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吧（被你牵手拽着走）》花落人间

43、第四十三章

　　12月24的晚上，林轻扬、路子远两个人各有各的约会。早上林轻扬出门前路子远让她回家前给他打电话，他去接她。林轻扬挥挥手说不用，又说你自己好好玩儿吧，没准儿我还比你早回来呢。
　　下班后林轻扬直接去嘉茂商场跟美娟、紫燕她们会师。之前几年的圣诞节她们也是这么过的，找个地方逛逛街，吃吃饭，喝喝酒，抒抒情，然后各回各家。今年最大的不同是美娟在活动开始前就宣布自己最晚九点便要回家陪老公，另一边紫燕也一脸甜蜜地说八点半就要去电影院跟刘瑞阳会合，他们要去看情侣包场电影。
　　林轻扬低头看看表，指针已赫然指向七点半。要不有人说恋人是死党的敌人呢。原本紧密的结合体因为所谓恋人或丈夫的介入，立马变得不堪一击。林轻扬原本高昂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好多。她突然想到了路子远，似乎每次晚归他都从未催过她，是因为他们之间相处得更无所谓，还是他没那么紧张她，抑或是，怕她生气？
　　“轻扬，想什么呢？”李紫燕推推目光飘渺的林轻扬，迫她回神。
　　林轻扬摇摇头说了句“没什么”，之后又摆摆手无所谓地说：“既然你们一会儿都有事，那我们今天就只吃饭吧，完了你们各找自家人去。”
　　美娟看了林轻扬那么几秒钟，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李紫燕则雀跃地跳着往电梯那里走去，边走边回头建议道：“商场四楼餐厅很多，我记得那里有家烤肉店，咱们快去，晚了就没地儿了。”
　　她们去了李紫燕说的那家烤肉店。三个人点了两盘牛肉，一盘羊肉，一盘五花肉，一盘蘑菇，一盘茄子，一盘生菜，另外叫了一份大酱汤，三份米饭，和几碟腌菜。本来说要酒的，无奈李紫燕说刘瑞阳不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喝酒，刘美娟便换成了可乐。
　　点完菜，一时间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静地看着服务生来回走动，给她们开火，放烤盘，并打开了桌子一侧的小型抽油烟机。这里上菜的速度挺快。不一会儿，可乐，酱汁，一个又一个盛满食物的碟子便铺满了整张桌子。
　　烤肉店里的人不少，很热闹。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亮亮的色彩，不知是圣诞红映衬的，还是发自内在的，也许两者都有吧。他们大都是一家人来的，也有对面而坐的恋人，当然，也有像她们三个一样的朋友。有的人吃完了正往外走，有的人在点餐，有的人已经在手忙脚乱地烤肉了。场面很是热闹。
　　“轻扬，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紫燕抬手在轻扬眼前挥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今天怎么老走神？”
　　“没什么。”林轻扬笑着往上捋了捋衣袖，夹起一块肥些的五花肉在烤盘上来回抹着，不一会儿整个烤盘就油光锃亮了。
　　“紫燕，傻愣着干什么，倒可乐啊。”美娟敲敲紫燕的手，自己则忙着往烤盘上放肉，“先吃牛肉吧。”
　　随着一丝丝热气升起，不一会儿她们已经闻到了扑鼻的香气。
　　“貌似很好吃哈。”林轻扬一边翻动着烤盘上的肉一边端起可乐喝了一大口。可乐是冰的，喝起来很过瘾。
　　“我要吃茄子，给我腾个地儿，我要先烤上茄子。”紫燕一边说一边夹起几片茄子往烤盘上扔，笑嘻嘻地说，“今天我不跟你们抢肉吃，我看完电影还有宵夜呢。现在我随便吃点蔬菜垫垫底儿。”
　　美娟看看轻扬，看看紫燕，没说话，自顾自地翻着将熟的肉片。
　　“差不多了吧，可以吃了。”林轻扬说着把肉往边上拨了拨，“那边给你烤茄子和蘑菇。肉吃不吃你随意。”
　　“好。”紫燕笑着答应一声，忙不迭地端起盘子往烤盘上又拨了点蘑菇。
　　“好歹算个节日，碰个杯吧。”美娟说着率先举起了杯子，也像往常一样先开口说了祝词，“为高兴。”
　　紫燕笑眯眯地放下筷子，道：“为幸福。”
　　“为生活。”正在改变和即将到来的生活。林轻扬笑着跟她们碰了杯。
　　席间刘美娟问林轻扬最近跟路子远相处得怎么样。李紫燕也好奇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林轻扬。
　　林轻扬说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彼此之间更习惯了些而已。她没说现在的她对路子远已渐渐没了最开始的躲闪。最近她总有一种惶恐的感觉，觉得自己似乎要被某种力量改变了。意识到这些，她心里越发五味杂陈了。
　　被问起和张辰飞的婚姻生活。刘美娟笑言虽然他们刚结婚小半年，但却很像老夫老妻，毕竟在那之前彼此已经认识五六年之久。他还是会在她外出的时候不断地打电话查岗；而她，正在逐渐适应当中。
　　说起自己，李紫燕坦言现在真的很幸福，眼下只想享受恋爱的美妙，不想着急考虑结婚那档子事。
　　还没吃完饭刘瑞阳就打来了电话，两个人黏黏腻腻地说了几句后，李紫燕兴奋地说下句“一会儿见”便匆匆挂了电话。接着她忙又抄起筷子胡乱吃了几口便兴冲冲地跑着去找刘瑞阳了。走得太匆忙甚至忘记了跟她的姐妹们说“再见”和“圣诞节快乐”，只趁着最后喝可乐的当儿冲她们摆了摆手，说了句“走了”。
　　刘美娟看看望着紫燕远去背影发呆的林轻扬，轻声问：“在想以前？”
　　“很不可理喻是不是？你们都很幸福，我却抱着过去的东西不撒手。”林轻扬似乎想刻意挥发什么情绪，努力放松着脸上的表情，“其实，我不是不想大家幸福。我只是在想，能不能，能不能把那幸福分一点给之前在一起许多年的朋友。我们女人，似乎很容易为了爱情和婚姻忽视友情。太专注了究竟是不是好事呢？陷得越深，抽身越难。其实友情不该只是被用来安抚伤心的灵魂的，它也应该被平日的关心浇灌。把跟爱人厮磨的时间分一点给朋友，这样朋友之间不会因为被忽视而渐渐生疏，而与爱人之间也不会因为时时刻刻的腻歪而渐渐失去最初的激情，最起码，会失去得慢一些。这是我的爱情观和友情观。呵呵，别见笑，我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想，为什么会这么想。”林轻扬边说边捣鼓着盘子里的一块肉，等她说完这些话，那肉早已面目全非。
　　“不奇怪。”刘美娟摇摇头，“你的想法一点儿都不奇怪，但是在爱情和婚姻里，没有多少人能保持你眼下的那份理智。结婚后，确实觉得很多东西都不复当初了。就比如今天，我们之间都没来得及对彼此说一句‘圣诞节快乐’，也不记得像往年一样媚俗地送彼此一个苹果。”
　　林轻扬低头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两个红红的大苹果，比对一下，挑了个大点的放到了刘美娟跟前，笑笑说：“美娟，平安夜快乐！还有，永远快乐！”
　　刘美娟的泪从见到那苹果时就开始扑簌簌地往下落，怎么止都止不住。
　　“我记得，高二那年我们才知道有这么个说法，也就是那年的圣诞，加上童小雅，我们四个人一个人买了一个苹果，依次交换了一遍，最后每个人都乐呵呵地吃着别人‘送’给自己的那个苹果。从那时起，这就是个习惯了。大学时我们没在一处，但毕业后第一个圣诞节见面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带了苹果来。不过那次不是一人买一个，而是每个人都带了三个。不知为什么，我很喜欢那种感觉。也许是你们有自己深爱的人而我对路子远并没那么深刻的感觉吧，所以我还抱着你们这么矫情。呵呵，不过，为了弥补，我包里也给他准备了一个。”
　　“轻扬，你总笑话童小雅活得太不现实，其实你也是。”刘美娟擦了擦脸颊的泪，拿起苹果看了又看，小心地放进包里，之后抬头对林轻扬说，“现在再去买已经没有意义了。明年我补你两个。”
　　“好。”林轻扬点了头，但却不敢把这话当真。明年的今日，她们也许连这不到两个小时的见面时间都不会有也说不定，更不用说送苹果了。
　　送刘美娟下楼时，林轻扬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看得出她今天很容易感伤，情绪也没往日那么高，连眉头都不怎么舒展。刘美娟拍拍她，努力扯出一个笑，说她没事，让林轻扬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