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吧（被你牵手拽着走）》花落人间

33、第三十三章

　　“你不说你的话多不近人情呢。”他说。
　　“比如说？”林轻扬问。
　　“不敢说。”路子远看着前方，只是笑。
　　林轻扬觉得自己这辈子被他吃定了。她跟他这样的人根本就生不
　　起来气来。
　　“没劲。”她说完将头又偏了过去。
　　路子远伸手拍拍她的头，安抚似的说：“你最好了，我特满意。
　　我做什么事都特别考虑你的感受，真的。”
　　“虚伪。”
　　“真的。”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路子远老实交代道，“其实我很
　　早就到楼下了，在车里等了好一会儿才进去。我想如果我进去肯定影响你们聊天，所以一直老实待着来着。怎么样，我表现得不错吧？”
　　“……”林轻扬被噎住了，愣了好一会儿她气呼呼地教训路子远，“你能不能不要总把自己搞得那么悲情？你是故意不想让我好过呢吧？”
　　“又诬陷我。”路子远很是委屈，“我那么做还不是——”
　　林轻扬当然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抬手打断他问：
　　“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太过热络将来平淡的日子会更没有滋味儿？感情这种东西也需要储存的。你这么快就透支了，将来我们都会很穷困。以后你别对我这么好了。我不习惯，也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你太悲观了。”路子远笑得很灿烂，抬手揉了揉林轻扬的头发，以很腻人的语气说着坚定得让人想流泪、想吐血的话，“有些东西，拥有之后一生都不会想放弃。轻扬，你是我的瘾，无论在身体上还是在精神上。离了你我会难受。”
　　“……我不是东西！”
　　“……是吗？不会啊。我看看。”
　　“看个头啊看？看路！”
　　“爸妈又催我们赶紧要孩子了轻扬。我说我全听你的。”
　　“然后是不是还有意无意地说了你很喜欢孩子之类的话？”
　　“我是真喜欢啊。”
　　“下次去我要是被围攻了你站在边上看着别插手。我宁愿选择孤军奋战而死。”
　　“那不行。我舍不得。”
　　“那你还总给我挖陷阱？”
　　“那得看是什么事儿。”
　　“我不是说了——”
　　“缓缓再说。我知道。”
　　“那你还——”
　　“没有参政决议权你连言论自由权都要给我剥夺了不成？轻扬，考虑考虑，好不好？我们都不小了。”
　　“是你不小了吧。”
　　“对啊。所以你照顾照顾我的各方面条件好不好？”
　　“你别嬉皮笑脸啊。我不吃这套。”

　　生活，在继续。
　　这几天林轻扬又不胜烦恼。路子远从周一就开始念叨他周六过生日。每天早上一次，念咒似的，唯恐林轻扬忘了。
　　这不一大早，林轻扬睁开眼照例对上了路子远的眼睛。从那一刹那开始，她的头就开始隐隐作痛了。果然，下一秒路子远就笑眯眯地揪揪林轻扬额前的碎发，诱哄她道：“轻扬～这周六是几号来着？”
　　林轻扬“腾”地坐起来，穿上鞋就往外跑，抓耳挠腮，边跑边念：“27号，周六。路子远生日。生日礼物。手擀面。”

　　幻觉就是这样出现的。周五这天林轻扬正跟同事吃午饭，突然听到一句轻柔的咒语——“轻扬，今天几号来着？”她惊得立马抬起头看四周，左看看，右瞅瞅，终于确定是自己幻听才又低头吃饭，边吃边郁闷地想：今天这是第四次了。真是要疯啊。
　　“喂，你怎么了？怎么跟受了惊似的？”刘瑞阳抬头看看她，看看四周，一脸狐疑。
　　“总监，那个……下午没什么事儿的话，我能不能请个假？”
　　“下午是没什么事儿，你想干嘛干嘛去吧。”刘瑞阳爽快地答应了。他这几天正谋划着跟李紫燕求婚，这时候他一定得先团结好林轻扬。
　　林轻扬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当即挥挥手表态说：
　　“总监，我请假走的是正常程序。你可别指望我‘以公报私’啊。你自己多多努力吧。”
　　“你以为我对你指望很大啊？”刘瑞阳双手环胸，往椅背上一靠，仰头看着站起来的林轻扬，“你不拆我的台就不错了。”
　　林轻扬想了想，点点头，夸了句“有觉悟”便拎包直奔目的地。

　　本来打算明天出来给他寻摸点儿东西的。鉴于现在精神都出现了异常，还是早解决早了吧。何况明天就是周六，那个路子远万一一大早就伸手要礼物可怎么办？如果拿不出来会不会被念一天？哎，想想就头痛。
　　买什么好呢？林轻扬边走边拍脑袋。一家家礼品店逛下来，脚都走累了，还是什么都没买到。林轻扬找了家奶茶店，坐下来抱着脑袋继续想。腰带？他有的。钱包？他也有。衣服？谁知道他穿多大号的。还有什么可以买，还有什么可以买……手表？会不会被他理解为“送终”？何况他也有啊。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刚一进门，路子远就兴冲冲地迎了上来。
　　“去逛街了？”他看着林轻扬手里的大包小包，眼里闪着绿幽幽的光，“买了什么，给我看看。”说完他低头去那堆东西里一顿找。
　　“保暖内衣？还是红色的？”路子远一脸狐疑地抬头看看林轻扬，“我今年不是本命年。”
　　“那是买给你妈我婆婆的。”
　　他怎么连个衣服的男女都分不出？
　　“那是这个？砚台？”路子远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打开看了看，说，“那——我明天就去买宣纸。”
　　“那是给你爸的。他不是常写吗？”林轻扬想了想，又确定地点了点头，“是常写，他说过。”
　　“这个是——”路子远看完脸都灰了，“你还给自己买了裤子？！轻扬，我的呢？”
　　林轻扬装作没看见他的脸色，一脸迷茫地问：“什么？”
　　“……没什么。”路子远撇撇嘴，一脸受伤地往书房走，“我还要写东西，晚饭你做吧。不用做那么多，我不饿了。”
　　他这是——受伤了？生气了？
　　林轻扬摸摸头，笑得很灿烂。原来，也不是没办法治他的。
　　吃过饭，路子远没向平时一样主动洗碗，而是幽怨地看了林轻扬好一会儿后叹口气进了书房。
　　这人！林轻扬也叹了口气。一个大男人，过个生日而已，至于吗？
　　直到十一点钟，林轻扬准备睡了路子远还窝在书房。林轻扬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世界清静的感觉，真好。
　　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林轻扬瞬间清醒，躺着一动不动地听着动静。
　　路子远轻声关了门，脱鞋，躺下来后安安静静地躺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一室宁谧。林轻扬只听得到两个人静浅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路子远翻了个身。林轻扬顿时僵直了身体。
　　她听见路子远叹了口气，也听到了他那句极低的“你是故意的，还是真得没放在心里过？”林轻扬感觉得到他注视自己的灼灼的目光，喉咙里忽然间堵上了什么东西似的，气越喘越艰难。就在她打算不再装睡时，路子远忽然转过了身。