，穿衣做派都非常的有修养。面对小刚如此的举止倒是觉得很有趣。
　　“慕容佩琪，你们制图室不是五个人吗？为什么要分两个房间办公？”小刚几乎没有老实的时候，全身犹如上了弦的钟表，从慕容佩琪这间办公室走到旁边开着门的另外一间办公室？
　　“噢，组长说这个房间小，比较温暖，照顾我的腿让我跟他在一个房间办公。”慕容佩琪用目光追随着小刚。
　　“这个老东西你最好小心点，他不是什么好鸟，”小刚说完瞧瞧傻傻的她，“这不是我说的，是车间里的工人都这样说的。说那个老东西不是好人，是个色鬼，你以后要防范着他。”
　　慕容佩琪终于明白地点点头。
　　小刚低头发现慕容佩琪办公桌的玻璃板下面压着的一副梅花图。
　　“这画是你话的？”小刚好奇地问，她点点头，小刚又看那苍劲的毛笔字，“这字也是你写的吗？”
　　“是爸爸给我写的。”慕容佩琪说。
　　“这是什么字体，”小刚仔细地辨认着，“我怎么一个字也看不懂？”
　　“是狂草，是爸爸写的一首古人的诗词，用此来勉励我的。”慕容佩琪苦涩地笑笑。
　　“什么意思，念给我听听好吗？”小刚认真地望着慕容佩琪。
　　“好吧，这是一首古诗词。”慕容佩琪轻轻地朗诵着，“《落梅》，作者陆游。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合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企怜。”
　　“什么意思？”小刚上学时最不喜欢的是古文，古诗词，最讨厌的就是写作文，他的数理化非常优秀，遗憾的是语文、外语、政治极其的糟糕，当然在高考时名落孙山了。
　　“就是说在寒风中绽放的梅花，不怕寒冷勇敢地面对着暴风雪，在百花当中惟独它的气节最高，不愿意与其他的花朵去争功名，只是无私地奉献自己。到了飘落的季节，梅花不乞讨任何人的可怜。”慕容佩琪做进一步的解释，“因为我有病，所以父亲希望我像梅花一样，不要畏惧自己的病痛。”
　　“哦，明白了，”小刚得意地笑，“你好比梅花，你的病好比风雪，我说的对吗？”
　　“对。”慕容佩琪点头。
　　“嘻嘻，你别看我文科不好，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小刚俏皮地笑了。
　　“你的文科有多么不好？”
　　“嘿嘿，”小刚难为情地说，“跟你这么说，我的作文仅仅十几分。”说到这里他干笑两声，“听说，`你在高中的时候就获得了全国自学考试的大专证书。真了不起。你又画的一手的好画，能否画一张孔雀图送给我？”
　　“你喜欢孔雀？”慕容佩琪疑惑地瞧着小刚。
　　“难道我就不可以喜欢孔雀吗？”小刚极为不满，“告诉你，我最喜欢孔雀舞呐！”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不是故意的……”慕容佩琪知道自己有些小瞧他了，若得对方不高兴，慌忙表示自己的歉意。
　　“嗨，别，千万别这样……”小刚被慕容佩琪的礼貌弄地抓耳挠腮，“要不他们都说，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孩子与我们就是不一样嘛。”小刚说到这里自嘲地笑笑，坐到了办公桌上，“梅梅，你知道下面的工人都说你什么？”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乳名？”慕容佩琪好奇地问。
　　“嘻嘻，”小刚嘎嘎的笑着，“这个，这个，暂时保密……梅梅，你想知道下面的工人怎说你吗？
　　慕容佩琪轻轻地摇头。
　　“他们说你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你知道吗？他们这是对你恶意的攻击。”
　　“为什么？”慕容佩琪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你还不懂？”小刚煞有介事地说：“要是有钱的人家，怎么能让自己家的孩子去工作？别看你母亲是医生，父亲是总工程师，不过你们家还是穷，为此你还要挣钱养活自己。”
　　“他们愿意说就让他们说去吧！我喜欢自食其力。”显然慕容佩琪不喜欢听这样的话，心不在焉地翻弄着自己办公桌上的台历。
　　“你信命吗？”小刚见慕容佩琪不喜欢自己这样问她，急忙掉转话题。
　　“我不信命，我要营造自己的命，相信命的人一生都不会有什么出息。”慕容佩琪把一块巧克力递给他，“你信命？”
　　“我什么也不信。”小刚接过巧克力仔细地看了看牌子，“这可是高级巧克力，”说着把巧克力珍爱地放在手中，想了想，“听说你们家有好多的书？能借我看看吗？”
　　“是卡通书吗？”慕容佩琪从小到大除了自己弟弟外，很少接触男孩子，对于满脸带着顽皮的小刚特别感兴趣，为此故意逗他。
　　“卡通书就卡通书，你以为我们两个是大人吗？”说完小刚对着慕容佩琪又嘎嘎地笑，慕容佩琪也抿着嘴笑了。
　　“听说你还有个弟弟，你家是城里人，怎么还用两个孩子？”小刚对慕容佩琪真是充满了好奇。
　　“我的腿有风湿，父母希望将来有人照顾我，所以申请了指标生另外弟弟。”她说到这里深色黯然。
　　“你知道我们家有多少个孩子吗？”小刚可是没有看出来继续说着，“我们家一共有六个孩子，我父母都是农民，我是跟哥哥进城打工的，我在家是老疙瘩。”
　　听了他的叙述把慕容佩琪吓了一跳，她抱着一颗极其同情和关怀的地心问，“你们家生活一定不好吧？我们班有个同学叫毛平平，她妈妈一共生下三胞胎，家里非常的困难。”
　　“是呀，我这是第一次收到这么高级的巧克力。”小刚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那块巧克力打开放进嘴里，贪婪地咀嚼着，“恩，真好吃，真好吃……”
　　慕容佩琪急忙从抽屉里拿出所有的巧克力都送给了他。
　　“你是不是可怜我？”小刚警惕地看着慕容佩琪。
　　“没，没有那个意思。”慕容佩琪的脸红了，“只是，只是看你喜欢吃。”
　　“你的心真好，谢谢你。”小刚毫不客气地把巧克力揣进口袋里，想了想，又没话找话地搭哏，“我妈妈六十多了，你妈妈多大？”
　　“四十五岁。”慕容佩琪不明白小刚为什么要问自己母亲的年龄。
　　“这么年轻？”小刚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么说，你妈和我大姐一样大？”
　　“你大姐？”慕容佩琪吃惊地瞧着他。
　　“是呀，”小刚认真地说：“我们家排行老大的是我大哥，今年已经四十八岁了。我妈妈比我哥哥大17岁，我大姐跟你妈妈同岁。”
　　“我外婆才六十五岁。”慕容佩琪喃喃地说。
　　“那我就是你的舅舅了，”小刚坏坏地笑，“你叫我小老舅吧！我大姐家的孩子只比我小几岁，他们都叫我小老舅。”
　　显然慕容佩琪对小刚这样的举止和言行表示不满意，觉得他欠修养故而垂下了头。
　　“我逗你玩的，你怎么这么爱生气，真娇气”小刚嘴上说着俊美的脸上去绽放着讨好的笑容，“听说你喜欢听口哨曲，我给你吹一段好吗？”
　　小刚不等慕容佩琪做出任何表示，悠扬的口哨曲从他薄薄的嘴唇中流淌出来。舒曼的《梦幻曲》的旋律恰似天籁之音，舔舐着慕容佩琪的耳膜，在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幅浪漫的画卷。
　　翩翩飘动的白云，犹如柔软的、毛绒绒的围巾一般缠绕在青山上。丁冬的泉水，欢快地向前跳跃着。唧唧喳喳的小鸟，在森林里相互炫耀着自己的歌喉。郁郁葱葱的青山宁静淡泊，幽雅至极。美丽的童年，以及对美好浪漫爱情的向往。
　　这首《梦幻曲》是慕容佩琪最爱听的一首曲子，此曲出自于《神秘园》，优美的旋律，飘逸的浪漫，优雅的神韵，感染着才华横溢的慕容佩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