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吧（被你牵手拽着走）》花落人间

34、第三十四章

　　林轻扬一晚上都没睡安稳，断断续续做了好多梦，一个比一个乱，一个比一个让她喘不过气来。在梦里，路子远出现过好多次。
　　早上六点半，她又一次醒了过来。侧头看看路子远，不知什么时候他又面朝她这边睡着了。他似乎睡得也不怎么好，眉头都不怎么舒展。真是败给他了，怎么竟是这么个性格呢。
　　叹口气，揉揉酸痛的眼，林轻扬撑着胳膊坐了起来。侧身看了路子远好一会儿，林轻扬没好气地抬手推了推他，说：
　　“喂，路子远，生日快乐！别装了，快起——”
　　话还没说完，路子远抬手一把将她拉了下去。
　　他的呼吸很杂，也很乱，心脏也跳得没半点规律。
　　过了好一会儿，林轻扬终于有机会说话了。她恨恨地推开路子远，擦擦酸痛的唇，一脸郁闷地瞪着他：“你个死人，一大早发什么疯？”
　　路子远看上去很累，但眼神却晶亮晶亮的。他拉起林轻扬的手亲了亲，笑眯眯地斥她道：“你存心的吧轻扬？今天我生日，你干嘛不是‘死’就是‘疯’的。”
　　林轻扬抽回手，白他一眼，转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袋子丢给路子远，并在他想再次扑倒自己之前慌忙跳下了床。
　　路子远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看林轻扬，看看那个纸袋，脸上难掩惊喜，话里满是喜悦：
　　“老婆，这——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
　　“可是——”
　　“在我自己包里放着来着。”林轻扬说着很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翻起了旧账，“路子远你也太小气了吧？一个大男人，为个礼物，竟然还生气了。”
　　“是心意。”路子远难得的一本正经了，“轻扬，你跟我说‘生日快乐’时我就已经不郁闷了。”
　　林轻扬不自然地别过脸咳了一声，正了正神色才转过脸说道：“快起来，我去做饭。今天早中晚饭，都我做，碗也归我刷。”说完便出去了，留下路子远一个人傻乐。
　　林轻扬别别扭扭的时候最好玩儿。

　　西红柿鸡蛋疙瘩汤？！看着桌上的两碗汤，路子远的脸简直笑成了一朵花儿。
　　“我问了你妈我婆婆。怎么，有那么可乐吗？”林轻扬端着刚热好的馒头和一碟腌黄瓜从厨房出来时看路子远正对着那碗汤傻笑，脸上又有些挂不住了。
　　路子远看看林轻扬，看看她手里的东西，轻声问：“老婆，馒头也是昨天买的？”
　　“嗯。”林轻扬别扭地放下馒头和黄瓜，别扭地坐了下去，“别问了，腌黄瓜也是。赶快坐下吃饭，杵在那儿傻不傻？”
　　“轻扬我爱你。”路子远这话说得很认真。
　　林轻扬听得很茫然，怔怔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恢复神色。想了想，不知道该回什么，只好赶紧低头去划拉饭。
　　一顿简单的早饭，两人吃了很久。

　　早饭过后，离午饭还有四个钟头。问路子远有什么打算，他说想两个人在家安静地呆一天。林轻扬随即打算洗过碗之后打扫打扫卫生洗洗衣服。
　　“你该干嘛干嘛去，中午做好饭我喊你。”
　　“那你干嘛？”
　　“打扫卫生洗衣服。”林轻扬边说边往洗碗池里倒洗涤剂。
　　“房间我昨天刚收拾过，衣服两三天一洗，也不差今天。”路子远从后面抱住林轻扬腻歪道，“老婆，从结婚到现在，我们从没有像这样安安静静地待着过。今天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待着吧？”
　　“路子远，你整天耍笔杆子耍出毛病来了吧？”林轻扬从一大早就开始刺激，这会儿怎么也受不了了，“你想怎么样？说。”
　　“我今天想跟你聊聊天，你平常都不怎么跟我说话；我还想你陪我一起看书；还有——”路子远正说着手机响了。
　　趁着他接电话的当儿，林轻扬推开了他抱着自己的胳膊，赶紧埋头洗碗。
　　似乎是祝贺他生日的电话。也真奇怪，电话居然接了一个又一个，跟约好了似的。果不其然，不一会儿路子远笑眯眯地走回来说他那几个哥们商量好每人最多两分钟，从大往小排，轮流给他这个三哥说生日快乐。
　　是男人之间也有这种狗血温情，还是因为物以类聚的缘故，只他路子远身边围着些爱玩狗血桥段的人？

　　路子远拖着林轻扬聊天儿，林轻扬却靠着沙发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林轻扬倒没忘了解释：
　　“昨晚没睡好。你忙吧，我先睡会儿。”
　　因为心里还惦记着事儿，她并没有睡很久。大概十点半，她便自己醒了过来。原以为路子远在隔壁，谁知他正躺在她旁边睡得沉。

　　路子远是闻着饭香醒过来的。
　　饭香从餐桌上升起，飘过餐厅，悠悠然穿过卧室门，丝丝袅袅落进了路子远的鼻子里。
　　四菜一汤，对两个人而言已经足够。正布着筷子，见路子远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林轻扬指指卫生间的方向说：“厨房没地儿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路子远再出来时桌子中央多出了一个水果蛋糕。
　　从早上睁眼听到那句“生日快乐”开始，他就惊喜不断了。看来刚才那门铃声的确是有的，不是在做梦。她早就订了蛋糕。
　　路子远看着绕着餐桌认真忙活的林轻扬，脸上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老婆，咱们先吃哪个？”路子远看看蛋糕，看看菜，问林轻扬。
　　“先许愿，再吃饭，最后吃蛋糕。”林轻扬边交代边往外拿蜡烛，“路子远，点几根？”
　　“二十九根？”路子远眨眨眼，看看那把蜡烛，无辜地说，“好像不够啊。”
　　林轻扬叹口气，拿了九根插在了蛋糕上。“零头将就吧。”
　　布好蜡烛，林轻扬拿打火机一一点上，扔下一句：“快吹吧”。
　　“怎么记得别人过生日没这么快？”路子远挠挠头，略想了想，抬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林轻扬，“歌，还没唱生日歌，轻扬。”
　　林轻扬白他一眼，撇撇嘴说：“要唱自己唱，我不会。”
　　“那——，我还是吹蜡烛吧。”说着他转头盯着那九根蜡烛看了好一会儿，才一口气吹灭。
　　“那个，生日快乐，祝你一切顺利。好了，快吃饭吧，都要凉了。”林轻扬别扭地说完忙低头扒拉白饭。
　　看来路子远果然得了意，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剩下的那碗冬瓜汤也喝完了。相反，林轻扬倒没吃多少。
　　收拾了碗筷，林轻扬泡了一壶茶，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又将蛋糕从餐厅挪到了客厅。打开电视，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边喝茶边换着频道。路子远擦完餐桌也蹭过来，挨着林轻扬坐了下来。
　　林轻扬冲蛋糕努努嘴，示意他切蛋糕。
　　路子远拍拍肚子，讨饶道：“饱了，真吃不下了。”
　　“吃不下晚上再吃，现在是我要吃。不是都说谁生日谁切第一刀？”林轻扬喜欢甜食，其中最喜欢的就是软乎乎、甜腻腻、香喷喷的蛋糕了，而蛋糕当中最喜欢当属蓝莓蛋糕。“你妈我婆婆似乎说过你不喜欢吃甜食，所以这蛋糕你别领我的情啊，纯粹是为了借机满足我的个人喜好。”
　　路子远似乎很喜欢这样说话的林轻扬，也喜欢看她瞥向蛋糕时脸上得意的表情。
　　路子远欠了欠身，拿起了茶几上的刀，低头看时才注意到上面的字“27号星期六路子远 生日快乐”。路子远哭笑不得地抬头问林轻扬：
　　“你这几天不会一直在背那几句话吧？”
　　一听他这话林轻扬可算逮到了发泄口，她一把扔下遥控器，挪了挪位置，抱怨他道：
　　“路子远我警告你，你以后不许在我身边碎碎念。就这么点事儿害得我这几天老幻听，疑神疑鬼的。我又不老，你说一遍我就记住了。”
　　“知道了。”路子远一边答应一边端了块儿蛋糕给林轻扬。
　　林轻扬看到蛋糕眼睛立刻就放起了光，没顾上拿勺子低头便咬了一口。
　　路子远递给她一个勺子，想了想，自己也切了一小块儿笑眯眯地吃上了。
　　“不错吧？”林轻扬大快朵颐，吃得很开心。
　　“不怎么齁儿。”路子远说完侧过身问林轻扬，“轻扬，你怎么不问我许的什么愿？”
　　“我怕冷。”林轻扬说着切了第二块蛋糕，边吃边说道，“你个耍笔杆子的，许的愿肯定也酸。没准儿就是什么‘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之类的，瘆人。”
　　“轻扬你真聪明。”路子远赞许地拍拍她的头，“一模一样呢，我的第三个愿望就是这个。”
　　林轻扬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嫌恶地瞥了一眼路子远，说：
　　“路子远你真狗血，许个愿还分个一二三四五的。”
　　“那你要不要听听我的一二三四五啊？我觉得与其靠行将就义的蛋糕来实现愿望还不如靠老婆你。得，我对着你再许一次吧。”
　　“千万别千万别。”林轻扬赶紧抬手喊停，“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我不是神，我管不了那么许多事。”
　　“我说你可以不听嘛。”路子远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开了口，“第一——”
　　“我不听我不听。你住嘴。”林轻扬腾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端着蛋糕转身往餐厅跑，慌张得像个落跑的士兵。

　　消灭完蛋糕，林轻扬起身去了书房。她窝在小沙发里看书，路子远则坐在电脑桌前写东西。
　　房间里除了键盘声就是偶尔的翻书声，气氛温和得让人沉醉。林轻扬翻书的空当儿老走神。不知道是谁说过，两个人在一起能享受一起沉默的时光是真正的幸福。那眼下他们之间，是幸福吗？
　　就在这时，林轻扬的手机震了震，是短信。
　　童小雅：妞儿，最近怎么样？婚姻生活——幸福吗？
　　林轻扬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好久，回信息时写了删删了写改了许久，终于发了出去。
　　我和他，沉默的时候也很自然。
　　刚才那句不知是谁说过的话是童小雅告诉她的。
　　拿着手机发了一会儿愣，想起那次吃火锅时的情景，低头又给刘美娟发了条信息：最近怎么样？
　　刘美娟的短信很快就来了：还那样儿，没特别有意思，也没无聊到想死。你呢？
　　林轻扬往沙发里缩了缩，回道：彼此彼此。

　　午后三点的阳光带着不刺眼的光热铺了半间屋子，房间里亮亮的，暖暖的。林轻扬坐的地方正好靠窗，暖融融的，不一会儿便困得不行了。书上的字变大了许多，一个个摇晃着试图涌进林轻扬的视线，无奈她的眼睛睁了又睁，依旧沉得很。
　　要不，再去睡一会儿？挣扎之际，门铃声飘忽而来。林轻扬一个激灵，睡意顿时消了大半。抬头看路子远时，路子远正专注地看着她。
　　“好好做你的事，老看我干什么？”林轻扬尴尬地咳了咳，扔下书往外走，边走边说：“我去开门。”
　　来的人好像是刘鹏程。林轻扬对他有些印象，结婚那天路子远给她介绍过他的几个兄弟。
　　“三嫂在家呢。”刘鹏程看上去愁眉苦脸的，嘴角努力扯出一丝笑，开口道，“我是鹏程。三……三哥——”
　　“哦，他在呢，快进来吧。”林轻扬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双棉拖给他换上，把他让了进来。
　　听到声音路子远快步出了书房，看到刘鹏程那可怜样，顿时没好气起来。他挥挥手示意刘鹏程找张沙发坐下，自己则坐在了他对面。
　　“又被赵月佳修理了？”他摘下眼睛，皱着眉，左手一下一下，揉着太阳穴，“中午饭吃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